苏木:“江冉说的。”
“我靠!” 瘦猴哀嚎一声,随即开始试图挽回,“苏木!木头!你不能这么重色轻友啊!你帮我说说情!再申请一下!我保证,婚礼当天我绝对不闹你们!我规规矩矩的!我还能帮忙挡酒!江少爷是不是记恨我大学总拉你打游戏占你时间?你跟他说,那都是过去式了!我现在成熟了。”
苏木听着他在那边上蹿下跳地表忠心,爱莫能助:“这个我说了不算,他比较记仇。”
瘦猴控诉:“苏木!你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有了老公忘了兄弟!我算是看透你了!”
指控完毕,他又不甘心地追问:“那肥刀呢?肥刀的伴郎资格还在吗?”
苏木:“他也被取缔了。”
瘦猴心里平衡了:“那还行。”
瘦猴还在那头絮絮叨叨,:“那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江州啊?我真的,迫不及待想跟你们俩聚一聚了!我得好好审问审问江少爷,我到底哪里得罪他了。”
苏木听着,目光无意识地落在窗外。天色是那种灰蒙蒙的蓝,远处凤凰村的山峦轮廓还隐在薄雾里。
他沉默了几秒:“过两天吧。”
“啊?”瘦猴显然没料到这个答案,愣了一下,随即疑惑地反问,“不是,你刚才不还说,得过一阵子吗?怎么,突然就过两天了?”
他想起江冉昨晚那些荒唐又偏执的醉话,想起他一个人开车去B市又悄悄离开,想起更早之前,漫长而孤独的注视,也想起自己此刻腹中,那个将他们生命更紧密联系在一起的小小存在。
一股极其渴望,近乎冲动的念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瞬间盖过了所有理性的权衡和再等等的拖延。
他想,自己大概很快也要变成那种为爱头脑发热,不顾一切的人了。
为爱奔赴,听起来有点傻,甚至有点恋爱脑。
说江冉是恋爱脑,苏木觉得自己也有点。
可他就是觉得,有些事,不能再拖,有些距离,不能再有。
他和江冉之间,横亘着误解,分离,各自成长的这些年,已经浪费了太多本可以靠近的时间。像两条曾经并行又错开的轨道,兜兜转转,终于再次交汇。
既然已经抓住了,他就不会再松开手,也不想再隔着电话,隔着城市,隔着任何不必要的阻隔,去承受那种悬而未决的煎熬。
分离的滋味,尝一次就够了。
他需要立刻,马上,回到江冉身边,作为同样坚定的,选择奔赴的另一半。
“嗯,过两天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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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江少爷:谁来扇我一巴掌。
江母:……儿子染上了什么m吧。
江少爷想说点骚话,他老婆其实很受用。
这个贺是另外一本的主角,哈哈哈,感兴趣可以收藏我另外一本《山里捞子吃上城里祸》[撒花][撒花][奶茶]
第29章 你抬头,往你十点钟方向看
苏木打定了主意要回江州, 当晚吃饭的时候,就把这事儿跟父母说了。
饭桌上, 苏母正给苏木夹了一筷子他爱吃的菜,听到这话:“这么快就要回去?”
旁边的苏父也放下手里的汤碗,抬眼看了看儿子,眼神里也透着同样的疑问。
苏木扒拉着碗里的米饭,觉得脸红,他总不能说想江冉了吧:“嗯, 那边,有点事,得回去处理一下。”
第二天, 他就去了厂里, 找厂长提了辞职。其实这念头前阵子就隐隐有过,也跟厂长透过点口风。最近厂里效益确实不太好,订单减少,生产线时不时停一停,工人们都有些闲。
厂长听他又提起, 没多挽留,只是拍了拍他肩膀,叹了口气:“行吧,小苏,你年轻,有想法, 出去闯闯也好,你下次回来,想来叔的厂子随时来。”
凤凰村这种地方的小厂,没那么些城里公司繁琐的离职流程, 不用写报告,没有交接期,主要就是得找个能顶上来干活的人,把手头的事儿交代清楚就成。
顶替的人不难找,倒是赵大叔,听说苏木要走,半天才说:“小苏啊……真要走啦?”
话里满是不舍。
苏木点点头,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在凤凰村这些日子,赵大叔待他像自家子侄,工作上教他,生活上也时常关照。
赵大叔叹了口气,拍了拍苏木的胳膊:“也好,也好。年轻人嘛,是该去外面看看。咱们这凤凰村,名字叫得好听,到底还是个小地方,困不住你们这些有本事的年轻人。小鸟儿长大了,总归是要飞出去的,飞高点,飞远点,才像样。”
他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小苏,上次跟你一块儿来的那个……你那个保镖,江什么来着?你看,你能不能把他那个联系方式,推给我?我还是想给我家闺女看看。那小伙子,是真精神,看着也稳重。”
苏木:“…………”
他看着赵大叔殷切的眼神:“赵叔,他不是单身。”
“啊?” 赵大叔随即有些失望地嘟囔,“这么快就谈上朋友啦?唉,也是,那么好的小伙子,肯定抢手。”
苏木“嗯”了一声:“而且……他已经有孩子了。”
赵大叔愣住了:“这么快?”
苏木几乎是没过脑子,顺着赵大叔那声惊呼,就随口接了一句,语气还挺像那么回事:“对呀,他孩子就快出生了,得赶回去陪产呢。”
这话半真半假,倒也不算完全说谎,只是把时间线往前挪了挪。
赵大叔听了,脸上最后那点念想也彻底散了,摇了摇头,感慨道:“唉,那也是正事,耽误不得。”
“那你以后回了城里,要是直播,空了也跟大叔连麦,咱们聊聊天。你这孩子一走,厂里都没什么有趣事儿了,怪没意思的。”
苏木点头应下,心里却有点发胀。
这段在凤凰村的日子,像一场意料之外的,缓慢而扎实的雨,落在他原本有些干涸龟裂的生活土壤上。
他觉得自己像是经历了一段野蛮生长的时期。从繁华都市跌落到这偏远山村,最初是为了逃避,工作上更是谈不上什么成就,开叉车,做直播,都跟从前的生活毫不沾边。
可就是这些看似不务正业的技能,却在他最失落茫然的时候,稳稳地托住了他,让他至少还有力气喘口气,还有地方安放那点摇摇欲坠的自尊。
他没跟任何人,包括父母,详细讲过之前在B市那家公司具体遭遇了什么。
那个突然爆雷的项目,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而已。
真正想要逃离,是从更早的时候就开始。
他刚进那家公司时,其实挺顺的。带他的前辈是个雷厉风行的女人,他们称呼她静姐姐,年纪不算大,却已经是部门骨干。
她赏识苏木的勤奋和那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手把手教他,也愿意把前端一些不错的客户资源和项目机会分给他。
那段时间,苏木几乎天天加班到深夜,咖啡当水喝,累是累得脱形,可心里是满的,像被注入了高压的气体,鼓胀着,眼前的路虽然布满荆棘,却笔直地通往高处,有光。
他觉得自己被需要,有价值,未来是看得见的,可以拼搏出来的。
后来,那位前辈病了。很突然,体检查出了肺癌,中期。她还那么年轻。
离职交接那天,她脸色苍白,却还化了淡妆,坐在空了大半的工位上,对苏木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疲惫,也有解脱。
她说:“小苏,我太累了,真的。家庭,工作,两头烧,把自己烧干了,也好,现在可以歇歇了,你一定要好好干,我看好你,以后我这个位置不出意料是你的。”
她没再多说什么,收拾好东西就走了。
苏木经常给她发消息问候,直到她去了国外治疗,后来不怎么回复消息了。
再后来,新领导上任。是个四十多岁,笑容和煦,说话滴水不漏的男人。
新领导很快进行了资源优化重组,美其名曰调动积极性,培养新人。苏木手里那几个好不容易维系住,刚见起色的重要客户,被不动声色地抽走,转给了领导自己带来的亲信,或是其他更会来事的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