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装风物(213)

2026-01-23

  在山下集市中,少侠偶遇异域游商岳一宛,两人相谈甚欢,遂相约同往明年的华山武林大会。

  从江南水乡到渭南华山,路途遥远,而武林大会远在明年,二人得以一路散漫游荡而去。

  两人结伴日久,时而行侠仗义(严格来说只有杭帆在做这个),时而护送镖客以赚取路费盘缠(岳一宛说这纯粹是为了好玩),时而四处走街串巷游山玩水(某位游商,平日里出手阔绰,通身打扮也非常气派,但每逢住店借宿就开始找借口,要不是说没钱贫穷,要不是说怕黑畏冷,反正非要和某位少侠挤在一间房里,少侠:我没有见过世面你不要骗我,但光是你腰间的那颗夜明珠就价值千金吧?而且你的手明明摸起来就是热的。游商:所以你就要这么狠心地把我赶出去?少侠:……那倒也不至于,你这不都躺在我床上了吗已经),渐渐成了知己。

  一日,二人不慎误入风月局,以致岳一宛身中情药,意识昏沉,终于突破心中底下,将好友杭帆摁倒在了客栈床上,好一番被翻红浪昏天黑地……

  杭总监:所以你写了前面那一大堆设定,就为了演最后这一段的强制play?

  岳大师:我很喜欢啊!你不喜欢吗?你不喜欢哪里,在晚饭前都还可以改。

  杭总监:倒也没有不喜欢,但是……

  岳大师:那就是喜欢。你想要被我怎么强制?蒙住眼睛捂住嘴,还是用绳子绑起来吊在床梁上?

  杭总监:不是你等下,这设定怎么看都是两情相悦吧!这少侠明显也喜欢游商啊?!这到底强制在哪里……?

  岳大师:你说得对,那就改成,虽然游商以为自己在强制少侠,但少侠自己其实也是愿意的,只不过因为种种误会所以两人没能在中途说开,所以最后依然变成了强制!

  杭总监:就是无论如何都得强制一下是吧!

  岳大师:(大幅发动撒娇攻势)不可以吗?你不喜欢吗?

  杭总监:(拼尽全力无法抵挡)喜欢是喜欢的啦!但是这个人设,说到底为什么你要做游商啊,就不能做我师兄吗,师门禁忌之恋也很好嘛……

  岳大师:因为做游商就可以掏出各种各样的道具了!但师兄也不错,游商也可以是失散多年的师兄。

  杭总监:所以你这个故事的结尾是什么?武林大会上发生了什么吗?

  岳大师:完全没编到那里诶!角色扮演的剧本还要写主线剧情的吗?

  杭总监:什么啊!我最不能忍受故事烂尾……笔拿来给我!

  最后的最后,在经历了各种江湖奇事,见证了诸多人世逸闻后,游商和少侠结为眷侣,在师门和好友的祝福中退隐江湖。

  Happy Ending!

  但在另一个版本的故事中(aka这个故事最开始的执笔者所写的版本),两位主角从未退隐江湖,少侠只是被游商劫回家中做了夫人,二人一起度过了一段很长很长很长的新婚岁月,如此而已。

  岳大师:我觉得新婚生活的那段也值得一演!强烈推荐这段剧情,少侠甘愿被游商囚禁在卧房里做“夫人”,我可以再给它拓展一下!

  杭总监:你的xp还真是初心不改啊……

 

 

第145章 第一次的约会

  烟台山,虽名为山,实不过是地面上略略隆起了一个小鼓包。

  仲秋晨光里,万物明媚如新,人们悠闲信步地游荡在烟台山的坡道上。

  而斯芸酒庄的杭总监与岳大师,则正在某段坡道的上下两端对峙。

  “你下来。”

  岳一宛眯起了眼睛,语气显得有些危险:“我给你一分钟时间,下来。”

  杭姓肇事者充耳不闻,只滑着轮椅表示今天的海风真喧嚣啊,“我不。”

  “你现在下来,我们还有得商量。”眼见威逼不成,岳姓受害人当即改变了战术,“你下来,再重复一遍你刚才说的话,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舔了一口手里的冰淇淋蛋筒,小杭总监唇边再度沾上了一点刚融化的奶霜。

  “我说什么了吗?我什么也没说。”

  狡诈的杭姓现行犯,一边摆出他最无辜的表情,一边随时做好了开着轮椅逃跑的准备:“这家的苹果冰淇淋确实很特别,我可以分你尝一口。当然前提是,既往不咎。”

  趁这会儿四下无人,他还嚣张地冲岳一宛吐了下舌尖——水光潋滟的殷红里,隐约有一绺残白的颜色。

  既往不咎?!这人简直是在岳大师的理智底线上开碰碰车!

  “杭帆。”换了一种更加低沉的音色,岳一宛试图采取激将战术:“最开始说的那句话,我全都已经听见了。现在这是害羞,还是你突然反悔了?”

  岳一宛这种人,天生就不是做刑警的料。话说到此节,坡道上方的那位犯罪分子压根没被恐吓到不说,他自己已经先绷不住笑了起来。

  “你干嘛跑得这么快?事前敢说,事后不敢认,嗯?”

  “请检方注意自己的言辞!”某位文字游戏高手正为自己辩护道:“被告从未发表过任何少儿不宜言论!”

  咔嚓咬下冰淇淋蛋筒的一角,杭总监底气十足,似乎刚才说完就跑的那个人不是他自己一样:“喔建议类清吸寡有一点(我建议你清心寡欲一点),麦的……嘶好冰!免得自寻烦恼。”

  肇事逃逸,拒不认捕,现在还要顺手再倒打一耙,真是斯芸有史以来最张狂的歹徒没有之一!

  “你没有说吗?你分明就说了。”

  论起胡搅蛮缠的幼稚手段,岳一宛可是祖师爷级别的人物:“你不仅说了,还让我的三十七万亿个细胞全都听见了。人证物证俱全,你最好老实交代!”

  正持续对峙着,两个散步的女学生喝着果茶他们旁边走过,海风吹拂,将她俩聊天的声音一字不落地吹进岳一宛与杭帆的耳朵中。

  “那两人在干吗?一动不动地矗那儿好半天了。”

  “是不是轮椅抛锚了啊,就这么几步路都下不去,有点好笑诶。”

  “脸真是长挺好看的,就可惜是残疾人,网上都说男人这种东西,就是没有十全十美的……”

  “哎哟人家都看过来了,你小声点!我怎么感觉他俩气氛怪怪的,像是港片里那种,打手上门讨债……”

  互相交换了一个微妙尴尬的眼神,岳一宛清了清嗓子道,“那我们现在……暂时休战?”

  杭帆含混地嘀咕了句什么,不等岳大师听清,杭总监驾驶轮椅转身就跑!

  “鬼才信你的休战协议!”

  吃一堑长一智,在关于岳一宛的事情上,杭帆的智慧已经丰富到了可以开图书馆的程度:“你这家伙记仇得很!你看现在?!我就说吧你根本就没有——哇你怎么真的在追!欺诈啊!”

  平缓转弯的坡道上,岳一宛大步跟在杭帆的轮椅后面:“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看你是要自己交代呢,还是要让我严刑逼供?”

  “大清都亡了百多年了,怎么这十大酷刑的遗毒还能流传到你手上?!”

  “我只数十下,你自己掂量着办。十,九……”

  “我请问呢,斯芸酒庄是不属于《日内瓦公约》的管辖范围了吗?”

  “八,七,你的俘虏待遇主要取决于我的心情。六,五……”

  “啊可恶!这电动轮椅的爬坡速度怎么提不上去啊!”

  “四,三,二……”

  他俩你追我赶地演到起劲处,几位退休老人也正精神抖擞地从坡道上走下来。

  眼看着杭帆开着轮椅一晃而过,来旅游的老人家们啧啧感慨道:“喔唷年轻人,腿都摔断的来,还要把轮椅开这么快做啥子啦?”

  脸上一热,杭帆分心了刹那,立刻就被岳一宛原地逮捕。

  “嗯哼?还想要跑去哪里?”

  以鹰隼抓住猎物那样的气势,他单手擒住了杭帆的肩头,神情邪恶:“你刚对着冰淇淋说什么来着?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