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帆想揍他,但拳头还没落下去,又轻飘飘的变成了挽住对方后颈的拥抱:“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我在听啊,”岳一宛热烈地亲吻着怀中的人,“你说你要跟我私奔。”
杭帆这次终于一拳砸上了他的肩胛:“我没有说这话!我说的是,我们真的得想个办法离开了,不然他们迟早会把你——”
“这不就是要和我私奔吗?”龙吮吻着他的新娘,热切,贪婪,俨然是现在就要把杭帆连骨头一起吞下去的样子:“所以我们正在进行私奔计划的第一步嘛。”
什么私奔计划,什么第一步!这条龙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啊?!杭帆又好气又好笑,又拿这个家伙毫无办法:“你对我动手动脚算是什么计划?”
嗳。龙在心里想,人类只能用语言来进行沟通,这实在是太没效率了。
“我正在让你成为我真正的伴侣,亲爱的。”岳一宛衔住杭帆的耳朵,“对于龙来说,拥有伴侣才算是真正的成年。你不会以为,光靠这么脆弱的地下建筑,就能困住一条真正成年的龙吧?”
是因为会喷火的缘故吗?龙明明是变温生物……但却好热啊。
仿佛被炙烤一般的大汗淋漓中,杭帆头晕眼花地想着。
岳一宛深深地吻他,像是要补上过去几年里,只能在夜晚里偷偷亲吻对方的遗憾:“做我的新娘,然后跟我走吧。”
End.
第271章 假日畅想
新一年伊始,葡萄酒的榨季终于结束,酿酒师们终于松了口气。
尽管苹果酒的酿造工作仍在进行,但岳一宛总算能拥有更多闲暇时间了。
先前,为了能陪伴忙碌的恋人,也为了向榨季期间的岳大师提供更多的情感支持,杭帆大幅减少了接广告的频率。现如今,榨季的繁忙暂时告一段落,杭帆的工作计划,便重又密密麻麻地排满了日程表。
大雪纷飞的冬日,室内却融暖依旧。身穿宽松旧T恤的杭帆,赤脚打着背景音乐里的节拍,十指不停地敲打着新的方案书。
岳一宛收工回家,进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杭帆的工作室而来。他的大衣衣领上还沾着雪片,俯身吻上恋人的刹那,消融的粉雪,就在杭帆的T恤领口上印下轻微的湿痕。
“你好冰喔。”杭帆乖顺仰起脖颈,任由坏心眼的恋人,把冰凉的双手伸进自己的领口:“外面雪积很厚吗?”
爱人的肌肤温热又熨帖,暖暖地焐着酿酒师的手指与掌心,让他情不自禁地露出傻呵呵的笑来,“嗯,很厚哦。大概到脚踝?明天早上起来,还得先给车库门口铲雪才行。”
“好,那明天我们一起铲。”说着,杭帆又举起桌上的马克杯:“你还冷吗?要不要喝点热巧克力?刚煮的。”
巧克力刨花融化在热牛奶里,温暖甜蜜,盛装在雕刻有游戏图标的厚重陶瓷杯中。
只是捧起这个杯子,都让岳一宛真切又踏实地感觉到:这里是他的家。是他与杭帆共同的家。
揽住恋人的后颈,他再度吻上杭帆的唇,“我好喜欢你。”呢喃的絮语,和着细碎的笑声,一齐震颤在爱侣的唇齿间。
“我也爱你。”杭帆一边回吻他,一边伸手帮他解掉围巾与大衣扣子。
促狭地咬了下恋人的鼻尖,岳大师语气暧昧地笑:“心急了?你想要在这里……?”
“——说什么鬼话!”围巾被重重丢回他脸上,杭帆拿脚去踹他:“我是觉得你衣服都湿了,所以才!”
岳一宛甩掉大衣,直接将爱人的赤裸脚踝攥进手中,“是吗?”手上略一借力,他就把杭帆整个人从椅子上捞了起来:“但既然是我身上的衣服,这件事的解释权应该在我。”
杭帆被他抱坐在腿上,隐约听见人体工学椅发出超载的吱呀声。可谁在乎?
人生如此短暂,又如斯珍贵。相爱相拥相吻的每一秒,自是应当全情以赴。
这年的春节来得早。
一月还未过半,各家品牌方的对接人,就已沉浸在了年节将近的休假气氛里。一应大事小事,但凡不是十万火急,统统都可以“年后再说”。
掐指一算,也是到了要该收拾行李回老家的时间。
“我要先去上海参加一个品牌活动,然后直接回我妈妈那边。”拖着行李箱坐到衣柜前,杭帆一边在手机上看飞机票,一边问岳一宛:“你呢?你是想要直接回老家,还是……?”
上个春节,岳国强跟着地方商务厅的使团,去了海外做经贸访问。于情于理,今年除夕,岳一宛都得回家吃年夜饭。
唉声叹气地,他也在衣柜前的地板上坐了下来,一头埋进了心上人的肩窝里。
“我不想和你分开。”嘀嘀咕咕地念叨着,岳大师侧身抱住了自己的恋人:“好想把你藏进我的口袋里。”
杭帆亲了亲他,眼眸明亮:“那你要不要来我家?”他举起手机日历,认真地分析:“你看,我们可以先去上海,之后就顺路回我家。我们可以一起在我妈那边住几天,直到过年那几天的正日子,你再先回你爸那边。”
“等过年的这几天结束了,我就去你家找你。怎么样?”
得到了恋人的邀请,岳一宛自是喜出望外。
他立刻搬出了自己的行李箱,像是四处搜集漂亮羽毛的求偶雄鸟那样,拎出了各种正式过分的西装:“第一天上门,你觉得我穿这个怎么样?”
杭帆爆笑,“那你会吓到我妈。”他拍拍恋人的肩,“放轻松,你不是都已经见过她了嘛?她是不会因为你穿了毛衣和牛仔裤就把你赶出家门的。”
“而且,”鼻尖相抵,两人温情脉脉地对视着彼此:“年后是我第一次去你家。你还得帮我想想,要怎么才能讨你父亲的欢心?”
岳一宛情难自遏地吻他,“你不需要讨任何人的欢心,”在铺满各种杂物的地板上,他们拥抱、亲吻,互相低诉爱意:“你是最好的,杭帆。所有人都会喜欢你的。”
小情侣正在地板上吻得缠缠绵绵,一通电话打进来——是远在柏林的艾蜜。
“早上好呀,哦不对,晚上好!这个时间,我应该没有打扰到什么吧~?”
以她一贯的甜蜜语气,艾蜜遥遥地向岳一宛打招呼:“当然,就算我真的打扰到了什么,你懂的,我可一点都不感到抱歉哈!”
将开了免提的手机扔到一边,岳大师反把杭帆抱得更紧:“哼,”他大声嘀咕着,“我就知道,专挑下班时间给人打电话的,除了艾蜜也没别人。”
怜爱地摸了摸恋人的头发,杭帆无声地对他做口型:辛苦你啦。
“哎呀,听你这语气,难道小杭帆就在旁边?”艾蜜明知故问,“Sorry啦小杭帆,我要把你的男朋友借走一会儿啰!”
恶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岳大师就是抱着杭帆不撒手:“有事快奏,无事退朝!”
“二月中旬,新西兰有个专注新世界产区的酒展。”键盘声响得清脆,艾蜜问得也很利落:“我已经打听好了,好几家专做葡萄酒的大型进出口商都要参加。你去不去?”
话都说到这儿了,岳一宛难道还能说不去?既然选择出来单干,那自己酿的酒,当然也得自己卖。
“……去。”
嘴上这么说,岳大师却是满脸的不情不愿。
艾蜜才不管他是自愿去的,还是被迫去的,她只会满意地表示,算你小子识相:“那我替‘再酿一宛’申请参展了,时间表待会儿发你。记得办签证啊,拜。”
神情极其哀怨地,岳一宛搂紧了怀中人。
“杭帆,”他把脸埋入恋人的颈窝,像是撒娇,又像是犹豫地问道:“你能不能和我……”
心上人捧起了他的脸:“和你一起出差?”
“我知道这有点远,而且还要办签证,很麻烦。”岳大师唉声叹气的样子,活像是耳朵耷拉在脑袋两侧的忧郁大型犬:“但我们过年要分开三四天,后面还要再和你分别,这日子简直是一点盼头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