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助:老婆变心了怎么办(52)

2026-01-24

  “准备偷什么?”

  宋祎辰:“……”

  那一瞬间,无数形容词在宋祎辰脑子里爆炸:

  奇葩、恶心、变-态、诡异、恐怖、神经、猥-琐、极度的道德败坏,毫无底线!

  偏偏,他还真不能拿周怀怎么样。

  周怀完全可以解释说,他只是牺牲了自己宝贵的课余时间,来帮同乡的阿姨打打下手,做一顿饭,恰好,这顿饭合了会长大人的口味而已。

  传出去,搞不好还能被某些人曲解成一桩“寒门学子勤工俭学、手艺精湛俘获贵胃”的美谈。

  除了做饭这件事,周怀还有一个让宋祎辰如鲠在喉的习惯。

  他会在放学后,一个人潜入他们教室,坐在沈清许的位置上。

  有时候是摊开竞赛题集,埋头研究;有时候,就只是那么干坐着,什么也不干。

  这件事不是宋祎辰自己发现的,是学校里渐渐传开的流言。

  先是打扫卫生的保洁阿姨,战战兢兢地跟人抱怨,说顶层走廊最末尾那间教室,傍晚去打扫的时候,总感觉里面有人影,但等真壮着胆子走过去,却又空空如也,只有夕阳的余晖洒在空荡的课桌上。

  后来,有个女生晚上回去取落下的课本,真的在昏暗的走廊里瞥见一个一闪而过的高大身影,吓得当场尖叫,声音凄厉得响彻了整栋教学楼。

  这事才正式传开,闹得沸沸扬扬,甚至有了“顶楼教室闹鬼”的传说。

  这事自然也传到了已经卸任学生会长的沈清许耳朵里。

  彼时,他正用勺子舀着最后一点“鬼”烹饪的、浸满了红油的麻婆豆腐拌饭,送入口中,闻言只是随意地咀嚼了几下,咽下去,然后淡淡道:

  “那就把我的桌椅撤了吧,反正我也不怎么用。考试我会正常参加。”

  宋祎辰在一旁差点没忍住笑意。

  他立刻接话,语气关切:“何必撤桌椅那么麻烦。不如你用我们家的私人实验室吧?离学校不远,设备比学校的好得多,环境也安静,更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打扰你。”

  最好,能让沈清许尽量少来学校。离开了学校这个象牙塔,也就斩断了周怀那神经病仅有的、能接触到沈清许生活边缘的联系。

  沈清许没立刻回答。他扒拉进口中最后一勺裹着酱汁和肉末的米饭,两腮微微鼓起,像只进食的猫。

  他耐心地等咀嚼完毕,才放下勺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说:

  “我再吃几天中餐吧。出国以后,恐怕就很难吃到这么正宗的味道了。”

  宋祎辰:“……”

  他感觉自己胸口被无形地噎了一下。

  平心而论,周怀在学校里搅风搅雨,像个无处不在的幽灵。

  但他本人,从法律和校规层面来看,确实“什么都没做”。他甚至没有真正出现在沈清许的视野里,没有打过招呼,没有递过情书,没有进行过任何一次正式的“骚扰”。

  而沈清许,每天把几乎所有的注意力和精力都投向自己的研究和规划,根本来不及,也压根不会去注意一个故意隐匿行踪、只在外围打转的“隐形人”。

  所以,宋祎辰看不了周怀的笑话,也没办法用正当理由把他彻底赶走。

  他甚至不能告诉沈清许,有这么一个人,一直像阴魂不散的影子一样存在着。

  虽然宋祎辰心底隐约觉得,如果沈清许知道了,并且明确表达出厌恶,开口驱赶,周怀或许……真的会离开。

  但是,万一呢?

  万一沈清许听了,只是觉得“哦,有这回事”,然后无动于衷呢?

  或者,万一沈清许异于常人的脑回路,觉得这事“挺有意思”呢?

  周怀的形象在宋祎辰心里,逐渐从一个具体的情敌,扭曲成一个抽象的、令人不安的神奇符号。

  他有时会荒谬地想:万一周怀哪天原地掏出来一口锅,靠着这门不知道从哪学来的诡异厨艺,真把沈清许这位公主的胃伺-候得服服帖帖,从而成功打入豪门内部怎么办?

  他不能跟沈清许一结婚,家里就有这么一个虎视眈眈、心思叵测的“通房大丫鬟”(男版)等着他吧?

  这种隐忧让他坐立不安。

  有一次,他试着旁敲侧击,用开玩笑的口吻问沈清许:“诶,清清,如果……我是说如果啊,有这么一个人,特别神奇,他可能……默默关注你很久,用一些你察觉不到的方式对你好,但又不出现,也不告诉你……你会怎么想?”

  沈清许不是很赞成吃饭的时候说话,尤其讨厌嘴里有食物时开口。

  所以他等慢条斯理地咽下口中的饭菜,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才抬起眼,清澈的目光里带着一丝疑惑:

  “你想给我讲恐怖故事吗?”

  “……不是。” 宋祎辰被他这反应弄得有点尴尬。

  沈清许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了想,然后语气平淡地给出评价:“这是你朋友遇到的吗,我恐怕不能代替他评判。只能说,如果发生在我身上的话……”

  他顿了顿,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假设,“他没有影响到我,那还挺……酷的吧。”

  宋祎辰:“?”

  沈清许补充道,眼神里难得流露出一丝极淡的、属于少年人的好奇:“毕竟,我还没尝试过逃学,还是为了早恋逃学。”

  他觉得会逃学、会做一些出格事情的人,本身可能就是一种很奇特的存在。

  宋祎辰顿时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再不敢提。

  有一次,沈清许因为长时间高度投入实验,最后体力不支,虚脱晕倒在了实验室。

  是一直在某个角落注视着他的周怀及时发现,一路将他抱到了医务室。

  沈清许睡了整整一天才醒过来。手上扎着输液的针头,父母接到通知赶来,没忍心把刚醒的儿子挪地方,就让他在医务室继续休息。

  宋祎辰则一直守在床边。

  沈清许醒来时,眼神还有些涣散,适应了光线后,他默默看向守在一旁、眼眶泛着熬夜红丝的宋祎辰,轻声问:

  “那么晚了……是你还来找我吗?”

  宋祎辰愣住了。

  在外人看来,这份怔愣或许只是疲惫守夜后的反应迟钝。

  然后,他听到自己磕磕绊绊的声音响起:“是、是啊。因为你……太久没回来,之前从来没有这么晚过,我、我就有点担心。”

  沈清许沉默了一会儿,苍白的脸上,神色似乎柔和了一点。

  他低声说:“你算是救了我一命……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那一刻,宋祎辰心里五味杂陈。有窃喜,有心虚,也有一种对周怀那阴魂不散的、更深的忌惮。

  反派做了“好事”,却把名头安在了保护者的头上。

  这很不正确。

  到了毕业冲-刺期,周怀需要代表学校去全国各地参加竞赛,频繁地飞来飞去。

  那份由他暗中操刀的美味中餐,不得不暂时断供了。沈清许胃口太挑,肉眼可见地瘦了一些,有一次忽然问他:“后厨那位师父……能请回家吗?或者,他有没有固定的餐馆?”

  宋祎辰偷偷试着学过一点,但他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做出来的东西连自己都难以下咽。

  他只能硬着头皮说:“好像……不能。要不,我给你做吧?我最近在学。”

  “不用了,太麻烦了。” 沈清许摇摇头,语气温和却疏离,“好好努力吧,祎辰。不是说,要跟我上一所学校吗?”

  他看着宋祎辰,眼神平静:“你已经在我身后了,不努力的话,会被我甩得更远。”

  宋祎辰怔了怔,随即猛地低下头,掩饰住内心瞬间涌上的激动和决心:“好……!”

  他一定会努力的!一定不会让沈清许失望!

  那之后,宋祎辰真的以为万事大吉了。周怀忙于竞赛,没时间再来学校纠缠。而他和沈清许出国的道路,似乎一片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