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和疲惫放大了感官的惰性,羞-耻心被一连串的荒谬折腾暂时麻痹。冰凉的地板与背上温热的掌心形成鲜明对比
好在最后关头,沈清许残存的理智发挥了作用。他抵住周怀的肩膀,努力仰起头要求:“衣服弄脏了没办法解释。”
周怀动作顿住,似乎在努力理解他的意思,又像是在与某种冲动搏斗。
最终,他低下头,在沈清许锁骨上方的赛车服衣领处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潮湿的印子,然后……
他选择了另一种方式。
当一切平息,沈清许浑身脱力地躺在地毯上。
还好……保住了最后一件能见人的衣服。
沈清许用事实证明自己当不了正经片子的导演,并为自己的随意投资付出了代价。
喝了退烧药,又折腾了大半夜,周怀那身能把人烫熟的体温总算降下来一些,呼吸也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沈清许也累得够呛,草草清理了一下,连睡衣都懒得找,只勉强套了件从衣柜里翻出来的、周怀的宽大T恤。
下身随便穿了条自己的内裤,带着一身挥之不去的酸痛和粘腻感,跟依旧被手铐连在一起的周怀,一起倒在了别墅主卧那张过分宽大的床上。
锁链的冰凉触感硌在两人手腕之间,很不舒服,但此刻谁也顾不上了。
沈清许几乎是脑袋一沾枕头,意识就迅速模糊下沉。
临睡前,他脑子里还迷迷糊糊地转着念头:周怀今晚或者说今天凌晨,算是彻底胡言乱语到人格界限模糊了。
这混乱,从某种角度看,或许反而是件好事,徐达好像说过,人格融合的前兆,可能就是记忆和认知的交叉、混淆。
锁链……明天找个开锁师傅,或者干脆暴力拆了就好。
说不定等明天天一亮,阳光照进来,周怀一睁眼,就变回了那个丈夫了呢?
带着这点微末的、近乎奢望的期待,沈清许沉沉睡去。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切割出几道锐利的光柱,空气中浮动着细微的尘埃。
生物钟让沈清许在宿醉般的头痛和浑身散架般的酸痛中准时醒来。
他皱了皱眉,睫羽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
意识回笼的第一时间,他怀抱着昨晚睡前那点渺茫的希望,有些紧张地、微微侧过头,看向身旁。
周怀已经醒了。
他侧躺着,一只手垫在脸侧,另一只手……呃,也被铐着,跟他连在一起。
他就用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定定地看着沈清许。
眼神很平静,没什么波澜,不像昨晚那种醉意、狂热或茫然的混合体。
沈清许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他没着急开口,先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怀的表情,然后,像是为了缓解刚醒来的僵硬,也像是一种无言的试探,他懒洋洋地、极其缓慢地,在被窝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周怀的视线,果然跟着他的动作移动。
沈清许身上只套了件宽大的男士T恤,领口本来就松,这一伸展,半边肩膀和一-大片锁骨就毫无遮拦地露了出来。
白皙的皮肤上,除了昨夜留下的、已经变成淡粉色的吻痕,最显眼的,就是锁骨中-央那个清晰的、带着点淤紫的……牙印。
周怀的目光,就牢牢地钉在那个牙印上。
然后,沈清许清楚地看到,周怀的眉头,缓缓地、一点点地,蹙了起来。
不是厌恶,也不是疑惑,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了震惊、茫然、挣扎,以及某种……近乎惶恐的情绪。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纠结无比,像是看到了什么完全超出他理解范畴、又无法接受的事物。
沈清许心里那点微弱的希望小火苗,“噗”的一声,熄灭了。
他没有变回“丈夫”。
失望如同细小的冰碴,无声地蔓延开来。沈清许扯了扯嘴角,没什么情绪地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看什么呢?”
他抬起没被铐住的那只手,指尖随意地点了点自己锁骨上的牙印,“你亲的、咬的……又不记得了?”
周怀闻言,目光终于从那个牙印上移开。
他低下头,先是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个冰凉的手铐,又抬起手,看了看无名指上那枚勒得指根有些变形的素圈婚戒。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沈清许同样被铐住的左手,以及沈清许无名指上,那枚与他款式一模一样、却戴得恰到好处的戒指上。
他看了很久,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消化。
然后,他重新抬起头,看向沈清许,英挺的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浓重的困惑。
周怀开口,声音因为一-夜未进水而有些干涩,但吐字清晰,语气是一种近乎刻板的严肃:
“我们……是夫妻吗?”
沈清许:“……?”
他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该不会……烧了一晚上,把脑子彻底烧坏了?直接失忆了?连夫妻这层关系都忘了?
他定了定神,试探性地回答:“对。我们结婚了,是法律上的夫妻。” 他报上了当前的年份和月份,以作佐证。
周怀听完,又沉默了很久。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沈清许裸-露的肩膀、锁骨上的痕迹,还有两人之间那截碍事的锁链。
他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仿佛在接受一个极其艰巨、又极其荒谬的任务。
终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手腕上的锁链因为他的动作哗啦作响。
他转过身,面对着依旧躺在床上的沈清许,然后,做了一个让沈清许彻底懵了的动作——
周怀微微低下头,用一种近乎恭敬的、带着明显歉意的姿态,语气郑重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对不起,会长。”
他顿了顿,似乎接下来的话难以启齿,但还是说了出来:
“我来自过去,似乎……无意中,占据了您丈夫的身体。”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只是在试驾!
暂时变回周同学一下,另外大家有啥想看的番外吗[垂耳兔头]
第28章
沈清许缓缓坐起身,丝绸被单从肩头滑落,露出更多斑驳的痕迹。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晨起的微凉,轻轻勾住了周怀僵硬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沈清许凑近了些,目光幽幽地,声音也轻轻的,带着点刚醒的哑:
“你叫什么?”
他的手指有点凉,触碰到皮肤时,周怀喉结上下滚动,吞咽的动作都显得有些艰涩。
他移开视线,不敢看沈清许的眼睛,声音干巴巴地吐-出那个名字:“……周怀。怀抱的怀。”
然后,他像是鼓足了勇气,视线从沈清许微微红肿的唇-瓣,缓缓上移到挺秀的鼻尖,最终,还是没敢对上那双过于清醒也过于美丽的眼睛。
他声音更低,带着一种近乎卑微地求证:“……你认识我吗?”
沈清许:“……”
他收回手,向后靠了靠,倚在床头,面无表情地看了周怀几秒。然后,从胸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意义不明的气音。
挺好的。
真是……创新是生产的第一动力。
昨天他随便一玩,结果今天就玩出少年魂穿未来自己的剧本了。
他沉默的时候,周怀不是一般的紧张。
作为一个心智可能还停留在十七八岁的高中生,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心心念念、只能远观的暗恋对象近乎全-裸地躺在身侧。
无名指上套着明晃晃的、款式相同的婚戒就算了,手腕上还被冰冷的手铐铐着……
周怀早在沈清许醒来前,就先掀开被子低头确认过了,这具身体成熟、健硕,充满了属于成年男性的力量和肌肉感。
肩膀比他的要宽上不少,肌肉线条也要更加的分明清晰。
换作任何一个正常的、血气方刚的男高中生,面对这种场景,要么跳起来猛掐自己大-腿确定是不是还在做荒诞的春-梦,要么干脆将错就错,把这当成是美梦成真,不管不顾地扑上去,先跟暗恋对象亲密接触一番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