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小O合约结婚后,老公非要假戏真做(10)

2026-04-08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

  在想那些高楼永远碰不到的星星?

  在想老宅那片吞没一切的黑?

  祁书白不知道。

  他突然发现,结婚三年,他对约行简的了解,可能还不如这三张画透露的多。

  至少画会说话。

  而约行简不会。

  祁书白伸手,指尖碰了碰老宅那张画上的黑暗。

  颜料是厚重的,涂了很多层,黑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收回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每次从老宅回来,他缩在车角发抖的样子。

  祁书白一直以为,那些只是“不适”,只是“不习惯”。

  现在他知道了。

  那是恐惧。

  深深的,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恐惧到连天空都不再有星星。

 

 

第10章 因为那里,没有光

  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祁书白睁开眼:“进。”

  门推开一条缝,约行简探头进来。

  他已经醒了,头发乱糟糟的,睡衣领口歪着,露出半边肩膀。

  看到祁书白,他眨眨眼,走进来。

  手里拿着不离身的小本子。

  祁书白看着他:“睡够了?”

  约行简点头。

  他走到书桌前,视线落在摊开的画纸上,整个人僵住。

  祁书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你的画。”

  约行简手指蜷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画得很好。”祁书白说,“特别是星空。”

  约行简抬头看他,眼睛里有惊讶,还有一点点……慌乱?

  “怎么了?”祁书白问,“画了不让人看?”

  约行简摇头,飞快地写字:【不好看。】

  “我觉得好看。”祁书白说,

  “比很多画廊卖的画都好看。”

  约行简怔住了。他看着祁书白,像在确认这句话是不是真的。

  祁书白起身,走到他面前:“约行简。”

  约行简抬头。

  “你想办画展吗?”祁书白问。

  约行简的眼睛瞬间睁大。

  他摇头,很用力地摇头,后退,差点撞到书柜。

  祁书白拉住他:“怕什么?”

  约行简在小本子上写,手抖得厉害:

  【我不行】

  “为什么不行?”

  约行简不写了。

  他低头,肩膀缩起来,又变成那个认错的姿势。

  祁书白看着他,忽然明白了。

  不是不想,是不敢。

  不敢让人看见他的画,不敢让人看见他的星空,不敢把自己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因为暴露意味着评判,意味着可能受伤。

  像在老宅一样。

  祁书白松开手,后退一步。

  他拿起老宅那张画,转向约行简:“这张,为什么不画星星?”

  约行简盯着那张画,很久没动。

  然后他伸手,拿过画纸,手指抚过那片黑暗。

  他抬起头,看着祁书白,眼睛很亮。

  然后他拿起笔,在小本子上写,一字一句:

  【因为那里,没有光。】

  祁书白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他看着那行字,看着约行简的眼睛,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窗外传来鸟叫声,还有远处街道的车流声。

  但那些声音都隔着一层,像在另一个世界。

  祁书白伸手,把约行简拉进怀里。

  这次约行简没抖,没僵,只是安静地靠着他。

  他的脸贴在祁书白胸口,呼吸喷在衬衫上,温热。

  祁书白的手臂环住他的背,手掌贴在他后心。

  能感觉到心跳,平稳,有力。

  “约行简。”祁书白低声说。

  约行简轻轻动了一下。

  “以后,”祁书白说,“我带你去看星星。”

  “去所有能看到星星的地方。”

  怀里的人没回应。

  但祁书白感觉到,约行简的手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角。

  抓得很紧。

  约行简就静静地窝在祁书白怀里,脸贴着衬衫布料,呼吸轻缓。

  只是在他内心深处一个坚硬的壳,在刚才被一个名叫“祁书白”的锤子狠狠地敲了一下。

  后背是祁书白的手掌很暖,一下一下地拍着,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祁书白也不说话。

  他抱着约行简,下巴搁在他发顶,视线落在桌上的画纸上。

  约行简就这样睡着了。

  不是装的,是真睡着了。

  紧绷的神经在温暖的怀抱里松弛下来,困意像潮水般涌上来。

  他的呼吸越来越沉,身体越来越软,最后完全陷进祁书白的怀里。

  祁书白感觉到了。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约行简靠得更舒服些。

  手臂环着他的腰,手掌贴在他后心。

  心跳隔着睡衣传来,平稳,规律。

  像抱着一只终于肯安心睡觉的猫。

  祁书白低头,看着约行简的睡颜。

  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牙齿。

  睡得很熟,完全放松的样子。

  祁书白的手指轻轻拨开约行简额前的碎发。

  约行简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

  祁书白笑了。

  很浅的笑,转瞬即逝。

  他就这样抱着约行简,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一上午。

  时间缓缓流淌,阳光从东窗移到正中,书房里越来越亮。

  十二点多,敲门声响起。

  沈姨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少爷,书房还需要打扫吗?”

  祁书白低头,约行简已经醒了。

  他眨眨眼,眼神茫然,像在确认自己在哪里。

  看到祁书白,他愣了愣,然后脸慢慢红了。

  “醒了?”祁书白问。

  约行简点头,从他怀里坐起来。

  头发乱糟糟的,睡衣领口歪着,露出一截锁骨。

  祁书白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臂。

  然后他拉开门,对门外的沈姨说:

  “沈姨,我带行简出门。家里交给你了,晚餐也不用做。”

  沈姨点头:“好,好。你们好好玩。”

  祁书白回到约行简身边,弯下腰:

  “能走吗?”

  约行简点头,站起来。

  腿有点麻,晃了一下,祁书白伸手扶住。

  “先换衣服。”祁书白说,“出门。”

  他牵着约行简回到主卧,让他坐在卧室的沙发上,自己径直走向衣帽间。

  推开双开门,里面是整面墙的衣柜。

  祁书白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以为,约行简会有很多衣服。

  毕竟结婚三年了。

  但衣帽间里,大部分是他的西装、衬衫、大衣,按颜色和季节排列得整整齐齐。

  只有最角落的一个小区域,挂着几件衣服。

  全是正装。

  黑西装,白衬衫,深灰礼服,暗蓝外套。

  每一件都熨烫平整,挂着防尘罩。

  款式保守,颜色沉闷,像随时准备参加葬礼。

  祁书白看着那些衣服,手停在半空。

  他想给约行简找件便服——T恤,牛仔裤,卫衣,什么都行。

  但翻遍了整个衣帽间,除了睡衣,就是这些正装。

  他才想起来。

  结婚三年,他好像从没见约行简穿过别的。

  在家,约行简穿睡衣。

  出门——虽然很少出门——就是这些正装。

  像套着统一的制服,把自己裹进规矩的壳里。

  祁书白的手指攥紧了一件衬衫的衣架。

  金属衣架在他手里变形,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第11章 我有衣服

  约行简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小本子,静静等着。

  见祁书白半天没出来,他探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