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小O合约结婚后,老公非要假戏真做(22)

2026-04-08

  “签了就有钱?”

  “有。”

  “那就签。”

  他当时觉得,娶谁都一样。

  一个不会说话的Omega,省心。

  娶回家放着,不影响他工作,还能换回救急的资金。

  划算。

  协议签下,资金到位。

  那个拖了三个月的海外项目在两个月内顺利完成。

  祁家其他几个濒死的产业也陆续起死回生。

  现在,祁书白盯着邀请函上“家属”两个字,忽然觉得有点讽刺。

  他动心了。

  他承认自己动心了。

  喜欢上那个被他当做“摆设”娶回家的小猫,喜欢到想把他带出去,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祁书白的人。

  “祁总,”

  林秘书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今晚的宴会,需要通知夫人准备吗?”

  祁书白合上邀请函:“暂时不用。”

  他还没想好怎么带约行简踏入那个圈子。

  那个充斥着虚伪笑容、算计眼神、和无数Alpha信息素混杂的圈子。

  他的小猫会怕。

  晚上八点,宴会厅。

  水晶灯折射出晃眼的光,香槟塔在灯光下闪烁。

  祁书白端着酒杯,应付着几个老对手的“亲切问候”。

  “祁总最近气色不错啊,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听说祁氏又拿下了新项目?恭喜恭喜。”

  祁书白敷衍地点头,视线在人群里扫过。

  然后他停住了。

  约炽阳。

  约家长子,华约集团现在的掌权人,同样是个顶级Alpha。

  他正站在不远处,和几个人说话。

  感受到视线,约炽阳转过头,看见祁书白,微微点头。

  祁书白走过去。

  “祁总。”约炽阳伸手。

  祁书白握了握:“约总。”

  两人的信息素在握手时无声碰撞——都是顶级的Alpha,都有极强的领地意识。

  雪松对上檀木,空气里瞬间多了几分紧绷。

  寒暄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后,约炽阳忽然问:

  “行简最近……还好吗?”

  祁书白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

  他不喜欢约炽阳用这种语气提起约行简。

  像在关心,又像在试探。

  “他很好。”

  祁书白声音冷下来。

  “不劳约总费心。”

  约炽阳听出他话里的排斥,笑了笑:

  “祁总别误会。我只是觉得,如果行简给您添了麻烦,约家可以接他回去。毕竟当初这桩婚事……”

  “接回去?”

  祁书白打断他,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接回去做什么?继续把他当商品,等下一个买家?”

  约炽阳脸色变了变:

  “祁总这话说得难听了。行简是我弟弟,约家不会亏待他。”

  “弟弟?”祁书白轻笑。

  “约总现在想起来他是你弟弟了?他在约家那些年,你这个‘哥哥’在哪?”

  约炽阳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约家对他有亏欠。所以如果祁总觉得他是累赘,约家愿意接回他,送他去疗养院,安稳过完这辈子。”

  祁书白手里的酒杯几乎要捏碎。

  疗养院。

  他想起白天看的那些资料——“去向不明”。

  那些从特殊学校被遣散的孩子,有的进了疗养院,然后呢?

  然后就成了某些人的“资源”,像货物一样被转手,被消耗。

  “约总,”

  祁书白往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

  “祁家还不如一个疗养院吗?”

  约炽阳愣住。

  祁书白没等他回答,举了举酒杯:

  “失陪。”

  转身时,胃部的钝痛变成绞痛。

  祁书白皱了皱眉,没表现出来,继续走向下一个应酬对象。

  但那句话在脑子里盘旋。

  卖。

  他们把约行简当商品交易。

  约家是,祁家也是。

  包括他自己,当初不也觉得“娶谁都一样”?

  现在不一样了。

  他就是喜欢上那只胆小、安静、会在星空下画画的小猫了。

  这个认知让祁书白心烦意乱。

  他灌了几杯酒,试图压住那股烦躁。

  结果就是胃痛加剧,像有把钝刀在里面搅。

  宴会拖到十一点才散。

  祁书白坐进车里时,脸色已经发白。

  林秘书从后视镜看他:“祁总,直接回家?”

  “嗯。”祁书白闭着眼,手按着胃部。

  车开到别墅门口,林秘书想扶他,被摆手拒绝。

  “你回去。”

  祁书白推开车门,脚步有点晃。

  推开门,客厅的灯还亮着。

  约行简蜷在沙发上,听到动静立刻站起来。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V领毛衣,里面是白衬衫,衬得整个人清清爽爽,像个大学生。

  看到祁书白苍白的脸,约行简快步走过来,扶住他的手臂。

  祁书白没拒绝,任由他把自己扶到沙发上。

  胃里的绞痛一阵阵上涌,他弓着背,额头抵在膝盖上。

  约行简松开手,转身往厨房跑。

  脚步声匆匆,很快端着个瓷碗出来——醒酒汤,一直温着的。

  祁书白闻见那股味道,胃里猛地翻腾。

  他推开约行简递过来的碗,踉跄起身,冲进一楼的卫生间。

  门没关严。

  约行简端着碗跟到门口,正要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呕吐声。

  接着是水声,冲淡了什么。

  然后他看见祁书白弯着腰,手撑着洗手台,咳了几下,吐出一口暗红色的东西。

  血。

 

 

第23章 不能签

  约行简手里的碗“哐当”掉在地上。

  滚烫的醒酒汤溅起来,泼在他小腿上,刺痛。

  但他没动,眼睛死死盯着那抹刺眼的红。

  祁书白抬起头,从镜子里看见门口呆立的人。

  他转身,想说什么,胃部又是一阵剧烈的绞痛。

  他闷哼一声,弯下腰,手死死按着腹部。

  “走……”

  祁书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上楼去。”

  约行简摇头,往前迈了一步。

  他的腿在抖,手也在抖。

  祁书白摸出手机,指纹解锁。

  屏幕亮起,但视线模糊,手指也不听使唤。

  还没找到通讯录,胃里再次翻江倒海。

  他痛得蜷缩起来,手机从手里滑落,“啪”一声掉在地上。

  视线开始发黑。

  祁书白听见自己的喘息,很重,还有约行简急促的呼吸。

  然后他看见一只手捡起了手机。

  那只手在抖,指尖发白,但很稳地点开了通讯录。

  没有打120,而是找到了“林秘书”,拨通。

  几秒后,电话接通。

  约行简把手机贴到耳边。

  他张了张嘴,隔了很久很久,喉咙里才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血……祁书白……血……”

  声音很哑,抖得厉害,但每个字都清晰。

  祁书白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

  视线越来越模糊,但耳朵还能听见。

  他听见约行简又说:“快……”

  然后电话挂断。

  约行简跪到他身边,手伸过来,想碰他又不敢。

  眼泪掉下来,砸在祁书白脸上,温的。

  “别……哭……”

  祁书白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他最后看见的是约行简哭红的脸,还有他毛衣上溅到的、已经暗沉的血迹。

  然后听见远处隐约传来的救护车鸣笛。

  和约行简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