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小O合约结婚后,老公非要假戏真做(23)

2026-04-08

  像只受伤的小动物。

  祁书白想抬手擦掉他的眼泪。

  但手抬不起来。

  他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已经在救护车里。

  车顶的灯刺眼,身体随着车辆颠簸。

  祁书白侧过头,看见约行简坐在旁边的小凳上。

  他还穿着那件沾了血的毛衣,手紧紧攥着,指节泛白。

  脸上泪痕未干,眼睛红肿,但没再哭。

  林秘书坐在另一边,正在打电话:

  “对,胃出血。正在去仁和的路上。通知江医生……”

  祁书白动了动手指。

  约行简立刻察觉,俯身过来。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但眼神里的恐慌和担忧明明白白。

  祁书白想说“没事”,但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他抬起手——这次能动了——轻轻碰了碰约行简的脸。

  约行简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手心冰凉,全是冷汗。

  救护车的鸣笛在夜色里呼啸。

  祁书白看着约行简,忽然想,如果今晚就这么死了,唯一放不下的,大概就是这只还没养胖、还没学会不怕人的小猫。

  还好。

  他还活着。

  还能继续宠他,护他,教他看星星。

  祁书白闭上眼,反手握紧约行简的手。

  握得很紧。

  救护车一路鸣笛冲进仁和医院急诊通道。

  车门拉开,担架床被迅速推出来。

  祁书白侧躺着,手背插着留置针,暗红的血顺着导管回流了一小截。

  他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干裂,额头上全是冷汗,但眼睛还半睁着。

  约行简跟着跳下车,脚步踉跄。

  他毛衣前襟还沾着已经发暗的血迹,像幅抽象的画。

  林秘书在他身边,边跑边对迎上来的医护人员交代:

  “患者呕血,初步判断胃出血,血压偏低——”

  担架床被推进急诊室。

  白炽灯刺眼,空气里是消毒水的味道。

  医生快速检查,护士剪开祁书白的衬衫,贴上电极片。

  监护仪“嘀嘀”响起来,屏幕上的波形急促跳动。

  “出血量不小。”医生皱眉,

  “需要马上手术。家属呢?签字。”

  林秘书看向约行简。

  约行简站在急诊室门口,背贴着墙,手指抠着墙缝。

  他看看医生,又看看床上的祁书白,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医生等了几秒,转向林秘书:

  “你是?”

  “我是助理。这位是患者的配偶。”

  林秘书指指约行简。

  医生打量了一下约行简——年轻,脸色苍白,眼神慌乱,身上还带着血。

  他拿出知情同意书:

  “那请签字。手术有风险,我们需要——”

  约行简往后退了一步,摇头。

  “他不能签。”林秘书立刻解释。

  “他有心理性失语症,法律上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

  医生顿了顿,收起同意书:

  “那联系其他直系亲属。手术不能等。”

  林秘书掏出手机,翻通讯录。

  手指滑过一串名字,最后停在“王莉然”上。

  他看了眼约行简,转身走到走廊拐角,拨通电话。

  约行简还站在原地。

  他听见林秘书压低的声音:

  “王夫人,祁总胃出血需要手术,医院需要家属签字……对,在仁和医院……好的,我发定位给您。”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女人的声音,尖利,语速快。

  即使隔了几米,即使听不清具体内容,约行简还是瞬间僵住了。

  他的身体开始发抖。

  双手抱住自己,手指用力抠进上臂,指甲陷进皮肉里。

  他不知道自己在用力,不知道手臂已经被掐出一片片青紫的瘀痕。

  他只是听见那个声音。

  王姨太的声音。

  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他记忆最深处。

  鞭子抽在背上的声音,巴掌打在脸上的声音,还有那句“哑巴就该有哑巴的样子”——全都是这个声音。

  约行简蹲下身,蜷缩在墙角。

  他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剧烈颤抖。

  急诊室的嘈杂声,监护仪的嘀嗒声,护士的脚步声,全都模糊成背景。

  只有那个从电话听筒里漏出来的、遥远又清晰的女声,像魔咒一样缠着他。

  林秘书打完电话回来,看见约行简缩在角落的样子,脚步顿了顿。

  他走过去,蹲下:

  “约先生,王夫人马上过来签字。祁总会没事的。”

  约行简没抬头。

  这时,护士推着移动床出来:

  “准备送手术室。家属跟一个到三楼。”

  祁书白被转移到移动床上。

  他睁开眼,视线在急诊室里搜寻,最后落在墙角那团颤抖的身影上。

  “约行简。”

  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约行简猛地抬头。

  祁书白看着他,抬起插着针管的手,招了招。

  约行简站起来,脚步虚浮地走过去。

  他停在床边,低头看着祁书白苍白的脸,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祁书白想抬手擦他的眼泪,但手臂没力气。

  他只能动了动手指,勾住约行简毛衣的袖口。

  “别怕。”

  祁书白说,每个字都费力,

  “我没事。”

  约行简摇头,眼泪掉在祁书白手背上。

  移动床开始往外推。约行简跟着走,手紧紧抓着床栏。

  电梯上到三楼,手术室门口。

  护士拦住约行简:“家属外面等。”

  祁书白被推进去的前一刻,突然撑起上半身。

  他看向约行简,嘴唇动了动。

  约行简凑过去。

  祁书白贴在他耳边,用尽力气说出最后几个字:

  “乖乖等我出来。”

  然后他倒回床上,被推进了手术室。

  门关上,“手术中”的灯亮起。

  约行简站在门外,盯着那盏红灯。

  林秘书走过来,想说点什么,但看见约行简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眼神里有恐惧,有担忧,但还有一种之前从未见过的东西——

  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

  像在说:我会等。

  等到你出来。

  约行简慢慢坐到墙边的长椅上。

  他抱紧自己,手指还在发抖,但眼睛一直盯着手术室的门。

  像只守在巢穴外的小兽,等着它的主人回家。

 

 

第24章 他的小猫

  白色的麻醉药推进静脉,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蔓延。

  祁书白数到三,眼前的天花板开始旋转、模糊,最后沉入黑暗。

  再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单人VIP病房的窗帘拉着,光线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窄窄的光带。

  祁书白睁开眼,视线缓慢聚焦。

  天花板上有一小块水渍,形状像片叶子。

  他动了动手指。

  手背传来刺痛——留置针还插着,透明导管连着吊瓶。

  胃部有钝痛,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捶过,但比昨晚那种撕裂般的绞痛好多了。

  “醒了?”

  女人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祁书白侧过头。

  王姨太站在窗前,正把手机从耳边拿开。

  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堆着笑。

  “书白啊,感觉怎么样?胃还疼不疼?”

  她快步走过来,伸手想碰祁书白的额头。

  祁书白偏头躲开。

  他的视线在病房里扫了一圈。

  床头柜上放着果篮和鲜花,应该是探病的人送的。

  椅子空着,沙发上搭着一件男士外套——是林秘书的。

  没有约行简。

  “约行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