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小O合约结婚后,老公非要假戏真做(46)

2026-04-08

  “行简!”

  “别过来!”

  祁书白僵住。

  因为约行简说话了。

  虽然只是嘶哑的三个字,但确实说了。

  在极度恐惧中,失语的屏障被短暂冲破。

  但此刻没人顾得上惊喜。

  约行简蹲在碎片中间,右手抓起一块锋利的玻璃。

  动作太快,掌心瞬间被割破,血珠渗出来,滴在地板上。

  他握着玻璃片,尖端对着祁书白和江鹤行,手臂颤抖,但眼神凶狠。

  像被困的幼兽,亮出最后一点獠牙。

  “行简,放下。”

  祁书白声音紧绷。

  “你会伤到自己。”

  约行简摇头,玻璃片握得更紧。血顺着指缝往下流。

  僵持。

  卧室里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祁书白的信息素还在释放,而约行简身上,白麝香的味道不受控制地溢出来。

  起初是对抗。

  雪松的冷冽,白麝香的甜腻,在空气里冲撞。

  但渐渐地,两种气味开始交织。

  不是互相吞噬,而是......融合。

  雪松裹住了白麝香的边缘,白麝香渗进雪松的缝隙,形成一种微妙而和谐的缠绕。

  江鹤行鼻翼微动,眼睛闪过一丝讶异。

  但他没时间细想。

  因为约行简的注意力被信息素的变化吸引了。

  他眨了眨眼,眼神里的凶狠褪去一点,换成困惑。

  握玻璃片的手松了松。

  就这一秒的空隙。

  祁书白扑上去,一手扣住约行简的手腕,一手去夺玻璃片。

  碎片划过他的手掌,也划破约行简的手指,但祁书白没松手。

  “江鹤行!”

  江鹤行早已准备好镇定剂,针头精准地扎进约行简的手臂。

  液体推入。

  约行简挣扎,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但药效来得很快,十秒,他的眼神开始涣散;

  二十秒,身体软下来;

  三十秒,彻底失去意识,倒在祁书白怀里。

  玻璃片“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血。

  两个人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江鹤行快速处理伤口。

  祁书白的手掌被划了一道三厘米的口子,约行简的掌心更严重,需要缝针。

  “得去医院。”江鹤行说。

  “先包扎。”

  祁书白抱着昏睡的约行简,没松手。

  “等他稳定点再说。”

  沉默地处理完伤口,江鹤行才开口。

  “你说他会不会回到以前的状态?”

  祁书白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约行简眉头紧皱,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安稳。

 

 

第48章 想孙子

  “说不准。”江鹤行继续。

  “也不知道约家夫妇到底说了什么,光听到声音就有这么大反应。我觉得......不简单。”

  “而且你没办法问他。”

  江鹤行叹气,“你看他这个样子。”

  祁书白没说话。

  手机在这时震动。

  他单手摸出来,屏幕上是林秘书的消息。

  【祁总,约家老爷子托人传话,让您和夫人抽空去疗养院看看他。说是想孙子了。】

  祁书白盯着那行字,手指收紧。

  “怎么了?”江鹤行问。

  “约华廷要见行简。”祁书白把手机递过去。

  江鹤行看完,皱眉:“这时候?”

  “这时候。”

  祁书白把约行简轻轻放回床上,盖好被子。

  他站起身,手掌的纱布渗出一点红。

  “你说不能问他,那我就不问。祁书白看着床上昏睡的人,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结了冰。

  “我有办法查到。”

  他转身走出卧室。

  “祁书白。”江鹤行叫住他,

  “你想做什么?”

  祁书白在门口停住,侧过脸。

  “让一些人付出代价。”

  说完,他下楼,拨通林秘书的电话。

  “联系疗养院,约后天下午,我带行简去看老爷子。”

  “明白。”

  祁书白挂断电话。

  他站在客厅里,抬头看向二楼卧室的房门。

  掌心伤口隐隐作痛,但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的,是约行简握着玻璃片时,那双通红而绝望的眼睛。

  还有那短暂交融的信息素。

  雪松与白麝香,像本该就在一起。

  祁书白闭了闭眼。

  约行简觉得自己睡了很久很久。

  久到时间都变得模糊,像浸了水的墨迹,在意识边缘晕开。

  他睁开眼时,房间里一片漆黑。

  窗帘拉得严丝合缝,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喉咙干得发痛。

  他本能地想坐起来喝水,手掌刚撑住床垫,一阵撕裂的痛感就从掌心传来。

  他顿住,低头。

  借着极微弱的光线,能看见自己双手都缠着纱布。

  厚厚的棉纱包裹住手掌,边缘用医用胶带固定。

  左手还好,右手纱布上渗出一点暗色——那是血干涸的痕迹。

  记忆像碎玻璃一样扎进脑子里。

  画面闪回:

  打翻的床头柜,飞溅的玻璃碎片,自己抓起的锋利玻璃,

  还有……祁书白扑过来的身影。

  以及玻璃划过皮肉时,那一瞬间的温热。

  约行简猛地蜷缩起来。

  他伤了他。

  那个唯一会挡在他身前、会为他签合同、会说“我的小猫不能受委屈”的人。

  那个在黑暗中给他留一盏灯、在人群里握住他手的人。

  他用碎玻璃,划破了祁书白的手掌。

  呼吸开始急促。

  约行简摸索着找到手机,按亮屏幕。

  刺眼的光让他眯起眼,但看清时间时,他愣住了。

  周二,晚上九点十七分。

  他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手机从指间滑落,掉在床单上。

  约行简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去。

  纱布摩擦着皮肤,带来粗糙的触感。

  他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麻烦?

  是个精神病发作会伤人的疯子?

  会不会后悔娶他?

  会不会把他丢回那个地狱?

  约行简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是冷,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恐惧。

  四肢冰凉,指尖麻木,胃部抽紧。

  他想起在约家的那年。

  馊掉的饭菜,苏薇薇高跟鞋踩在手指上的痛,还有约成健那句永远冰冷的“哑巴就该有哑巴的样子”。

  然后画面跳到现在住的这间别墅。

  新婚夜他蜷缩在婚房角落,祁书白推门进来,看了他一眼,说:

  “约法三章。”

  内容是什么,他记不清了。

  但是协议一直躺在他书房的抽屉里。

  只记得后来祁书白给他安排了一间画室,

  记得那人半夜胃痛时抓住他手腕的温度,

  记得在老宅被祁母羞辱时,祁书白把他拉进房间关上门。

  还有画展合同上,并排的两个签名。

  祁书白。简星。

  可现在他把这一切都毁了。

  因为他发病,因为他失控,因为他……伤害了祁书白。

  眼泪无声地滚下来,浸湿了膝盖处的睡裤。

  约行简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喉咙里堵着什么,又干又痛。

  会不会被送走?

  会不会被送回约家?

  不要。

  他宁可祁书白继续冷淡,宁可每周只见几次面,宁可永远当一个安静的、不惹麻烦的“工具”。

  他不要回去。

  死都不要。

  颤抖越来越剧烈。

  约行简把自己缩得更紧,像要把整个人藏进骨头缝里。

  房间里太黑了,黑得像约家那个没有窗户的地下室。

  他伸出手想去摸床头灯,却想起昨晚灯被打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