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小O合约结婚后,老公非要假戏真做(60)

2026-04-08

  “怎么了?”

  约行简低下头,怀里的画筒抱得更紧。

  他站了很久,久到祁书白以为他不会开口时,他抬起头。

  眼睛红得厉害,但没哭。

  他松开一只手,小本子,翻开,笔尖悬在纸上,却迟迟没落下去。

  祁书白耐心等着。

  终于,笔尖动了。

  一行字,写得极慢,每一笔都像用尽力气。

  【我妈妈还好吗?】

  祁书白看着那行字,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伸手握住约行简的手,将那支笔轻轻抽走,放在桌上。

  然后他另一只手揽住约行简的肩膀,将人带进怀里。

  画筒掉在地上,发出闷响。

  约行简身体僵了一瞬,随即软下来,额头抵在祁书白肩上。

  “已经去世了。”

  祁书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轻,但清晰。

  怀里的人抖了一下。

  祁书白收紧手臂,约行简没动,也没出声,只是呼吸变得很重。

  祁书白感觉到肩头的衣料渐渐湿润。

  他等了等,等约行简呼吸稍微平复一些,才继续说。

  “我也是刚知道。约家一直瞒着,没告诉你。”

  约行简从他怀里退出来。

  眼睛红肿,脸上有泪痕,但表情很平静。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本子和笔,重新写。

  【什么时候?】

  “三年前的秋天。”祁书白看着他。

  “在M州女子监狱,病逝。急性肺炎。”

  约行简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翻过一页,写新的话。

  笔尖比刚才稳了一些。

  【我要去见爷爷。】

  祁书白皱眉:“不行。”

  约行简抬头看他,眼神很坚持。

  “约家现在一团乱。”

  祁书白语气硬了些。

  “你去只会被牵扯,听到的可能不只是你母亲的事,还有更多糟心事。”

  约行简摇头。

  他又写,字迹用力:

  【我有权利知道妈妈的事。】

  写完这句,他停顿片刻,继续:

  【而且……我记忆里关于妈妈的部分很模糊,可能爷爷知道原因。】

  祁书白看着那两行字,沉默。

  他想起江鹤行之前提过,约行简的失语症和心理创伤有关,记忆也可能出现断层或模糊。

  如果约华廷真的知道些什么……

  “行简。”

  祁书白抬手,拇指擦过他眼角未干的泪。

  “你知道去了可能会听到什么吗?可能不只是你母亲去世,还有她怎么去世,为什么去世,甚至……”

  甚至可能涉及更不堪的真相。

  但后面的话,祁书白没说出来。

  约行简却懂了。

  他点头,然后在本子上写:

  【我知道。但我想知道。】

  写到这里,他笔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祁书白心口一疼。

  他伸手,将约行简重新搂进怀里,力道很大。

  “会。”他声音低哑,“无论听到什么,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

  约行简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祁书白叹了口气,终究妥协:“好,我带你去。但约好——”

  他捧起约行简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无论听到什么,不许自己扛。回来要告诉我,要跟我说,不许一个人憋着。”

  约行简看着他,慢慢点头。

  “还有,”

  祁书白拇指摩挲他脸颊。

  “见了面,说完话就走。不跟他们多纠缠。”

  约行简又点头。

  祁书白这才松开他。

  “时间我来安排。你这两天先专心画画,调整好状态。”

  约行简写:【好。】

  疗养院。

  约华廷靠在床头,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他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比前几日清明些。

  约炽阳坐在床边椅子上,正在削苹果。

  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垂到垃圾桶里。

  “他们答应了。”约炽阳说。

  “祁书白说会带行简来,时间定在后天下午。”

  约华廷点点头,没说话。

  苹果削好,约炽阳切成小块,插上牙签,递到爷爷手边。

  约华廷接过,却没吃,只是拿在手里。

  “后天他们来了,”

  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你帮我支开祁书白。”

  约炽阳动作一顿:“爷爷?”

  “有些话……”约华廷看着窗外,“我只能单独对行简说。”

  约炽阳沉默片刻:“祁书白不会同意。”

  “所以你要想办法。”约华廷转过头,看着他。

  “十分钟,就够了。”

  约炽阳皱眉:“爷爷,您到底要跟行简说什么?”

  约华廷没回答。

  他重新看向窗外,良久,才低声说:“一些……我欠了他很多年的话。”

  病房里安静下来。

  窗外天色彻底暗了,城市灯火一盏盏亮起。

  约华廷忽然又开口:“阿炽。”

  “在。”

  “你去准备一下,我跟你说过的事。”

  约华廷声音很轻,像在交代什么

  约炽阳握紧手里的水果刀:“爷爷,别说这些。”

  “该说了。”约华廷笑了笑,笑容疲惫,

  “我时间不多了,得安排妥当。”

  他顿了顿,又说:

  “行简那孩子……以后就拜托你了。虽然祁书白会护着他,但你也要看着点。他是你弟弟。”

  约炽阳喉咙发紧:“我知道。”

  “好。”约华廷闭上眼睛,“去吧。我累了,想睡会儿。”

  约炽阳站起身,轻轻带上门。

 

 

第62章 十分钟

  疗养院走廊,下午三点。

  祁书白全程紧握着约行简的手,握得很用力。

  约行简手指微凉,被他焐在掌心里,渐渐有了温度。

  两人走到病房门口。

  约炽阳已经等在那里,背靠着墙,见到他们,站直身体。

  他的目光在约行简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转向祁书白,点了点头。

  “爷爷在等。”他说。

  祁书白没松手,直接道:“一起进去。”

  约炽阳摇头:“爷爷说,只想单独和行简说几句。”

  祁书白的眼神冷下来:“不可能。”

  气氛瞬间僵持。

  走廊很安静,阳光在地板上缓慢移动,灰尘在光柱里上下漂浮。

  约行简轻轻扯了扯祁书白的袖子。

  祁书白低头看他。

  约行简拿出小本子,写:

  【让我去吧。】

  祁书白盯着那几个字,没说话。

  约行简又写:

  【十分钟。你就在外面。】

  祁书白沉默片刻,终于松开手。

  “十分钟。”

  他看着约行简的眼睛。

  “超过时间,我就进去。”

  约行简点头。

  约炽阳侧身让开,约行简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病房内。

  约华廷靠坐在床上,背后垫着两个枕头。

  他比约行简前段时间见到他要苍老了很多。

  但眼睛还算清明,看到约行简进来,微微动了动。

  他示意床边的椅子:“坐。”

  约行简走过去坐下,手里捏着小本子。

  约华廷看着他,目光复杂,看了很久,才开口:

  “行简,你……能说话了吗?”

  约行简摇头,翻开本子,准备写字。

  约华廷苦笑:“还是老样子。”

  沉默在病房里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