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小O合约结婚后,老公非要假戏真做(79)

2026-04-08

  约成健猛地抬起头。

  “第二,约成旺继承遗产总额的百分之二十。”

  “第三,约炽阳继承遗产总额的百分之四十,并继任华约集团总裁,负责集团后续工作。”

  “第四,约行简继承遗产总额的百分之四十。”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一秒。

  然后哗然声炸开。

  媒体疯狂按快门,宾客议论声四起。

  有人震惊,有人了然,有人摇头叹息。

  约成健愣在那里,像是没听懂。

  几秒后,他脸上肌肉抽动,眼睛瞪大,嘴巴张开。

  “不可能!”他嘶吼出来,声音破裂。

  “我是他儿子!亲儿子!”

  他扑向棺椁,伸手要去掀盖板。

  阿旺一步上前拦住他,抓住他手臂。

  “放开我!”

  约成健挣扎,手铐磕在阿旺手臂上,发出金属撞击声。

  “老不死的!你偏心!我才是约家的种!你凭什么——凭什么!”

  保镖冲上来,合力控制住他。

  约成健被按着,还在嘶吼,唾沫飞溅:

  “那是我的钱!我的!你们这些强盗!小偷!”

  他转向宾客,眼睛血红:

  “看什么看!都是你们这些落井下石的——要不是你们逼债,要不是——”

  宾客纷纷后退,有人低声议论。

  “败家子还有脸闹。”

  “华约就是被他弄垮的。”

  “老爷子仁至义尽了,还给他留了宅子……”

  约成健听见了,更加疯狂,挣扎着要冲过去骂,被保镖死死按住。

  角落里的约行简。

  他在遗嘱宣读时就退到了角落。

  看着父亲发疯的样子,眼神复杂。

  记忆闪回。

  不是温暖的画面,而是碎片:母亲怀抱的温度,亲生父亲素未谋面,还有那些……拳打脚踢的交织。

  他抱住自己手臂,手指收紧,指甲陷进布料里。

  身体微微发抖。

  突然,有人从身后抱住他。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雪松气息。

  祁书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低,很稳:

  “别怕,我老婆很优秀的。”

  约行简愣住。

  喉咙动了动,挤出一个字:

  “嗯。”

  祁书白手臂环紧,带着他转身,趁乱穿过人群,走向楼梯。

  媒体镜头还聚焦在发疯的约成健身上,没人注意到他们离开。

  老宅二楼,小客厅。

  房门关上,外界喧嚣瞬间被隔绝。

  雨声也变得模糊,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约行简瘫坐在沙发上,长长舒出一口气。

  肩膀垮下来,一直挺直的背脊终于放松。

  祁书白走到小茶几旁,倒了杯温水,递给他。

  约行简接过,喝了一口。

  水温正好,顺着喉咙流下去,安抚了紧绷的神经。

  祁书白在他身边坐下,拿起果盘里的橘子。

  慢慢剥开,皮撕成几瓣,露出里面饱满的果肉。

  他掰下一瓣,递到约行简嘴边。

  约行简张嘴吃下。

  果汁在口腔里迸开,清甜。

  “好甜。”他说。

  他又拿过一瓣,递到祁书白嘴边:

  “你也吃。”

  祁书白张嘴接住。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分食一个橘子。

  你一瓣,我一瓣,谁也没说话。

  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绵延不绝。

  橘子吃完,约行简靠进沙发里,闭上眼睛。

  祁书白伸手,揽住他肩膀。

  “等爷爷入土,”约行简轻声说,“我们就回家吧。”

  祁书白转头看他:“不难过了?”

  “难过。”约行简睁开眼,看向他,“但……有你在,好像就不是很难过了。”

  祁书白手臂收紧,将他搂进怀里。

  “葬礼结束,我们准备一下就去海边。”他低声说。

  “新年我们依旧会在一起。”

  约行简点头,脸埋在他肩头。

  窗外雨势渐小,天色依旧灰沉。

  但云层缝隙里,隐约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像是要放晴了。

 

 

第82章 雨停之后

  殡仪馆羽化厅,清晨七点。

  雨停了。

  空气里全是湿气,吸进肺里都是凉的,冷得浸骨头。

  羽化厅里站满了人。

  约家亲友来了大半,商界故交来了很多。

  花圈挽联垂挂,香火缭绕,空气里全是香火纸钱的味道。

  司仪站在灵柩旁,声音低沉平和,念着最后的告别词。

  约行简站在第一排。

  他穿着黑色大衣,袖口别着孝章,手里捧着那幅遗像。

  相框边缘冰凉,隔着薄薄的布料贴在他掌心。

  照片里的约华廷面容严肃,眼神锐利,和活着时一模一样。

  灵柩是开着的,但遗体已经被裹尸袋完全密封。

  只有袋口露出一角寿衣布料,暗蓝色,绣着金色的福纹。

  约行简就那样站着,看着那个袋子。

  目光很直。

  很空。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也许什么都没想。

  脑子里白茫茫一片,像窗外的天空,什么都没有。

  也许想了很多,碎片太多,太乱,什么也抓不住。

  司仪念完悼词,向遗体三鞠躬。

  工作人员上前,合上灵柩盖板。

  金属扣锁死的声响清脆,像什么东西彻底关上了。

  灵柩被缓缓推入羽化炉。

  门关上的那一刻,约行简手指收紧,抱着遗像的指节泛白。

  他没哭。

  炉门彻底闭合,指示灯亮起。

  红色的,一跳一跳。

  约炽阳转身,低声对阿旺说了句什么。

  阿旺点头,开始安排宾客离场。

  人群缓缓向外移动,脚步声杂沓,低语声浮动。

  约行简还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

  祁书白走过去,握住他空着的那只手。

  手心冰凉,手指僵硬,像握着一块刚从深冬河水里捞出来的石头。

  他轻轻拉了拉。

  约行简慢慢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让祁书白心脏抽紧。

  不是悲伤,不是崩溃,不是任何一种他见过的、能形容的情绪。

  是空的。

  什么都映不出来。

  他牵着约行简走出大厅。

  殡仪馆走廊,上午八点。

  走廊很长,冷白色灯光照得人脸色发青。

  深棕色木条长椅,坐上去有些凉,凉意透过衣料贴在后背。

  祁书白让约行简坐下。

  他自己坐在旁边,没说话,也没松手。

  窗外没有太阳,只有均匀的灰白天光,从玻璃窗透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冷淡的亮色。

  偶尔有工作人员推着空担架经过。

  轮子碾过地面,发出细碎持续的声响,近了,又远了。

  约行简把遗像放在膝盖上,低头看着。

  看了很久。

  祁书白就那样等着。

  约行简始终没抬头。

  不知过了多久,他轻轻吸了口气。

  然后站起来。

  “走吧。”他说。

  声音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祁书白起身,和他并肩走回告别厅。

  约炽阳正在安排出殡队伍。

  看到约行简回来,眼神复杂,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递过一条白色麻带。

  约行简接过来,低头系在腰上。

  动作很慢,很稳。

  手指穿过麻绳,打结,收紧。

  出殡队伍开始移动。

  约行简捧着遗像走在最前面。

  背挺得很直。

  一步一步,很稳。

  祁书白跟在他身后半步。

  ......

  墓园露天停车场,下午三点。

  葬礼流程全部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