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小O合约结婚后,老公非要假戏真做(97)

2026-04-08

  “……”

  “老板娘什么时候回来啊……”

  “祈祷老板娘明天就回来。”

  “+10086”

  “+身份证号码”

  林秘书看着那些消息,默默把手机收起来。

  他什么都没说。

  但他心里也在想。

  老板娘,快回来吧。

  家中,采风归来晚上七点。

  约行简推开门。

  手里拎着采风的工具包,肩上背着画筒。

  头发有点乱,衣服上沾着颜料,但眼睛很亮。

  祁书白站在门口。

  他不知道站了多久。

  就在那里,看着他。

  约行简愣了一下。

  “你……”

  祁书白没说话。

  他上前一步,把约行简拉进怀里。

  抱住。

  抱得很紧。

  工具包掉在地上,画筒也掉了。

  约行简被他抱着,手不知道往哪放,就那么垂着。

  过了几秒,他抬手,回抱住他。

  “怎么了?”约行简问。

  “没怎么。”

  祁书白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闷闷的。

  约行简没再问。

  就让他抱着。

  画室,晚上九点。

  约行简在整理采风的素材。

  速写本摊开,照片导进电脑,笔记一条条看过去。

  祁书白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不说话。

  就那么看着。

  约行简转头看他。

  发现他还在看。

  “你今天……有点奇怪。”

  祁书白没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约行简身后。

  从后面抱住他。

  下巴抵在他肩上,手臂环在他腰上。

  约行简被他抱着,手里的动作停了。

  “以后采风。”

  祁书白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我陪你去。”

  约行简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公司,不忙吗?”

  “忙,但是你不在身边,心里烦躁没法工作。”

  “好吧,那就在不影响工作的时候去。”

  他说。

  窗外夜色渐深。远处高楼亮着灯火,星星点点。

  画室里,两个人站在一起。

  面前是那幅还没完成的画。

  祁书白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林秘书的消息。

  【祁总,华约那边进度加快了,约总想约您下周见面谈最后一批资产交割的事。】

  他看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然后把手机收回口袋。

  继续抱着怀里的人。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约行简在他怀里动了动。

  “谁的消息?”

  “工作的事。”

  “不回吗?”

  “不急。”

  约行简没再问了。

  他拿起笔,在那幅画上补了一笔。

  祁书白就那样抱着他,看他画画。

  画室里很安静。

  只有笔尖摩擦画布的沙沙声。

  和两个人的呼吸声。

 

 

第102章 旧物

  画室,上午九点。

  约行简站在画室中央。

  六幅新作昨天交付画廊,绷了几个月的神经终于松下来。

  他看着空荡荡的画架,长出一口气,然后环顾四周。

  颜料管散落一地。

  钴蓝滚到墙角,赭石压在废纸下面,钛白歪在窗台边。

  画笔泡在水桶里,水已经发浑,笔毛软塌塌地贴着桶壁。

  废纸篓满得溢出来,揉成团的稿纸滚得到处都是。

  由于画室很多东西都是约行简自己摆放的,沈姨平时就只做浅表清扫,拖拖地擦擦桌子,角落里的东西越积越多。

  约行简挽起袖子。

  趁休息,彻底整理一遍。

  他从窗台开始,把颜料管一支支捡起来,分类放回架子。

  画笔捞出来冲洗,笔毛一根根理顺。

  废纸篓换了新袋子,地上的纸团扔进去。

  然后是角落。

  最里侧那个角落,堆着几个纸箱和一些杂物。

  他蹲下来,一件件往外搬。

  手碰到一个大袋。

  蛇皮袋,灰扑扑的,边角磨损发毛。

  袋口用绳子扎着,绳结已经勒进袋子表面。

  他愣了一下。

  认出这个袋子。

  从特殊学校带回来的那个。

  三年了,一直扔在这里,除了那天第一次被带出去买衣服的时候翻开过一次,这是第二次打开。

  他蹲在那里,看着那个袋子,很久没动。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袋子上,照出上面细细的灰尘。

  手指搭上袋口。

  犹豫了几秒。

  江鹤行和凯文医生的话浮现在脑子里。

  试着走出那一步。

  有些东西,该清理就清理。

  他深吸一口气,拉开绳子。

  袋口敞开。

  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服。

  洗得褪色发白,有几件布料已经变朽,边缘簌簌地往下掉纤维。

  他伸手,一件件拿出来。

  深灰色校服,袖口磨破了。

  棉毛衫,领口松了。

  外套,拉链坏了一半。

  都是他在特殊学校穿的。

  那些年的痕迹。

  他把衣服放到一边。

  这些可以扔了。

  袋子见底时,他的手碰到一个软软的包裹。

  拿出来,是一块红色围巾。

  叠得方方正正,用围巾角仔细包好。

  大红色的棉线围巾,不贵重,但保存得很好。

  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慢慢打开围巾。

  里面包着两样东西。

  一个小本子,用绳子穿着。

  一本最基础的素描画集,封面泛黄,边角卷起。

  手指抚过小本子的封面。

  那些尘封的记忆开始松动。

  他想起那个人的脸。

  王招娣。

  助教姐姐。

  她总是笑着。

  面对每一个问题孩子,都很有耐心。

  她是特殊学校里,唯一一个还会认真听他说话的人。

  即使他那时根本说不出话。

  记忆闪回。

  特殊学校,第一年圣诞节晚会。

  教室里挂满彩带,花花绿绿的。

  其他孩子都有家长送来的礼物,抱在怀里,笑得很大声。

  他缩在角落,低着头。

  王招娣走过来。

  蹲在他面前。递给他一个包装好的盒子。

  “行简,圣诞快乐。”

  他抬头。

  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条大红围巾。

  围巾上放着一个小本子,用绳子穿着。

  王招娣的声音在记忆里响起。

  “我们的行简以后可以用这个小本子写下自己的想法,这样就不用为不会说话感到困扰了。”

  “冬天山区里的风很大,外出记得把围巾带上。”

  约行简翻开小本子。

  扉页是一张空白页。

  空白页上用铅笔生涩地画着一只鸟。

  线条歪歪扭扭,翅膀一边高一边低,但能看出来,画得很认真。

  再翻一页。

  第一行字迹。

  铅笔字,写得很慢很用力。

  【谢谢,姐姐。开心】

  他看着那几个字,眼眶发热。

  这是他写下的第一句话。

  那时候他在本子上一笔一笔描,描了很久才写出这几个字。

  然后拿着本子去找王招娣,举给她看。

  她看了很久。

  然后蹲下来,抱住他。

  他记得那个拥抱。

  很轻,很暖,带着洗衣粉的味道。

  约行简坐在地上。

  抱着那个小本子。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红色围巾上。

  围巾的红在光里变得很亮,像一团小小的火。

  那些旧衣服堆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