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
江耀下了最后通牒,夏洄猛的睁开眼,他在江耀眼里看见风暴。
“……”
十多分钟后,江耀也没有为难他太久,他看着身前雪一样白、雪一样清的少年已经变了红,顺手关了花洒,把他带出去。
夏洄被他拉拽着,在地毯上跌跌撞撞,但是没有磕碰到,而是在江耀似有若无地牵引下,来到了柜子边。
他的视线到处游移,看天也好,看地板也好,他就是实在是不忍去看江耀的,他不是同性恋,他没有那种癖好。
他只是拗不过江耀。
只是江耀醉了,他不跟醉鬼计较。
江耀的任性,他只是包容罢了。
江耀的眼愈发的黑,眉长锋利,似乎有些难以忍耐。
却强自忍着,没有对夏洄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
但夏洄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觉得江耀有事情要做。
一如窗外的台风天,风雨不停歇。
“乖乖,站在这里。”
江耀嗓音喑哑低沉,他把夏洄放在身边,自己蹲下来,在柜子里翻找什么。
夏洄只好站在他身边,也没有乱走,手腕有些酸,手指也在僵,不知道是不是外面的空气太冷了。
很快,江耀拿出一罐未开封的即食奶油,这是他柜子里唯一能用得上的东西。
“乖。”
他拉着夏洄的手,把夏洄按在被子里,手按在夏洄的腰侧人鱼线旁。
夏洄像热锅上的鱼一样弹了一下,眼皮子紧紧闭着。
江耀似乎轻轻笑了一声,“不敢看?”
他手指挖了一坨奶油,垂下眼睫,静静地看着冷淡的少年。
“别害怕,”江耀低声哄了句,“我知道。我会轻轻的,试试好么。”
江耀没给夏洄说“不”的时间。
他呼吸低低,按住了夏洄的左边膝盖,盯着夏洄的眼睛,看着那双黑眸慢慢变得不再冷冽,而染上温度后,漂亮而又隐忍。
“小猫,”江耀低下头,“你真好,看看我。”
“……看什么?”
夏洄根本就睁不开眼睛。
江耀似乎因为没等到他的回答而有些不耐,俯身亲着他的嘴唇。
夏洄扭过头,不让他亲,江耀就追过去,亲个不休。
嘴唇在湿漉漉的吻里更加热了,夏洄本来就呼吸不上来,江耀这么一闹他,他更是要乱动。
但是江耀早就有准备,他不让夏洄离开他,还按住夏洄的肚子。
夏洄被他亲了个彻底,直到江耀放开他,他才气得抬眼看他,“江……耀!”
江耀慢条斯理地说:“你还有力气骂我吗?”
夏洄只是用眼睛瞪着他,他不敢吸气,也不敢抽气,他只能屏住呼吸,他不知道江耀还要对他做什么。
然而。
“……”
“江耀……”夏洄声音一下子变轻了,“你——”
江耀就知道自己前行的路径是对的。
“我喜欢听你用这种声音叫我的名字,小猫,”江耀得寸进尺地说,“能不能再叫我一次?我想听。”
“滚开。”夏洄强忍着游丝般的气息,骂了一句,“你没说还有这些。”
江耀却丝毫不觉得脸皮热,他又低头去索吻时,夏洄忍不住竖起食指,挡在江耀的嘴唇边,“够了,江耀。”
江耀却低敛着眉,不停歇地去亲他的食指。
夏洄的手指开始蜷曲着打弯儿,却始终阻止在江耀面前,江耀看着就咬了一口,似乎是生气夏洄阻拦他。
“江耀,”夏洄压着嗓子叫他的名字,隐忍着脾性,“你可以了。”
今晚江耀就算再胡闹,他都可以忍受,他只是不想和江耀因为这种事吵起来,江耀不要脸,他还要。
江耀便大发慈悲似的不再亲了,反倒是低下头,去看夏洄的情况。
江耀看得这么认真,又没耽误工作,像最高级的糕点师在细致的做蛋糕,力求把生涩的蛋糕胚涂抹均匀,让它从一种无法售卖的样子,变成姹紫嫣红的花样。
才没过五分钟,夏洄就感觉自己快要被江耀看崩溃了。
心理完全崩塌,夏洄忍无可忍,“江耀!”
江耀却什么都不说,就那样看着他崩溃的表情,还一只手撑在他肩膀旁边,另一只手还在不停地蘸奶油,给夏洄做蛋糕。
他知道夏洄喊不出别的来,夏洄脸皮薄,爱面子。
“宝宝猫,再多叫几次我的名字。”
夏洄闭口不答。
江耀轻笑着,似乎早就料到夏洄会这样。
他赏心悦目,手法高超,且超级有耐心,明明他还是个初级糕点师,但似乎早已经技术娴熟,夏洄在他的技术下,愈发的美丽鲜艳了。
“……”
难以忍耐的心境,崎岖地从一条路变成两条路,三条路,最后,四条路。
夏洄走了不知道有多长时间,十分钟?二十分钟?
江耀根本就不肯放过他,江耀带着他在路上狂奔,他想歇歇脚,江耀也不让。
江耀确实一点也没累,但是夏洄确实是累了。
他和江耀面临的处境截然不同,而江耀在这期间,一直在观察夏洄的脸,丝毫不觉得疲倦。
他甚至问:“别叫我的名字了,这种时候,你该你叫我什么?”
江耀的声音极低,酒后的沙哑,格外磁性。
他停下动作,抬起眼,目光沉沉地望着怀里早已失神的少年。
夏洄像是从一场漫长而混乱的迷梦中被强行拽回一丝清明,失焦的双瞳慢慢聚焦。
他被迫睁开眼,潮湿的黑眸望向上方。
视线好不容易才汇聚在江耀那张同样染着薄红与汗意的俊美脸庞上,眼底深邃得如同不见底的夜空,夏洄看不懂,也无力深究。
“叫你……什么?”
江耀亲了亲他的脸,“你自己好好想。”
夏洄像在水中被捞起来,每一次呼气都牵扯着神经,他想多说点什么,意志力支撑着他推开江耀,他坐起来,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溢出一点细弱的气音。
江耀终于腾出手,把他抱起来,放在怀里,右手就那么垂下去,像是包了一层水膜,还有奶油的成分。
但是抱的这么近,夏洄更是不愿意低头看了。
江耀耐心地等待着他的回答,撑在他身侧的手臂肌肉线条微微绷紧。
“……耀哥。”夏洄艰难地捡起这个称呼,他和江耀最开始认识的时候,他就这么叫江耀。
可这两个字,放在这个场景里,裹挟着水汽,奶油甜腻的香气,根本就和刚开始的时候不能比。
“你太过分了……”
江耀眼底的风暴仿佛在这一刻骤然兴起。
“嗯,我过分,”他应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喑哑了许多,“我恶劣,我招你了。”
他俯身,在夏洄汗湿的眉心,泛红的眼尾,都尝到了混合着少年气息的甜。
“但你别这么乖,你乖起来,我就忍不住。”
夏洄没有力气反驳,也没有心思去辨析江耀是不是在无理辩三分。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躺下,在江耀制造的一片乱象里。
意识尚未从方才那场漫长而细致的“烘焙”中完全抽离,而心理上,坚固的心脏似乎在刚才的极限体验和那些声不受控制的呼唤中悄然裂开。
江耀一定有罪。
砍头的罪。
夏洄闭上眼,任由疲惫和劫后余生般的虚弱感席卷而来。
他没力气了。
随着江耀把他抱下去,拿过枕头放在他的膝盖前,然后江耀从后背贴过来,那是一个拥抱的姿态。
……
……
至少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夏洄还是没睡着。
失败了。
他失眠了。
夏洄闭着眼睛,没有再躲闪或抗拒,台风太狂,他快要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