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268)

2026-04-11

  “我还在学校。”夏洄说,“只是每周少来几天。”

  薄涅摇头:“那不一样。”

  他的眼泪又掉下来一颗,砸在夏洄手背上,很烫。

  夏洄垂下眼,看着手背上那滴眼泪。

  他松开薄涅的下巴,想了想,抬手用指腹蹭了一下他的脸,把那颗眼泪蹭掉了。

  “别哭了。”

  薄涅忽然张开手臂,把夏洄整个人抱进怀里,抱得很紧,下巴抵在他肩膀上,手臂箍着他的后背,像怕他跑掉似的。

  “今晚不回学校好不好?”他的声音闷在夏洄颈窝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夏洄没有动,“为什么?”

  薄涅松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脸照得毛茸茸的,也把他眼睛里的期待照得清清楚楚:“今天是情人节。”

  夏洄愣了一下,情人节?他完全忘了。

  薄涅看着他愣住的样子,嘴角轻轻弯了一下,带着一点害羞,一点期待,“你陪我出去过节好不好?就一晚上。”

  夏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今晚有一些工作要做,可能没办法陪你。”

  薄涅抬眸,“……哥哥,其实我只想和你待在一起,在哪里过节都是一样的,我们可以去你的寝室,我不会打扰你。”

  夏洄也没话说了,薄涅刚才蹲在路灯底下哭的样子,他有点不想再看第二次。

  情人节和谁过不是过?薄涅也没什么不行。

  “……那回我宿舍吧。”夏洄说。

  薄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站起来,顺手把夏洄也拉起来,“晚上我们可以看烟花,我叫厨师来,我们可以吃好吃的,还可以——”

  他忽然停住,脸有点红。

  “还可以什么?”夏洄问。

  薄涅低声说:“还可以在你的床上接吻。”

  薄涅的脸更红了:“我、我不是说一定要——就是——那个——如果你愿意的话——”

  夏洄看着他语无伦次的样子,然后他轻轻弯了一下嘴角。

  那弧度太小了,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薄涅看见了,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夏洄已经转身往前走:“走吧,别傻站着。”

  薄涅愣了两秒,然后追上去,“等等我!”

  影子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又交叠。

  夏洄走在前面的脚步很稳,薄涅跟在他身边的脚步有点乱,但是不远不近地跟着,一条手臂搂着他的肩膀,高大的少年看似惬意自在,实则心跳怦然,心动怦然。

  “哥哥,你想吃什么?你总得先告诉我,厨师准备菜色还需要一阵子,你想吃甜的还是咸的?”

  夏洄被他缠得没办法,轻轻叹了口气:“清淡点就行。”

  “好。”薄涅立刻应下,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第95章 

  路灯的光将两人一前一后的影子拉长,融合,又分开。

  夏洄抱着那厚厚一摞资料走得不快,薄涅亦步亦趋地跟着,手臂松松地揽着他的肩膀,像是怕他冷,又像是单纯想贴着。

  高大少年身上带着点清爽的味道,与夜晚微凉的风混在一起,并不让人讨厌。

  倒让冬夜也温柔起来。

  薄涅还在思考着要给夏洄吃点什么,“清淡点,嗯……海鲜粥怎么样?暖暖的,对胃也好。”

  薄涅侧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夏洄,自顾自地规划起来,“再配点爽口的小菜,唔,不能要辣的,你还在发烧……甜品呢?炖个雪梨?或者银耳羹?东方胃吃这些可以吗?”

  他说得认真,金发在夜风里微微晃动,那份毫不掩饰的雀跃,像一团温暖却不过分灼热的火,不声不响地驱散着夏洄周身不自觉散发的寒意。

  夏洄没怎么应声,只是“嗯”或者“都行”,脚步却没停,径直往宿舍方向走。

  薄涅也不在意,像是得到了默许,声音里透出更多的活力和期待,絮絮叨叨地安排着,甚至开始纠结餐后水果该选草莓还是车厘子。

  夏洄有点想笑了。

  回到宿舍,夏洄把资料放在书桌上,脱掉外套,房间里有些冷清,他开了暖气,暖风嗡嗡地送出来。

  薄涅开灯,光线勾勒出他高大的轮廓。

  他利落地脱下那件张扬的机车夹克,随手搭在椅背上,里面是件简单的黑色T恤,紧贴着他宽阔的肩背和结实的臂肌,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垂在额前,被他随手耙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挺拔的眉骨。

  薄涅开始打电话给家里的厨师,压低声音交代菜单,语气是少见的温和细致,确保每一道菜都符合“清淡”、“养胃”、“营养”的要求。

  挂了电话,薄涅走到夏洄身边,看着他桌上那厚厚一沓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式像天书。

  “这么多啊?”他已经露出苦笑,“哥哥要看到什么时候?”

  “明天之前。”夏洄已经坐了下来,随手翻开一页,目光沉静地落在那些符号上:“还可以,不算多。”

  薄涅安静下来,不再打扰他。

  他先是去给夏洄倒了杯温水,放在他手边触手可及的地方,然后自己找了本杂志,蜷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偶尔抬头看看夏洄,看他蹙眉思考,看他提笔演算,看他偶尔停下来,用指节抵着眉心,露出些许疲惫。

  薄涅不知不觉看入了神。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是薄涅家的佣人送来了晚餐。

  多层食盒打开后热气腾腾,香味瞬间弥漫开来,海鲜粥熬得稠糯鲜香,几样小菜清爽可口,薄涅把饭菜在茶几上摆好,轻声唤道:“哥哥,别学了,先吃饭吧。”

  夏洄从演算中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这才感觉到胃里空得发慌。

  他起身走过去,在薄涅对面坐下。

  粥的温度刚好,入口顺滑温暖,熨帖着冰冷的肠胃,薄涅没怎么动筷子,只是托着腮看着他吃,眼睛弯弯的,像是比自己吃了还开心。

  窗外,雨声淅淅沥沥,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比之前更密了些,敲在玻璃上,织成一张绵密的网,将宿舍与外界隔成两个世界。

  窗外的夜色被雨水晕染得模糊不清,远处的路灯在水汽中化作一团团朦胧的光晕。

  他变戏法似的从随身带着的背包里拿出一个老式的头戴式耳机,线缆连着一个小小的播放器:“下雨天,听这个最带感。我其实不喜欢雾港的雨天,所以常常这么哄自己,一哄就哄好了。”

  他熟练地插好线,将其中一个耳罩递给夏洄,自己戴上了另一个。

  耳机里流淌出来的并非激烈摇滚,而是一首节奏强劲却旋律优美的后摇乐曲。

  厚重的贝斯线像心跳般沉稳鼓动,绵密的吉他音墙与窗外淅沥的雨声奇妙地融合在一起,音乐如同有形的潮水,漫过安静的宿舍,漫过夏洄疲惫的感官。

  薄涅就靠坐在夏洄的床脚边地毯上,一条长腿随意曲起,手臂搭在膝盖上。

  他闭着眼,脖颈微微后仰,喉结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滚动,侧脸线条在光影下显得格外清晰利落,有种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的独特魅力。

  偶尔有激烈的鼓点迸发时,他修长的手指会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腕骨凸出的形状很好看。

  夏洄靠在床头,戴着另一只耳罩,音乐的声浪包裹着他,奇异地抚平了脑海中一些嘈杂的思绪。

  他看着薄涅的侧影,这个平时在校园里以张扬不羁著称,仿佛对什么都不屑一顾的少年,此刻竟异常安静。

  只有微微蹙起的眉心和偶尔舔过干燥嘴唇的舌尖,泄露了薄涅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平静。

  一曲终了,短暂的寂静中,雨声重新变得清晰。

  薄涅睁开眼,侧过头看向夏洄,小小的得意:“怎么样?比干坐着强吧?”

  “嗯。”夏洄应了一声。

  薄涅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励,嘴角立刻翘了起来,露出一个带着点痞气的笑容,又开始熟练地切换歌曲:“这首你肯定喜欢,前奏的吉他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