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304)

2026-04-11

  夏洄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对上江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里面有欲望,有掌控,还有一种他看不懂执着。

  他偏开了头,视线无处安放,最终只能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上。

  那些遥远城市的灯火,像另一个世界的光点,提醒着他此刻的处境有多么荒谬和不堪。

  *

  从那一天起,夏洄就被迫褪去了所有外在的防护,以一种最原始的姿态,迎合着掌控者的意志。

  毕竟和江耀对着干是不明智的。

  但是什么都不穿,在家里晃来晃去,夏洄也无法接受。

  可也没有什么办法,江耀喜欢,他不这么做,他怕江耀不给他上学。

  最初几日,每次走出卧室房门,踏入宽敞却不再私密的客厅、餐厅,甚至只是去书房取一本书,都需要耗尽他全身的力气。

  夏洄总觉得那些光洁的墙壁、巨大的落地窗,甚至那些沉默的智能家具,都生出了无数双眼睛,在窥探着他最不堪的姿态。

  他甚至不确定江耀是否在家中安装监控,因为确实有许多摄像头。

  夏洄总是下意识地用手臂环抱住自己,或是微微弓着背,试图减少身体的暴露面积。

  每当江耀在家时,这种羞耻感更是达到了顶峰。

  江耀或许在沙发上看文件,或许在餐厅用早餐,目光偶尔扫过他,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欣赏艺术品般的淡然。但夏洄却觉得那目光如有实质,烫得他皮肤发红,恨不得立刻逃回那个有门的卧室。

  “过来。”江耀有时会拍拍身边沙发的位置。

  夏洄会僵硬地挪过去,坐下的姿势别扭而紧张,浑身肌肉都绷着。

  江耀却仿佛浑然不觉,会很自然地将手臂搭在他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指尖偶尔会掠过他肩头或后背的皮肤,然后继续处理他的事情。

  夏洄偶尔会感到窒息。

  白天江耀不在家的大部分时间,他会蜷缩在客厅落地窗边的羊绒地毯上,那里有一小片阳光,他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头,望着窗外码头偶尔经过的船只,或者天空变幻的云,一看就是大半天。

  仿佛将自己缩小,再缩小,就能从这令人难堪的现实中隐去。

  变化是潜移默化的。

  最先适应的是体温。

  中央恒温系统让室内始终保持着宜人的温暖,最初那因暴露而产生的凉意,渐渐被皮肤本身的热度取代,他不再总是下意识地瑟缩,开始习惯。

  然后是对目光的钝感。

  当他发现无论如何躲闪,江耀的视线总能轻易找到他后,一种破罐破摔般的麻木开始滋生。他不再像最初那样,每次被看到都如芒在背,他学会了放空,在江耀的注视下,努力将自己的神思抽离,飘向窗外那片看似自由的天空。

  再后来,是动作。

  他不再总是蜷缩着,有时看书入了神,会不自觉地伸开腿,换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侧躺在地毯上。

  午睡时,在客厅宽大的沙发上,也会在沉睡中无意识地舒展身体,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有一次他醒来,发现身上盖着江耀脱下的西装外套,而江耀就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深邃难辨。

  夏洄拉起那件带着江耀气息的外套,将自己裹紧,脸埋进去,心情复杂到难以形容。

  就像在泳池必须穿泳衣,在桑拿房必须裹浴巾一样,在这里,在江耀面前,“不穿”成了默认。

  一旦接受了这个心理暗示,那些最初的剧烈羞耻和抗拒,竟然慢慢被麻木而自暴自弃的“平常心”所取代。

  夏洄开始在房子里更自然地走动,去厨房给自己倒水,去书房找书,甚至偶尔在音响里放点音乐。

  否则还能怎么办?总不能不活了吧?

  离开学只剩下两天,傍晚,江耀回来得比平时早。

  夏洄正坐在地毯上,对着面前摊开的、一本复杂的数学理论专著发呆,这书是江耀前几天带回来的,但他的眼神却没有聚焦,连江耀走到他身后,他都没有立刻察觉。

  直到一双温热的手掌落在他的肩头,慢慢揉捏着他因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肩颈肌肉,他才轻轻喟叹了一声,脖颈微微向后仰,靠在了江耀的腿上。

  这个依赖般的动作,让两人都静了一瞬。

  江耀低头,看着夏洄微微眯起的眼睛,和那截完全暴露在自己视线下的纤细脖颈,他眸色转深,手下揉捏的动作,渐渐变了意味。

  夏洄猛地惊醒,像是被烫到一样想直起身,却被江耀按住了。

  “别动。”江耀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带着一丝餍足的沙哑,“这样挺好。”

  夏洄不动了,他维持着那个倚靠的姿势,身体却重新变得僵硬。

  刚才那一瞬间的松懈和依赖,让他感到无比恐慌和……自我厌恶。

  他竟然在江耀的碰触下感到了舒适?甚至无意识地寻求更多?

  江耀似乎很满意他此刻的僵硬与顺从,手指流连在他肩颈和锁骨附近,不再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享受着这种肌肤相贴的触感和完全的掌控。

  “要开学了,我们一起去,我需要你时时刻刻待在我身边,当然,要把衣服穿上,”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夏洄此刻的状态,补充道,“毕竟,学校不比家里自由,对吗,宝贝?”

  夏洄垂下眼帘,他明白江耀的意思。

  在外面,他可以穿上衣服,扮演一个正常的人。

  但回到这里,在江耀的领地里,他依然要脱下所有,做一只温顺的金丝雀。

  祈祷吧,快点开学。

  夏洄在江耀把他抱起来摔到床上的前一秒想。

  他快要疯了。

 

 

第106章 

  开学日,桑帕斯高等贵族学院。

  晨光穿过百年古树的枝叶,洒在林荫路上,来来往往的学生拖着行李箱,有老学生,有新学生,不论是贵族子弟还是特招生,大家三三两两地交谈,熟悉的面孔和崭新的学期标志随处可见。

  一辆黑色的悬浮车驶向学院正门,沿着主路缓缓驶向三年级住宿区,车窗贴了单向隐私膜,但车牌号是藏不住的。

  “那是……江耀的车?”

  “江耀回学校了?他不是当上代首相了吗?”

  “听说只是挂名,学业还没完成呢,至少要等毕业后吧?”

  “但是那股权势滔天的意味不少,果真是天龙人中的天龙人。”

  “也是联邦史上第一位还在校期间就荣登政治排行榜的代首相了,难以想象顶层权贵都是什么魔幻人生。”

  “首相已经老态龙钟了,等退位之后,江耀接管,执政党和内阁联手,整个联邦就是江氏的天下了,这太不合理了,其他政党没有表态吗?”

  “以江氏如今在联邦政商界盘根错节的情况来看,除非帝国攻打联邦,否则江氏一家独大。”

  “人生得意,情字最难。”

  关于江家的事,一直都是大家热议的话题。

  校园这个小社会里也不例外。

  “江耀只是最年轻的江家人,他的几位叔舅和家里的女性长辈们都是高官富绅,虽然没有财团有钱,但权力致富。”

  “明显看得出来,在江耀的几个表弟表妹里,未来的江家是以江耀为核心的。”

  “江耀会不会联姻?”

  “肯定的吧,总不能和夏洄一直在一起,江家人也不可能同意的,之前不是传出要和伊丽莎白小姐联姻吗?不知道怎么黄了。”

  “都星际时代了,人工生子这种技术已经普及,为什么不能和夏洄在一起?”

  “夏洄不能给江家提供助益啊,他就是夏家的私生子,没有继承权,名声也不好听。”

  “万一夏家承认了夏洄的身份呢……”

  议论声此起彼伏,目光追随着那辆低调却无法忽视的车。

  江耀在车里,夏洄坐在他身旁。

  “小猫咪,开学了,”江耀漆黑的眼睛低低看着夏洄,“我舍不得和你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