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374)

2026-04-11

  一个统治整个帝国的君王,手握生杀大权,此刻却因为一篮子避孕套而窘迫得像个被抓包的高中生。

  但夏洄没有笑出来。

  因为他的身体比他的大脑反应更快。

  当梅菲斯特朝他走近一步的时候,夏洄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梅菲斯特却端着篮子走到壁炉,把整个篮子放进了壁炉里。

  火苗舔上藤编的瞬间,避孕套的塑料包装开始蜷缩、变形。

  梅菲斯特站在壁炉前,看着那些东西一点一点被火焰吞噬,火光映在他脸上,把金发染成了暖橙色,在他的瞳孔里跳动。

  帝王回眸,轻声地问:“我把它们烧了,你能不能别再怕我了?”

 

 

第128章 

  壁炉里的火渐渐小了,藤编篮子的最后一点轮廓塌下去,碎成一堆灰白色的灰烬。

  梅菲斯特还是没动,就那样站着,像一棵种在那里的树,等着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春天。

  夏洄无比认真地说:“我只是不习惯这样,可能我真是个穷命,天生过不惯皇宫里的好日子,你没和我结婚就对了,以我的性格,我一定不会让你太舒服,我会把你折磨到精神崩溃。”

  梅菲斯特沉默地一笑,转过身,火光在他身后,把他整个人勾出一层毛茸茸的边,他的眼睛在暗处显得很亮,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烧:“那我也愿意被你折磨,其他人想被你折磨还不能够呢……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我把你当做帝国的王后,你愿意回来,随时都可以,我不强迫你,这个位置,我为你留着。”

  夏洄当他开玩笑,破天荒笑了笑。

  他看到梅菲斯特眼底那圈青黑,那种颜色不是一两天能熬出来的,是很多个夜晚,很多次辗转反侧才能留下的痕迹:“你多久没睡了?”

  梅菲斯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睛:“还好吧?你来前差不多一周没睡,有时候能睡着,有时候不能,我也忘记了,宫廷官记得。”

  夏洄淡淡地:“昨天睡了吗?”

  “昨天……”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想要不要说实话,“昨天没睡。”

  “前天呢?”

  “……也没怎么睡。”

  “大前天?”

  “……”梅菲斯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夏洄看着他那双熬得发红的眼睛,散落的长发,那些金发比看起来更软,垂在肩侧,有些散到胸前,有些落在背后,就知道了:“也没睡吧。”

  梅菲斯特低着脑袋,“想你了嘛。”

  夏洄把他那些散到胸前的头发拨开,手指碰到他的脖子,梅菲斯特的喉结又滚了一下。

  夏洄能感觉到他的脉搏在跳,很快,快得不正常。

  “夏洄……”梅菲斯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最好不要现在就碰我,我怕我忍不住做坏事。”

  夏洄觉得他坦然,索性也坦然地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在昏暗光线里显得格外金的眼睛:“你是不是想让我亲你?”

  梅菲斯特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站在那里,嘴唇微微张着,像是被这句话击中了某个最脆弱的地方。

  他的眼睛里有水光在晃,但没有落下来。他看了夏洄很久,久到夏洄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说:“想。但这一次我不想把你推开,所以我宁可忍着不和你亲近,我也不想你讨厌我。”

  夏洄没有让他忍。

  他踮起脚,吻住了梅菲斯特。

  梅菲斯特的嘴唇是凉的,比他想象的凉,可能是在风里站太久了,可能是等了太久了。

  夏洄的嘴唇贴上来的瞬间,梅菲斯特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从嘴唇开始,一直抖到指尖,似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夏洄就是结结实实亲了一口,然后退开一点,仔细看着他的脸。

  梅菲斯特的眼睛红了,从眼底一点一点漫上来的红,像墨水滴进水里,不可遏制地洇开,“……你亲我了?”

  夏洄说:“你是一个帝国的君王,要什么有什么,偏偏要一个吻要得这么可怜,这现实吗?你别来这一套,装可怜骗我,你只想要的更多。”

  梅菲斯特咽了一下,“你能不能再亲一次?再亲一次,我的火兴许就消了。”

  夏洄直接伸出手,揪住梅菲斯特的衣领——亲了那么多次,不差这一口。

  君王衬衫的领口被他拉下来,弯下腰,金发垂下来,扫过夏洄的手背。

  这一次夏洄亲得比刚才重了一些,梅菲斯特的呼吸变得又急又烫,打在他脸上,嘴唇还是凉的,但开始有了温度。

  夏洄感觉到他的手抬起来,悬在自己腰侧,没有落下,在等。

  直到确认夏洄没有推开他,梅菲斯特的手终于落下来了,落在夏洄的腰侧,然后他加深了这个吻,温柔地,细致的,掠夺着。

  他的嘴唇从夏洄的唇角移到唇中,从唇中移到唇缝,舌尖轻轻碰了一下夏洄的下唇,又缩回去问:“可以吗”。

  夏洄轻轻用鼻子叹了口气,“嗯。”

  梅菲斯特的呼吸变得不太稳了,他的手在夏洄腰侧微微收紧,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夏洄的后背离开了门框,整个人被他拢进怀里,像拢一团火,怕太近会烫着,又怕太远会灭。

  梅菲斯特尽情宣泄着思念,尽管身为君主,他有许多不能说的,不能做的。

  但在夏洄面前,他不想把自己隐藏起来。

  夏洄被他亲得有些喘不上气,推了一下他的肩膀,梅菲斯特立刻退开了,退得很快,像是被烫了一下。

  “对不起,”他说,呼吸乱得一塌糊涂,眼睛也乱得一塌糊涂,“我太过了。”

  “你这个人,”夏洄声音还有点喘,“怎么亲个嘴都要道歉?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做了王,很多时候不能随心所欲,一看到你,恍惚间自己像是回到了在桑帕斯读书的时光,所以一时间有点放纵,希望你不要见怪。”梅菲斯特弯下腰,把他抱了起来,放在床上。

  夏洄的后背陷进那片柔软里,看见梅菲斯特撑在他上方,双手支在他身体两侧,没有压下来,保持着一段距离。

  夏洄仰着脸,梅菲斯特的金发垂下来,扫过夏洄的脸颊,痒痒的,他就那样撑着,看着夏洄,看了很久:“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等你愿意好好和我说话,六年零四十七天,每天睡前数一遍,从你走的那天开始。”

  夏洄略一思考,低声说:“这个问题通常没有标准答案,完全看我心情。”

  梅菲斯特说:“那你现在心情怎么样?”

  夏洄抬起手,碰到梅菲斯特的脸颊,梅菲斯特微微侧了一下头,把脸贴进他的掌心里,像一只终于被摸到的大狗。

  “还算不错。”

  梅菲斯特笑了,带着一点苦涩,一点释然,还有一点藏不住的欢喜:“看来我的决定是对的。”

  “什么决定?”

  “不搞强制爱的决定。你当我和其他人一样,毫无成长吗?”梅菲斯特低下头,吻住夏洄,这一次吻得比刚才更深,更慢,更认真。

  夏洄被他吻着,感觉到他的手从自己身侧移上来,指尖轻轻碰到他的头发,又缩回去,像是在确认这是真的。

  然后他的手又伸过来,这一次落在夏洄的头发上,轻轻地、慢慢地摸着,从额角到耳后,从耳后到后脑。

  夏洄被他摸得有些痒,偏了一下头。

  梅菲斯特的手停住了,像是怕弄疼他,立刻缩了回去。

  “不舒服了?”

  “没有。”夏洄说,“痒。”

  梅菲斯特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那我不摸了。”

  他低下头,金发散落下来,铺了夏洄一肩,他的呼吸打在夏洄的脖子上,又急又烫,肩膀微微发抖。

  夏洄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落在自己锁骨:“……你哭了?”

  梅菲斯特的睫毛在夏洄脖子上扇动,湿漉漉的,像蝴蝶的翅膀,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闷在夏洄的肩窝里,哑得几乎听不清:“……可能有一点吧,反正你的眼泪你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