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群人要毁了他的期末考试。
棒球棍划破空气,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而狠戾地砸向离他最近那人的肩胛。
闷响和惨叫同时响起。
夏洄的动作没有丝毫花哨,高效、直接,带着一种濒临爆发的凶悍。
他穿梭在几个试图围攻他的人之间,棒球棍或砸或扫,每一次挥击都落在人体最吃痛又不至重伤的部位。
短短几分钟,地上已经躺倒了三四个呻吟的人。
夏洄喘着气,胃又痛起来,看向剩下两个吓得不敢动的人,“告诉你们的人,再敢动我,我饶不了你们。”
苏乔把绳子往他们身上一扔,“自己捆上,要是我帮你们可就不是这么客气了。”
那两人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捡起绳子,开始互相捆绑。
夏洄走到池然身边,解开了他手脚上的束缚,扯掉他嘴里的布团。
池然满脸泪痕,惊恐地看着他,又看看地上的人,说不出话。
“能走吗?”夏洄问。
池然拼命点头。
“走吧,你没事了。”夏洄快速说完,转身去处理地上那些被他自己打倒的人。
他用他们带来的绳子,利落地将他们双手反绑,串在一起。
他打好最后一个结,苏乔把他们带走。
突然,器材室深处的阴影里,传来一声慵懒的笑,掌声缓缓响起。
“啪,啪,啪。”
靳琛慢悠悠地踱了出来,他似乎刚从里面的私人训练区出来,只穿着一条运动长裤,上身赤裸,汗水沿着精悍的肌肉线条滑落。
他显然目睹了大部分过程,此刻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目光掠过苏乔带走的那一串被捆得结结实实哀嚎不断的“粽子”,最终落在夏洄身上——
少年因为打斗和情绪激动而脸颊泛红,呼吸微促,手里还握着棒球棍,站姿却依旧挺直戒备,像只竖起浑身尖刺的刺猬。
然后,靳琛笑了。笑得恶劣,又充满探究。
他走到夏洄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身上截然不同的热气——夏洄是剧烈运动后的燥热,而他则是运动后蒸腾的、充满力量感的体温。
靳琛微微俯身,目光锁住夏洄的眼睛,声音压得又低又缓,让人头皮发麻:
“你把他们绑成这样,手法挺熟练啊。”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更深的弧度,“你真的不是S?”
夏洄皱眉,举起了棒球棍。
但靳琛的动作更快,他像是早就预料到夏洄可能要揍他,在夏洄挥棍之前,已经闪电般出手,一把攥住了夏洄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而易举地夺下了棒球棍,随手扔到一边,发出哐当巨响。
夏洄怎么可能打得过靳琛?
靳琛看着夏洄冷淡的脸,有意欺负夏洄“听不懂”,更愉悦了。
他轻易地制住夏洄的挣扎,目光落在地上多余的绳索上,“绑别人这么起劲,自己试试怎么样?”
“绑你吗?”夏洄挣扎,但体力消耗和身体不适让他的反抗在靳琛的绝对力量面前显得徒劳。
他干脆冷静地说:“如果你认为我是S,我也可以是。”
“嘘——”靳琛几乎是用一种逗弄的姿态,轻松地将夏洄的双手攥紧在身前,用刚才捆别人的绳子,迅速而专业地绕了几圈,打了个结实的军用结,完全挣不开那种。
他的动作甚至带着一种欣赏的意味,仿佛在完成一件作品:“原来你知道了啊?我可不是M,不好意思了。”
“混蛋,你想干什么?”夏洄被捆住,眼睛愠怒而发红,身体无力,胃部又痛起来,而微微颤抖着。
“当然是绑你啊,”靳琛将他转过身,面对自己,手指恶劣地抬了抬他的下巴,“也验证一下我的猜测。”
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战术/匕首,将匕首的刀柄部分,递到夏洄紧抿的唇边。
“自己来,小猫咪。”
靳琛命令道,眼神深暗,“用嘴叼着刀柄,割断绳子,否则你今晚就在这过夜吧。”
夏洄被胃痛、眩晕……种种感觉交织,有些头晕。
但在这片混乱中,理智还是牢牢地拽住了他——硬抗没用,靳琛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纨绔。
他必须脱困。
几秒钟的死寂对视后,夏洄极缓慢地,冷静张开了口,用牙齿咬住了刀柄,白檀木的味道瞬间充斥口腔。
靳琛松开了手,后退半步,抱臂观赏:“开始吧。”
夏洄侧过头,艰难地调整角度,让锋利的刀刃靠近手腕处的绳索。
要很小心才行。
刀刃摩擦绳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偶尔划过皮肤,但没割破。
他眉头紧蹙,额角再次渗出冷汗,但动作却稳定得惊人,没有丝毫犹豫或颤抖。
靳琛绑过无数人,但是第一次绑这么漂亮的少年。
昏黄的灯光下,少年被迫叼着匕首自救的画面,充满了暴力的美感与屈服的张力,这对军部出身的靳琛来说,具有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不过,少年和那些狼狈的俘虏不一样,他低垂的脖颈线条脆弱又倔强,被汗水浸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阴影,咬着凶器的姿态,无端透着一种献祭般的禁忌感。
靳琛的视线牢牢锁在他身上,那惯常散漫的眼神里,翻涌着越来越浓的暗色兴趣。
他喉结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那群特招生里,眼前这个最漂亮,也最野性。
“嘣。”
一声轻响,绳索终于断裂。
夏洄立刻吐出匕首,呛咳了两声,匕首掉在地上。
他活动着僵硬刺痛的手腕,上面已有明显的红痕。
一阵剧烈的眩晕和胃部痉挛袭来,让他眼前发黑,身体晃了晃,单膝跪倒在地,捂住了嘴,干呕了几下。
靳琛看着他苍白的侧脸和微微发抖的肩膀,走过去,弯腰捡起了那把匕首,在指尖转了一圈,收回。
夏洄抬起眼,眼神冰冷戒备。
靳琛看了他几秒,惊叹于他的生命力,忽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逞什么能?早早求饶不就好了?我总不能真看着你在这地方睡一宿吧?”
夏洄挣开:“你闹够了吗?”
靳琛哼笑一声,不再废话。他站起身,在夏洄反应过来之前,弯腰,手臂穿过他的膝弯和后背,轻而易举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靳琛,放我下来。”夏洄捂着胃,抬手要给靳琛一巴掌,被靳琛抓住手腕。
“阿耀不躲,不代表我也不躲。”
靳琛似笑非笑道:“再动,我就把你扔给外面那些等着处理你的废物特招生,在他们被开除之前,我想他们应该很想把你生吞活剥吧?”
靳琛是笑着说的,却成功让夏洄僵住。
他抱着夏洄,无视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道具,大步走到器材室后面的更衣室。
“你要带我去哪?”夏洄声音嘶哑地问。
“当然是我的地方。”靳琛低头瞥了他一眼,夜色中,他的眼眸深不见底,桀骜难驯,“你今晚归我处置。”
联谊晚会热闹非凡,无人会注意到夏洄。
就算有,也无所谓,靳琛还不相信阿耀真的对夏洄心动。
至于其他兄弟,怎么会因为一个小小的特招生而毁了多年情谊?
今晚,在属于他的私人领域里,他要好好玩一玩这只爱挠人的漂亮流浪猫。
第39章
就算是更衣室,也并非想象中普通的更衣室。
这里像是一个总统豪华套房,落地窗外是沉沉的夜色,远处礼堂的灯火照彻雨夜。
刚沐浴过的水汽萦绕鼻尖,很快又被密密麻麻的胃部痛觉所惊醒。
胃部的隐痛和持续的低烧让夏洄有些昏沉,因此他保持沉默。
靳琛将漂亮小猫玩偶放在床沿,自己则走向房间另一侧的衣帽间。
片刻后,他走了出来,身上已经随意套了件黑色的丝质睡袍,腰带松垮地系着,露出大片胸膛和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