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大家看下自己的桌子,有小惊喜。”他提醒。
软妹东找西找,撩开蕾丝桌布,百变小阮抽库洛牌,在桌下摸见同样的红桃2。
啊!老板娘你太牛了!
众人纷纷找见了代表爱情的红桃纸牌。
只有山鸡看着手中的joker:“……”
小柴胡:“噗嗤。”
哈哈,小丑。
徐传传更正:“那不是大王吗,是大丑,特丑。”
有完没完啊你!
谢炮仗:“……要不我和你换?”
鸡崽顶着红鼻子:“我不要你可怜!”
*
鸟笼那边总有热闹,刚赶走闹腾的两人,这会儿又来了个。此处远离中心,不大可能是路过。
身强力壮的安保正要上前盘问,对讲机里小妹笑盈盈:“别管,那是郑经理老公,估计是来送爱心午餐的啦。”
细看,中年男人手中提两摞不锈钢饭盒,正不紧不慢扫视,似乎在找人。
与此同时,耳侧传来带笑的声音,“你们这群小丫头,还敢嘲笑我。”
知道是认识的人,安保便不再关注,很快目睹郑经理前来迎接。
他们没多在意,只是心中不免升起一丝轻蔑,老夫少妻啊,没想到精明干练的郑经理喜欢这口……
场地不远处有棵大树,树后有个简易的门房,除了在此准备餐食,服务生们可以交替着休息。
站久了腰疼,郑经理找个凳子坐着,和丈夫说话:“今天下雪,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男人温和地弯起嘴角,皮肉带褶的手打开饭盒。
“下雪才更要来。”
文化人说话慢条斯理,有诗般的韵味,郑芳华很喜欢对方的才华和内秀,因此并不在乎外界的声音。
这话说得多温柔,体贴入微。
她在凳子上仰视着爱人。
隔壁喝水的小妹眼不敢抬,有些明白为何郑经理谈起丈夫就是止不住的笑了。
记得崔叔叔好像是名牌大学教授吧?看起来可真有读书人的气质啊……
忽然被叫了名儿。
“小李,你也来吃点吧。”
崔叔叔说她是女孩子,身体扛不住的。
小李婉拒了。
那可是崔叔叔特意为郑经理准备的孕期营养餐,她怎么能动筷子?
男人看出她的顾虑,指桌上两摞保温盒,“别不好意思,你们郑姐说今天大家比较辛苦,特意叫我准备的,东西不多,给你们垫垫肚子。”
郑芳华忍俊不禁,朝他别了一眼,她什么时候说过那话,净会戴高帽!
在他的再三邀请下,小李最终拿了个虾饺,一口鲜香。
孩子瞬间热泪盈眶了,心道,叔叔这么体贴,难怪郑经理对他死心塌地。
外面小伙也被招呼进来。先前说人老夫少妻,吃人嘴短忘得干净,软饭硬吃,很快铁桶般的饭盒空了。
聚头吃饭少不了聊天,小伙们说起刚刚看到的,带几分猎奇:“哎你说台上那俩什么关系啊,看着怪怪的,他俩是那个?”
小李不爱听,叫他们闭嘴。
小伙们转而气她,说她一定是那个什么,对对,腐女,肯定爱看才不许他们说。
边说边比划,手指做插入动作。
小李毛了,抓住一个胡乱捶打。
都胡闹,郑芳华好一番训斥,转脸和丈夫解释:“都小孩儿,不懂事。”
抬头见丈夫脸上松垮的皮肉绷紧了,嘴唇抿笔直,一点笑容也无。
苍老的面容,笑时堆褶,才显出年长者的慈眉善目,现在他像具面目模糊的泥俑了。
老古董听不得。
她没当回事,但该提得提:“不许谈论客人的是非,都给我老老实实的,保证活动圆满结束。”
小年轻们讪讪应声。
尽管郑经理看着平易近人,但还是领导嘛。
吩咐完,她慢慢吸溜滚烫的鱼汤。
雪天,丈夫来了,她品尝着对方亲自下厨的饭菜,身边是小同事们叽叽喳喳的声音。
岁月静好不过如此了。
*
“怎么样师父,我俩够格做你的徒弟不?”
魔术师牙酸,“呵呵,我不管,还有什么招式通通使出来!”
于让摊手:“我已经黔驴技穷了,再说了,到底是我请你来还是你请我,都让我表演完了你表演什么?我花的钱算啥?”
“那叫拜师费。”
“那我也得看看老师的实力吧?”
嚯,反客为主。
不对,人家才是主人。
魔术师得意,“行吧,那就看我大显身手,请大家把刚才找到的红桃2正面放桌上。”
众人依言照办。
魔术师搓手,绕舞台一圈,一番神秘的手舞足蹈后,到长桌前猛然一抽!
桌上餐具纹丝不动,一丝碰响都无,与此同时他的手里多出一块长白蕾丝布。
众人再去看桌布。
切,还在啊……牌不见了!
魔术师对着手中布料吹仙气,“好了,下面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他将白蕾丝展开,盖上两人身,嘴里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
于让在布下:“你是0我也0。”
周从被他的笑话冻得很困惑。
两个人好像小孩儿,一起躲在被子里,都觉得很安心。
看起来又是大变活人。
底下观众不乐意,山鸡起哄吹口哨:“又来?我看你表演得还不如我们家让让呢!”
谢炮仗:小流氓吗你。
他看对方指缝间夹住的卡片。
不对,是小丑。
不对,是大丑,特丑。
魔术师大笑:“这是大伙对你俩的祝福,被我偷来了,现在还给你们。”
泼天的好运和欢喜,就收下吧!
天空霎时落下密密麻麻的扑克牌,纸牌飞旋,比雪势大,纷扬下红枫般的雨,有几张顺着风雪的去向飘落在长桌上。
全部是红桃2,两颗心紧紧相依的纸牌。
一场人造的,心花怒放的雨。
趁众人被漫天飞舞的纸牌吸引了视线,于让拉着周从从布下逃出,遁到舞台花墙后。
所以还是要大变活人。
他们搞的大变活人,看起来神奇,原理纯脑瘫。
于让和周从得藏进小餐车,由服务生从南到北推过去,不引人注目地转移,看起来就是原地消失,接着出现在别处。
多低智啊。
许多外在复杂的事物,打开一探都是空匣子。
花墙后服务生已经在等着了,两位青壮年掀起各自小餐车上的帘。
于让目送男朋友进去,心安理得爬进了第二辆。帘子遮盖,在里头轰隆轰隆,车轮碾在草上颠簸。
于让怕周从难受,给他发短信。
……没有回音。
他现在不爱看手机了。
于让托腮,等待着那个时刻的到来。
平安无事到达,两人经过一番遮掩从花中探身,现身于笼中,众人皆沉浸在扑克牌的惊喜余韵中,没发现这出简陋的逃脱。
大变活人成功。
本来是好地方啊……一切的开始,活动的收束,算了不想了。
接收到成功信号,魔术师浮夸惊叫,“大家快看,对面是谁?”
众人转头,在舞台的对面,入场处的半鸟笼中小门敞开,一对璧人登场。
于让牵着男友,笑得很灿烂,“Magic!”
朋友们捧场:“哦哦——”
魔术师摸着下巴:“我表演完了,该你了,再来!”
徐传传、山鸡、小柴胡不约而同地想,大哥你放过他吧。
可惜于让挺争气,掏出一块手帕。
“老一套可不行。”老师发话。
必然有新花样。
手帕抖了一抖,攥入左拳,右手在上弹琴般跃动,注入魔法。于让从拳眼里一点点抽拉,繁复的白纱露出全貌。
底下有人“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