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炮仗怪高兴,碎嘴:“这谁?周从出轨了?你情敌?”
我不许他乱说。
想来想去,又去问雯姐。
雯姐也说不认识。只好作罢。
周从和山鸡买完东西回来,谢炮仗忙不迭找借口拉着山鸡走了。我是看出来了,这人不能和我单独呆着,挺恨我。
兴许还在记仇我造谣传谣。
那他怎么和始作俑者山鸡玩得好?
幸好我看他也烦。
周从在整理东西。我堆开笑脸,下床磨缠他,“我们回家吧?”
待久屁股都木了。
脑袋上的纱布已经拆下,挺大一疤,我没觉得有什么,但周从总摸,仿佛能用指尖把鸟从痂里头孵化似的。
他同意回家了。
隔天胡侦探发来消息。
狐主任:崔明光被打了
不跟了,但消息依旧灵光。
让你一招:[惊讶][可爱]我找的人
狐主任:……
打几顿就老实了,省得他老来招惹周从。
胡侦探说完,打人那头报告。崔明光报警,抓了几个人,都是待业有案底的无赖,不痛不痒罚了点钱。
花钱买痛快,值。
我心情很好,多拨了些款。
事故最后以策划方赔偿告终,具体交由律师团处理。没能抓到崔明光的把柄,我便不感兴趣了。
我把调查结果告知周从,他没说什么。
回家的路上,我欲言又止。这半个月以来,有无数次机会开口问,常安是谁。
是这个人吗?就是因为他的离去,才引发了你一系列问题吗?
但我忍住了。
靠着偷看手机得来的讯息,本来就是偷,何况不是好事情。他不愿意讲就算了。
只是我有时也会苦闷。
周从,你从来就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我在等,等他一个开口的机会。
回家几日,也算悠闲,二人世界过了一阵子,某日周从摸了摸我那硕大的一块疤,收拾行李。
他说,近年关了,想回家陪春想,让我等他回来。
热血少年漫的男主要变强,得经历变故,击败阶段性敌人,破去心魔,才能有个实质性的蜕变。
可这怎么不像flag。
他就这样走了。
第108章
=====================
郑芳华手举镊子,其间夹着酒精棉,满眼疼惜。
“……老公,你是不是在外面得罪什么人了?”
不怪她操心,近来总有不三不四的人,先是崔明光从红十字会回来的路上被几个疤脸男围殴,打完后对方声称认错了人,调解后赔偿。
钱不少,只是命不好。
后是一同吃饭与人口角,差点动手,她吓得心脏直蹦,只能捂住小腹无助坐着。
这次是骑车出门被人碰了,刚愈合的脸又破了相。
两人因试管来回奔波,去医院次数多了,都很腻烦。又是空等着赔偿的阶段,打了就打了,伤了就伤了,没有地方说理。
无法和如同玻璃渣的稀碎日常计较,且就这么过了。
酒精棉摁下,灼出一口凉气。崔明光吃痛皱眉,伤口如乱石般分布在其面颊。
前阵子刚请完假,复工后没几日又得续假。恢复后上课有学生当众下他面子,质疑他教学,之后就是出门被车撞。源源不断如蛆虫。
他推己及人,很怀疑有人从中作梗。
崔明光心底有团火,火不殃及自身,总迁怒别人。
以前是书、画册,猫之类,现在是人。
但郑芳华怀了他的孩子。
他淡淡道:“安危相易,祸福相生。一时不顺而已,你不要担心。”
郑芳华放下镊子,惴惴不安。
“最近一件好事情都没有,上回酒店的事情还没处理完,警察找我做笔录都两次了,麻烦死了……”
崔明光状似不经意:“当时受伤的人怎么样了?”
“这我不清楚,但伤得不重,现在应该醒了,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你做笔录都怎么说的?”
“能怎么说,施工的问题呗,本来和我们也没关系。那天我值班,监控都在,不然真让他赖酒店身上了。”
好在没影响她的薪资收入。
想到这,郑芳华眼中升起些许依赖。
那天晚上突然停电,可把她吓得够呛,幸好当时崔明光在,有了主心骨。
后来通电后补救,他又跟着忙前忙后,自己大为感动。只因爱人说了句,女人的事业不容易,好不容易与客人签下大单,不能毁在她接手的当下。
她感到自己是被尊重的。
聊了会儿天崔明光睡下了。年纪大精神头不好,容易懒倦。
郑芳华照顾完他准备出门,临出门前听见震动,在床头柜抽屉发现了手机。
怕吵醒他,她抄起手机走出房间,掩了门。
陌生电话,犹豫要不要接的时候已经挂断。
接着对方锲而不舍又拨回。
郑芳华在网上搜了下电话区号,国际长途,来自美国。
最近骚扰电话也变多,崔明光常接一个挂一个,短信也是频繁的删。没有干涉的意思,不过这一看就是诈骗吧?
她还在找拉黑的界面,不小心摁到接听。
“是爸爸吗?爸爸,我……”
清脆的女声响起。
没等说完,“啪”一声挂断。
郑芳华心烦意乱。
什么乱七八糟的!她知道,现在有个很出名的骗局,诈骗犯会利用AI生成机主的熟人声线音频,假装急需用钱进行诈骗。
肯定是这招。
近期霉运缠身,又是层出不穷的骚扰电话。
对方坚持不懈回了过来。没完没了。
气不打一处来,郑芳华接听后怒斥:“有病是不?不要再打了!”
“……你是?”对方些许迟疑。
“我是机主,你找错人了。”
“这不是崔明光的电话吗?你好,我找崔明光……”
名字都搞到了?
郑芳华毫不留情:“年纪轻轻的小女孩,干什么不好干这个!我再说一次,无论是我还是他,我们都没有女儿,我们没有小孩!你找错人了!”
随后火速把该号码拉黑,手机放回原位,拎着小包上班去了。
大洋彼岸,霜叶手举电话,僵在原地。
她难堪极了,看向母亲。
“妈妈,”已然带上哭腔,“那边的人说他没有小孩。”
不知对面的人是谁,也许是爸爸现在的配偶吧。
她都不知道。
女人一头干练的短发,摸了摸女儿的小脸,又好气又好笑,“别人说没有就没有了?你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霜叶泫然欲泣。
陈素枝拿她没办法:“哎呀,既然你爸删掉所有联系方式,又不肯接电话,那我们就过去找他……正好也看看以前的好朋友,还有你周从哥,好久不见了吧?”
“他去年还来看过我们,妈妈你又忘了!哦对……你没出面。”
说完,霜叶小心翼翼看向母亲,“妈,你是不是不喜欢哥了……”
“没有不喜欢,”却也说不出其他理由,陈素枝在指尖把玩女儿头发,“那就回去看看,带上詹姆斯,权当旅行,也当面和亲友们说一下这个好消息嘛,不要难过了。”
霜叶苍白的脸颊逐渐恢复了血色,抿唇一笑。
她有点忧伤,又开始期待了。
上班路上,郑芳华神思恍惚,心神不定,一直想着刚才的电话。
对方准确的说出了崔明光的名,也许不是简单的骚扰电话,而且女孩儿声音听起来娇娇的,不像是诈骗。
诈骗这行,一般都是自己这种没太大文化的才去。郑芳华自嘲一笑。
不对,怎么能听声识人品呢,骗人的要是声音不好听能骗到钱?
想到女孩儿的话,郑芳华越发起疑。
她决定回家后拨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