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干(129)

2026-04-13

  谢炮仗怪高兴,碎嘴:“这谁?周从出轨了?你情敌?”

  我不许他乱说。

  想来想去,又去问雯姐。

  雯姐也说不认识。只好作罢。

  周从和山鸡买完东西回来,谢炮仗忙不迭找借口拉着山鸡走了。我是看出来了,这人不能和我单独呆着,挺恨我。

  兴许还在记仇我造谣传谣。

  那他怎么和始作俑者山鸡玩得好?

  幸好我看他也烦。

  周从在整理东西。我堆开笑脸,下床磨缠他,“我们回家吧?”

  待久屁股都木了。

  脑袋上的纱布已经拆下,挺大一疤,我没觉得有什么,但周从总摸,仿佛能用指尖把鸟从痂里头孵化似的。

  他同意回家了。

  隔天胡侦探发来消息。

  狐主任:崔明光被打了

  不跟了,但消息依旧灵光。

  让你一招:[惊讶][可爱]我找的人

  狐主任:……

  打几顿就老实了,省得他老来招惹周从。

  胡侦探说完,打人那头报告。崔明光报警,抓了几个人,都是待业有案底的无赖,不痛不痒罚了点钱。

  花钱买痛快,值。

  我心情很好,多拨了些款。

  事故最后以策划方赔偿告终,具体交由律师团处理。没能抓到崔明光的把柄,我便不感兴趣了。

  我把调查结果告知周从,他没说什么。

  回家的路上,我欲言又止。这半个月以来,有无数次机会开口问,常安是谁。

  是这个人吗?就是因为他的离去,才引发了你一系列问题吗?

  但我忍住了。

  靠着偷看手机得来的讯息,本来就是偷,何况不是好事情。他不愿意讲就算了。

  只是我有时也会苦闷。

  周从,你从来就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我在等,等他一个开口的机会。

  回家几日,也算悠闲,二人世界过了一阵子,某日周从摸了摸我那硕大的一块疤,收拾行李。

  他说,近年关了,想回家陪春想,让我等他回来。

  热血少年漫的男主要变强,得经历变故,击败阶段性敌人,破去心魔,才能有个实质性的蜕变。

  可这怎么不像flag。

  他就这样走了。

 

 

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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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芳华手举镊子,其间夹着酒精棉,满眼疼惜。

  “……老公,你是不是在外面得罪什么人了?”

  不怪她操心,近来总有不三不四的人,先是崔明光从红十字会回来的路上被几个疤脸男围殴,打完后对方声称认错了人,调解后赔偿。

  钱不少,只是命不好。

  后是一同吃饭与人口角,差点动手,她吓得心脏直蹦,只能捂住小腹无助坐着。

  这次是骑车出门被人碰了,刚愈合的脸又破了相。

  两人因试管来回奔波,去医院次数多了,都很腻烦。又是空等着赔偿的阶段,打了就打了,伤了就伤了,没有地方说理。

  无法和如同玻璃渣的稀碎日常计较,且就这么过了。

  酒精棉摁下,灼出一口凉气。崔明光吃痛皱眉,伤口如乱石般分布在其面颊。

  前阵子刚请完假,复工后没几日又得续假。恢复后上课有学生当众下他面子,质疑他教学,之后就是出门被车撞。源源不断如蛆虫。

  他推己及人,很怀疑有人从中作梗。

  崔明光心底有团火,火不殃及自身,总迁怒别人。

  以前是书、画册,猫之类,现在是人。

  但郑芳华怀了他的孩子。

  他淡淡道:“安危相易,祸福相生。一时不顺而已,你不要担心。”

  郑芳华放下镊子,惴惴不安。

  “最近一件好事情都没有,上回酒店的事情还没处理完,警察找我做笔录都两次了,麻烦死了……”

  崔明光状似不经意:“当时受伤的人怎么样了?”

  “这我不清楚,但伤得不重,现在应该醒了,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你做笔录都怎么说的?”

  “能怎么说,施工的问题呗,本来和我们也没关系。那天我值班,监控都在,不然真让他赖酒店身上了。”

  好在没影响她的薪资收入。

  想到这,郑芳华眼中升起些许依赖。

  那天晚上突然停电,可把她吓得够呛,幸好当时崔明光在,有了主心骨。

  后来通电后补救,他又跟着忙前忙后,自己大为感动。只因爱人说了句,女人的事业不容易,好不容易与客人签下大单,不能毁在她接手的当下。

  她感到自己是被尊重的。

  聊了会儿天崔明光睡下了。年纪大精神头不好,容易懒倦。

  郑芳华照顾完他准备出门,临出门前听见震动,在床头柜抽屉发现了手机。

  怕吵醒他,她抄起手机走出房间,掩了门。

  陌生电话,犹豫要不要接的时候已经挂断。

  接着对方锲而不舍又拨回。

  郑芳华在网上搜了下电话区号,国际长途,来自美国。

  最近骚扰电话也变多,崔明光常接一个挂一个,短信也是频繁的删。没有干涉的意思,不过这一看就是诈骗吧?

  她还在找拉黑的界面,不小心摁到接听。

  “是爸爸吗?爸爸,我……”

  清脆的女声响起。

  没等说完,“啪”一声挂断。

  郑芳华心烦意乱。

  什么乱七八糟的!她知道,现在有个很出名的骗局,诈骗犯会利用AI生成机主的熟人声线音频,假装急需用钱进行诈骗。

  肯定是这招。

  近期霉运缠身,又是层出不穷的骚扰电话。

  对方坚持不懈回了过来。没完没了。

  气不打一处来,郑芳华接听后怒斥:“有病是不?不要再打了!”

  “……你是?”对方些许迟疑。

  “我是机主,你找错人了。”

  “这不是崔明光的电话吗?你好,我找崔明光……”

  名字都搞到了?

  郑芳华毫不留情:“年纪轻轻的小女孩,干什么不好干这个!我再说一次,无论是我还是他,我们都没有女儿,我们没有小孩!你找错人了!”

  随后火速把该号码拉黑,手机放回原位,拎着小包上班去了。

  大洋彼岸,霜叶手举电话,僵在原地。

  她难堪极了,看向母亲。

  “妈妈,”已然带上哭腔,“那边的人说他没有小孩。”

  不知对面的人是谁,也许是爸爸现在的配偶吧。

  她都不知道。

  女人一头干练的短发,摸了摸女儿的小脸,又好气又好笑,“别人说没有就没有了?你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霜叶泫然欲泣。

  陈素枝拿她没办法:“哎呀,既然你爸删掉所有联系方式,又不肯接电话,那我们就过去找他……正好也看看以前的好朋友,还有你周从哥,好久不见了吧?”

  “他去年还来看过我们,妈妈你又忘了!哦对……你没出面。”

  说完,霜叶小心翼翼看向母亲,“妈,你是不是不喜欢哥了……”

  “没有不喜欢,”却也说不出其他理由,陈素枝在指尖把玩女儿头发,“那就回去看看,带上詹姆斯,权当旅行,也当面和亲友们说一下这个好消息嘛,不要难过了。”

  霜叶苍白的脸颊逐渐恢复了血色,抿唇一笑。

  她有点忧伤,又开始期待了。

  上班路上,郑芳华神思恍惚,心神不定,一直想着刚才的电话。

  对方准确的说出了崔明光的名,也许不是简单的骚扰电话,而且女孩儿声音听起来娇娇的,不像是诈骗。

  诈骗这行,一般都是自己这种没太大文化的才去。郑芳华自嘲一笑。

  不对,怎么能听声识人品呢,骗人的要是声音不好听能骗到钱?

  想到女孩儿的话,郑芳华越发起疑。

  她决定回家后拨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