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传传在此刻扔出第二颗炮弹:“我朋友在步行街一家麻将馆逮到他了,打了一顿,扔林豆豆家门口了。”
于让哽了一下:“就像你当初找娘子军打周从一顿,把他扔在我家门口,那样的路过?”
徐传传想了想:“还有这事?”
……是的,她是真的一滴眼泪都不会掉,只会用铁拳,用别人的血来祭奠死去的友情……
所以他们俩在伤春悲秋的时刻,铁T早干完了实事。和这两人比,于让和山鸡是多么纯良健康向上啊!
于让在胸口画十字,被圣光浸润了。
知道两位玩伴心情不佳,徐传传和柴胡陪着闹了一夜,第二天框着黑眼圈,上课的上课,上班的上班。
于让在山鸡家睡到晌午,手机都耗空了电,醒来,充上,几个未接来电。
他回过去,是胡侦探。
对方说明来意。
团队上次犯了大错,老主顾不光顾了,他作为责任人,要带实习生致歉,请他吃饭顺带退款。
于让觉得没必要。
但对方坚持,不答应就扣实习生工资,还说有事要当面说。
于让实在不忍打工人受此劫难,穿着昨天的休闲装,晕乎乎去赴晚餐。这两天除了醒着就是睡,快没时间概念了,不知周从发烧如何,他去问候。
让你一招:身体怎么样了?
又不回,于让把手机揣回口袋,吃饭去了。
“所以,这就是那位……实习生?”
于让汗颜。
胡侦探你糊涂啊,之前我让你和跟踪狂斗,怎么斗着斗着,还成你手下得力干将了?
跟踪狂小白脸羞答答垂头。
“我知道错了,从那次之后再也没干违法犯罪的行径!”他宣誓似的举手。
最好是那样,于让轻嗤。
胡侦探戴贝雷帽,只差拿烟斗,看着相当专业。胡侦探称,他意外发现小白在跟踪方面颇有才能,收编了这家伙,果真没让他失望。
能没才能吗?拿我们周从练手多久了?
又说上次是小白职业生涯中唯一一次失手,因为目标与周从有关,掺带个人情感,动作幅度较大,被崔明光发现,好在跑得快。
于让狐疑:“你还对我对象不死心?”
“没有,”小白脸支支吾吾,“我觉得他人很好,可以交个朋友……”
于让骂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胡侦探当面钱货两清,就当结单,全款退回。于让没啥可指摘,安心收款,安心吃饭。
小白认真地怼回去:“那你,你也不是完全有胜算。”
“什么意思。”
“也许你俩貌合神离……你们多久没有心贴心的交流了?你的关系,也许并不如你想得那样,坚如磐石。”
他说话有种魔力,引诱着人逐步迷失,“他面对你的时候是坦诚且热情的吗?从没有回避过你?从未对你隐瞒过任何事情?是否完整地向你袒露身心……”
隔壁胡侦探正色脸。一个好侦探,还得精通营销,能用话术来动摇客户,吸引下单。胡侦探对他满意极了。
神经病啊!
于让不听他的蠢话,光吃。这时,面前递过一个熟悉的牛皮纸袋。
这套他熟,一般跟踪完交接照片是这样的。
“其实,中午我和老大在一家火锅店吃饭,遇见了周从。”
于让咬筷子。
咦,居然已经回来了么,什么时候的事情,也不说声。
“他身边跟着别人……女生,很漂亮。”
小白欲言又止。
哎呀那肯定是我雯姐,于让漫不经心。就算不是,也不符合取向嘛。
“还有个男的,外国人。”
到这里也没什么。
又补充:“肌肉很大。”
于让这饭有点塞不进去了。
他死鸭子嘴硬:“你是不是想离间我俩好上位?”
小白脸无辜:“我说实话,你看照片。”
于让去拆牛皮纸袋,很镇定,但不知为何手犯起帕金森开抖。抓拍连拍十几张,搞得非常隆重,一张张翻阅,宛如身临其境。
还真是,肌肉男属实是周从的口味,两男一女,彼此都很热络,三个人一起喜笑颜开。又是搂抱又是环肩,周从还给人调小料呢,好久没见这么开心。
最关键的是,他把周从交友圈摸遍了,没见过这两个人!
抬头,胡侦探和小白脸皆是一脸沉重,做老板生意这么久,算赠品。
胡侦探:“只记录,不评价。”
具体如何,还需要当事人自行判断。
小白脸连连点头。
于让很相信男友,很相信,但眼下确实有些恼火了。
怎么自己交朋友交不明白,谈恋爱也谈不明白?
周从向来是自己要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和自己商量,被骚扰也是,打人蹲局子也是,总一意孤行。
他知道自己有对象么?病好了不说声,回来不说声,先跑去和别人吃饭,还笑成那副不值钱的模样……
近来诸多烦闷,只能借酒发泄了,烦躁之余瞥见桌上一瓶未开封的洋酒。
小白脸:“可别贪杯啊!”
于让拆开,咕噜咕噜灌了一杯。
胡侦探和小白脸对视一眼,高端的侦探还需要应酬,安抚客户的情绪。
喝吧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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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爱的误会梗又来了 我怎么这么喜欢他俩误会对方 爱得要死然后被对方气得要死
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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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从在家枯坐,从白天到黑夜,不饿,只是周身发冷。也许是天气不好,也许是烧还没退,也许是身边没有人。
周: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回,总是不回。
等待的感觉过于煎熬,不玩手机消磨,也不吃东西耗着,什么都不做,就为等一场发落。
不知几点,门边有了动静。
先是指纹解锁,开门轮轴转动,接着是沉重的踏步,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
逆着月光,瞧见三个人影。
正中的人被架着,耷着头,不省人事。
左侧支撑的人个子不高,身形瘦削。他在门边摸索开关,边找边抱怨:“好重,家里怎么都没个人……莫非真快分手了?”
语气听来颇为欣喜。
“谁?”
周从出声,在黑暗中挪行,影子随着迈近拉长。
这场景应当有些骇人,说话的人定了两秒,手脚都不会放了,两脚变四脚乱爬,把肩上的人撇下,扯住左侧那位苦力逃之夭夭。
门“轰”一声撞上,内里再度归为一片漆黑。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结果还是没找到开关。
周从原地站了会儿,开灯。地上趴着个人,鸭舌帽的舌歪在一边,和主人一样。
酒气冲天,面色酡红,睡得正酣。
周从蹲在旁边看了会儿。
幼稚,没担当,不负责任,放他一个人。
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好像感受全不属于自己,只能依附在眼前的醉鬼身上,任他揉搓。他没了意识,周从的感知便短暂中断了。
“唔……”地上的人觉出点痛,掀开眼皮。
于是有一部分知觉回归到周从身上。
“周……”他低声呼唤。
嘿嘿一声,又睡了过去。
于让迷迷糊糊好像真看到周从了。
气归气,但见到了就只会想念他。
洋酒可真醉人,一个周从,两个周从,全骑他身上,哎坐不了这老些人,腰子要裂……
他又怪高兴,急色地揽,“3,3P好……”
身上的人如遭雷劈,不动了。
回答的是一记破空而来的巴掌。
火辣辣,脸麻麻。于让被打懵,清醒了。
回神,面前晃影归位,只有一个周从。于让两眼发直,完全不记得自己怎么醉的,又是如何进的家门,上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