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人平素低哑的声音如水洗,抬高一个度,“和谁3P?送你来的那两个人?”
于让这才反应过来,大叫一声,痛的,“干嘛打我!惹你啦!”
周从嘴角噙着冰锥般的笑,眼角有冰点,莹莹闪烁。冷嗖嗖,但是快哭。
“你想分手?”
明明是他动的手,却一副伤得不轻的模样。
莫名其妙挨了一掌,上来就是什么3P、分手之类,有够没事找事,他到底是因为谁喝成这样的啊?
恶人先告状,自己还没清算周从的错呢。
无名火卷起,于让脸冷下来,“你不觉得你很莫名其妙吗?”
无法自控,抽人的那条胳膊直颤,本来就受了伤。周从使另一只手抓着,压制那病态的震动。
自我防御的动作,赤条条袒露了他是多脆弱,完全的落入下风。
从没有这样崩塌似的,被崔明光打骂,被春想误解,受那么多委屈,都没有此刻心痛难捱。
于让忍住没碰他,眼圈也红了,“为什么提分手?”
好半天周从咬牙。
“送你来的人说的,你是不是想……”
说不下去。他止住了。
什么玩意儿?
于让半身坐起,腿一弯,把周从顶到身前,脸贴着脸逐字逐句去问,这才得知自己被阴了,大骂狗逼。
“那是合作伙伴,之前那个侦探嘛,我们吃饭,对了,跟踪狂成了小侦探……”
什么乱七八糟的。
很久没亲近,几乎一贴近身体就软了,心也软软。
周从板着脸听他狡辩。
车轱辘话半天,可算听懂,大意是跟踪狂现在有了编制,成正式跟踪狂。如此离谱的事,想来编造不了。
周从也算见过老多精神病了,仍时常刷新认知。
“所以你不是要和他们3P?”
天知道他听到这个词时的心情。以前什么没见过,现在一想在对方身上发生的可能性……好,好,大不了一起死。
于让一脸恶寒地躺平,“我昏头了,看到两个你,我只和你2P好不?”
“那他进门为什么说我们要分手?”
于让眼睛瞪大,气得直踹,结果把身上的人蹬得更往上溜,这下彻彻底底圈在怀中了。
“那你不最清楚?他是故意的,他喜欢你,挑拨我们!你看你现在气得,这不就是他要的结果!”
原来巴掌是这样来的,倒也不生气就是了。于让感叹老婆力气之大,身体之壮硕,十分有活力,甚好。有脾气总比往常那样呆板的好。
好嘛,误会一场,就当调情了。
周:“那你为什么整理我们的东西,不想过了?”
怕有隐患,他很直接。这人原来会搜肠刮肚向自己索取答案。
于让是不知道他翻到破气球塑料片时的错愕。这破烂都拿出来盘点,就为清清楚楚一拍两散。
冤得要死,心血来潮收拾一次,怎么被误解成这样。得,懒人就该懒进土。
接着周从层层拷问。
“昨晚为什么没回家?”
“我去山鸡家住了,我心情不好,你又不在。”
给他看照片,四人合照,以及八只被砂糖橘腌制而成的卤鸡爪。
“消息为什么不回?”
“你也没回我啊……最近日夜颠倒的,没注意到,状态不好。”
这点他知道。
最后。
“那会不会和我分手?”
于让头摇得拨浪鼓一般,牢牢抱住了人,偏头,要他看通红的侧脸,让周从吹吹。
这小子喝高了跟魅魔似的,好会撒娇。
说开了,两个人就都不生气,颤抖也不药而愈了,周从亲他滚烫的脸蛋。情绪自于让那边传送,甚至过滤了一通,干燥清香,重返自己的躯壳。
终于活过来。
于让眯着眼给亲,开心得整个身体都打飘,随后跟他妈鬼上身似的,陡然变脸:“我还没问你呢,这俩是谁?”
气氛急转直下。
他从裤兜里抽出一张皱巴的照片,折得随意,却避开了周从的脸。
“你找人跟我?”周从讶异。
于让哼一声,应了,“对啊,我花了钱,你的近况我都懂,什么我都知道。”
周从满脸复杂。
声音渐小,“可是我都不知道,不知道你一直被老东西骚扰,不知道你回家是为了打人,不知道你要去坐牢……”
絮絮叨叨,一直埋怨,骂他混账。
于让“哇”得一声哭开了,伏在床上,还醉着,“周从——你知道我整理那些东西的心情吗?”
他控诉,啪啪拍床,指床头柜上那一摞杂物。
“出征打你叔,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很有劲,可以帮你……联系不上你,怕你想不开,那天早上我还在收拾这些玩意儿,后面就成了亡妻回忆录……”
我又没死。
周从哭笑不得。上一秒地狱,下一秒天堂,这种刺激这辈子只能在于让这边获取。
没想到人担惊受怕成这样,周从无措地拍他后背。
于让竹筒倒豆子似的倾诉,虽然醉了,意外的很有条理,把后续一系列事都说清楚理干净。
林豆豆自杀未遂,他心情差,跑去找朋友,听说周从回来,居然不先找自己,和别人厮混去。
周从一听,自己问题也大得很。想来发生了许多事,细节只能等让让清醒好好聊。
两个人怎么在轮番解释,到他的回合了。
“照片里的女孩是我妹妹,崔明光的女儿,和我关系很好,边上那个混血是她未婚夫,马上结婚了,这次来是送请柬,”周从亲了又亲,才发觉对方脸上是干的,居然是装哭,“他们让我到时候带上你。”
于让醉着也很明事理,被哄好了。
是个要挟的好机会。
“你这种人,干什么都不告诉我,我派人跟你,也是你罪有应得!”
遂凑过去咬他鼻头。
周从吃痛,撑在他面前,点头认罪了。
“等你酒醒,全部都告诉你。”
“好,那以后再有事情瞒着我怎么说?”
周从诡异地停顿,“任你处置。”
得到一个轻佻的眼神。
于让双瞳酿在酒中,人还迷糊着,倏忽漾起了水波,翻涌出情欲的漩,“自己脱。”
上一次做什么时候,不记得了,总之时间久得两腿间都结网,够同性恋谈八百次恋爱,但两人没有一个觉得不对劲。
是这两个把做爱当吃饭的家伙诶。真奇怪。
好久没沾荤的,乍一触碰,于让被香得翻个跟头。
周从缓缓提起下摆,把对方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火热干燥的大掌被皮肉吸住了,爱不释手,很色情地在摸。
他呼吸重起来,跪直了,爽利地脱去套头衬衫。
摘去桎梏,周从裸着上身,居高临下看他。
下面的人完全恍惚了,真醉掺一点迷离,爱得要死,迷得要死,不自觉拿下体顶撞。
是醉,但并不厉害,酒精压不下二十出头的青年鸡巴。
于让晕乎乎,解他的裤子。
周从任他摆布,想到什么,急着关灯。
于:“我不要。”
不要关灯。
于让解开了皮带,手伸进去,掐他腿根。
手下触感粗粝,摸到几条凹凸不平的印记,像是——
灯“啪”地一声关上了。
覆下一个欲盖弥彰,浓烈的吻。
上方的人撕扯他的嘴唇,呼吸急促,不管不顾地索取。好久没有做,后期基本是蜻蜓点水,久违的深吻叫人发狂。
舌头塞入对方的口腔,纠缠,顶端揉磨,蚀骨般的酥麻从尾椎直攀而上。
“唔……”周从自己要亲,现下又要逃。
于让追去加深了这个吻。
涎液交换,唇舌吸吮,湿哒哒的津液声响,于让吞下了他所有细碎的喘息。长长一吻结束,贴在一起,皆是心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