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干(146)

2026-04-13

  面前的人平素低哑的声音如水洗,抬高一个度,“和谁3P?送你来的那两个人?”

  于让这才反应过来,大叫一声,痛的,“干嘛打我!惹你啦!”

  周从嘴角噙着冰锥般的笑,眼角有冰点,莹莹闪烁。冷嗖嗖,但是快哭。

  “你想分手?”

  明明是他动的手,却一副伤得不轻的模样。

  莫名其妙挨了一掌,上来就是什么3P、分手之类,有够没事找事,他到底是因为谁喝成这样的啊?

  恶人先告状,自己还没清算周从的错呢。

  无名火卷起,于让脸冷下来,“你不觉得你很莫名其妙吗?”

  无法自控,抽人的那条胳膊直颤,本来就受了伤。周从使另一只手抓着,压制那病态的震动。

  自我防御的动作,赤条条袒露了他是多脆弱,完全的落入下风。

  从没有这样崩塌似的,被崔明光打骂,被春想误解,受那么多委屈,都没有此刻心痛难捱。

  于让忍住没碰他,眼圈也红了,“为什么提分手?”

  好半天周从咬牙。

  “送你来的人说的,你是不是想……”

  说不下去。他止住了。

  什么玩意儿?

  于让半身坐起,腿一弯,把周从顶到身前,脸贴着脸逐字逐句去问,这才得知自己被阴了,大骂狗逼。

  “那是合作伙伴,之前那个侦探嘛,我们吃饭,对了,跟踪狂成了小侦探……”

  什么乱七八糟的。

  很久没亲近,几乎一贴近身体就软了,心也软软。

  周从板着脸听他狡辩。

  车轱辘话半天,可算听懂,大意是跟踪狂现在有了编制,成正式跟踪狂。如此离谱的事,想来编造不了。

  周从也算见过老多精神病了,仍时常刷新认知。

  “所以你不是要和他们3P?”

  天知道他听到这个词时的心情。以前什么没见过,现在一想在对方身上发生的可能性……好,好,大不了一起死。

  于让一脸恶寒地躺平,“我昏头了,看到两个你,我只和你2P好不?”

  “那他进门为什么说我们要分手?”

  于让眼睛瞪大,气得直踹,结果把身上的人蹬得更往上溜,这下彻彻底底圈在怀中了。

  “那你不最清楚?他是故意的,他喜欢你,挑拨我们!你看你现在气得,这不就是他要的结果!”

  原来巴掌是这样来的,倒也不生气就是了。于让感叹老婆力气之大,身体之壮硕,十分有活力,甚好。有脾气总比往常那样呆板的好。

  好嘛,误会一场,就当调情了。

  周:“那你为什么整理我们的东西,不想过了?”

  怕有隐患,他很直接。这人原来会搜肠刮肚向自己索取答案。

  于让是不知道他翻到破气球塑料片时的错愕。这破烂都拿出来盘点,就为清清楚楚一拍两散。

  冤得要死,心血来潮收拾一次,怎么被误解成这样。得,懒人就该懒进土。

  接着周从层层拷问。

  “昨晚为什么没回家?”

  “我去山鸡家住了,我心情不好,你又不在。”

  给他看照片,四人合照,以及八只被砂糖橘腌制而成的卤鸡爪。

  “消息为什么不回?”

  “你也没回我啊……最近日夜颠倒的,没注意到,状态不好。”

  这点他知道。

  最后。

  “那会不会和我分手?”

  于让头摇得拨浪鼓一般,牢牢抱住了人,偏头,要他看通红的侧脸,让周从吹吹。

  这小子喝高了跟魅魔似的,好会撒娇。

  说开了,两个人就都不生气,颤抖也不药而愈了,周从亲他滚烫的脸蛋。情绪自于让那边传送,甚至过滤了一通,干燥清香,重返自己的躯壳。

  终于活过来。

  于让眯着眼给亲,开心得整个身体都打飘,随后跟他妈鬼上身似的,陡然变脸:“我还没问你呢,这俩是谁?”

  气氛急转直下。

  他从裤兜里抽出一张皱巴的照片,折得随意,却避开了周从的脸。

  “你找人跟我?”周从讶异。

  于让哼一声,应了,“对啊,我花了钱,你的近况我都懂,什么我都知道。”

  周从满脸复杂。

  声音渐小,“可是我都不知道,不知道你一直被老东西骚扰,不知道你回家是为了打人,不知道你要去坐牢……”

  絮絮叨叨,一直埋怨,骂他混账。

  于让“哇”得一声哭开了,伏在床上,还醉着,“周从——你知道我整理那些东西的心情吗?”

  他控诉,啪啪拍床,指床头柜上那一摞杂物。

  “出征打你叔,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很有劲,可以帮你……联系不上你,怕你想不开,那天早上我还在收拾这些玩意儿,后面就成了亡妻回忆录……”

  我又没死。

  周从哭笑不得。上一秒地狱,下一秒天堂,这种刺激这辈子只能在于让这边获取。

  没想到人担惊受怕成这样,周从无措地拍他后背。

  于让竹筒倒豆子似的倾诉,虽然醉了,意外的很有条理,把后续一系列事都说清楚理干净。

  林豆豆自杀未遂,他心情差,跑去找朋友,听说周从回来,居然不先找自己,和别人厮混去。

  周从一听,自己问题也大得很。想来发生了许多事,细节只能等让让清醒好好聊。

  两个人怎么在轮番解释,到他的回合了。

  “照片里的女孩是我妹妹,崔明光的女儿,和我关系很好,边上那个混血是她未婚夫,马上结婚了,这次来是送请柬,”周从亲了又亲,才发觉对方脸上是干的,居然是装哭,“他们让我到时候带上你。”

  于让醉着也很明事理,被哄好了。

  是个要挟的好机会。

  “你这种人,干什么都不告诉我,我派人跟你,也是你罪有应得!”

  遂凑过去咬他鼻头。

  周从吃痛,撑在他面前,点头认罪了。

  “等你酒醒,全部都告诉你。”

  “好,那以后再有事情瞒着我怎么说?”

  周从诡异地停顿,“任你处置。”

  得到一个轻佻的眼神。

  于让双瞳酿在酒中,人还迷糊着,倏忽漾起了水波,翻涌出情欲的漩,“自己脱。”

  上一次做什么时候,不记得了,总之时间久得两腿间都结网,够同性恋谈八百次恋爱,但两人没有一个觉得不对劲。

  是这两个把做爱当吃饭的家伙诶。真奇怪。

  好久没沾荤的,乍一触碰,于让被香得翻个跟头。

  周从缓缓提起下摆,把对方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火热干燥的大掌被皮肉吸住了,爱不释手,很色情地在摸。

  他呼吸重起来,跪直了,爽利地脱去套头衬衫。

  摘去桎梏,周从裸着上身,居高临下看他。

  下面的人完全恍惚了,真醉掺一点迷离,爱得要死,迷得要死,不自觉拿下体顶撞。

  是醉,但并不厉害,酒精压不下二十出头的青年鸡巴。

  于让晕乎乎,解他的裤子。

  周从任他摆布,想到什么,急着关灯。

  于:“我不要。”

  不要关灯。

  于让解开了皮带,手伸进去,掐他腿根。

  手下触感粗粝,摸到几条凹凸不平的印记,像是——

  灯“啪”地一声关上了。

  覆下一个欲盖弥彰,浓烈的吻。

  上方的人撕扯他的嘴唇,呼吸急促,不管不顾地索取。好久没有做,后期基本是蜻蜓点水,久违的深吻叫人发狂。

  舌头塞入对方的口腔,纠缠,顶端揉磨,蚀骨般的酥麻从尾椎直攀而上。

  “唔……”周从自己要亲,现下又要逃。

  于让追去加深了这个吻。

  涎液交换,唇舌吸吮,湿哒哒的津液声响,于让吞下了他所有细碎的喘息。长长一吻结束,贴在一起,皆是心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