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咯噔一下。
周从硬了,发情了。
他阴茎被裹在西装裤里,不容小觑,又嚣张又可怜地支棱。怒张的一根好凶器,老抖着哭,洇湿了都。
周从蹭我,求我。
我错了,怎么说他不浪漫,他分明是撩拨行家,是举国上下最能勾引小于的狗男人。
我实在爱惨了,爱到磕磕巴巴,说不出来有多疼他这样。什么时候见过周从这样。
我手足无措任他抱着,在这个怀抱里滋生野望。人有情欲时没有气味,周从却很芬芳。
新年伊始可真好。
我手探过去揉周从阴茎,只觉它饱满硬直,蓬勃待发。再往下掂,囊袋重量可观,看来攒了不少。
我心情更好,坏心眼儿地揉了揉。
蛋蛋是男人最脆弱的部位,我很怕别人摸这块儿,老有任人宰割的危机感,所以我玩他的,意图掌握。
周从果然抖了一下,颤巍巍。我感觉魂要被他吸走了。
“……我给你口?”我贴着他,喉咙发干。
总归之后会被当作一时上头,我不想身后事,抱紧眼前的人。
逃不开的,对上这样的周从。
“不用。”他嗓子哑得宛如磨破。
周从眼睛半阖,把欲望全权掩住。
我愣住。
为什么不要,这样子还算周从?跟夺了舍似的。他可是周从啊,是那个只要乐子的癫子。
我一把蹲下,反正是我想,就想叼着他,鼻子在鼓鼓囊囊上顶弄。
周从在上方吊住我,要把我薅上来。脸上情动,手下克制。
好犟一人啊。
我清了清嗓子,尽量不那么刻意,商量着来:“你不用想太多,咱不是朋友内部消化吗,我保证我不会多想!你想啊,我……还赚了呢,我又不吃亏。”
周从马上不喘了。
万籁俱寂。
这场景异常相似,雷同得像虚构,我惴惴不安等了会儿,继续上手摸捏,他软了。
得,我硬了被周从搞软,周从硬了又把我搞硬,我再度硬后又把周从搞软。
螺旋一样的轮回,美梦变噩。
我大怒:“我翻来覆去都能硬,你周从怎么就不行,是不是性功能有障碍?”
周从脸都黑了,仍在营业假笑,“滚,你是不是脑瘫?”
这人终于撕开假面具了,刚都是装的,装的!
真他妈难伺候,我要伺候他不让,不领情还骂人,倒显得我多不识抬举了。
总之我俩的性事又黄了。
我怀疑命中有定数,一定要在某个节点,某个场所,在命运大手的指点下,我和周从才能真刀真枪来一炮。在那之前,烧香拜佛也到不了。
我恼了,掐着周从问:“你为什么软?”
“我性功能有障碍。”
“说实话。”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先软。”
又来这套,每逢我想从周从那里打听,他一定要从我这揽些情报回去,断不会让我占了便宜。
我磨牙凿齿地骂:“谁,谁他妈口交掐点啊,你给我找一个。”
周从有理得很,说:“过生日可以掐点发红包,过节能掐点送祝福,怎么,含鸡巴就不配过节了?”
他一洗刚才情动忍耐的可爱,转而啪啪打我脸。
我说不过他,忍了。
周从抽烟,吞云吐雾,在烟里冷笑出声:“我才是没见过做那档子事,拿‘朋友’堵人嘴的,还占便宜,于让你可真能……”
烟雾散去,露出周从深恶痛绝的脸,他远远用一双血红的眼浸泡我,冷笑一盆一盆地泼。
头一回见他气成这样。
他冷笑,我只比他更冷:“你不是最爱说朋友这两个字?”
他又被我堵住了臭嘴。
我和周从互相瞧不起,视线有形,刀剑一般别来别去,火花四溅。
瞪视了一会儿,周从先气馁,靠在墙上抽他的闷烟。
“到底是谁不浪漫。”他说。
那肯定是你,我翻白眼。
“还有,为什么不让我口!”
说完才觉得这话跟谁抢我东西似的,特贪心。
周从说大过年的,上来就大鱼大肉不好,他本意只是想抱一抱,结果精虫上脑到裆下去了。
抱什么抱,同性恋少耍花招,抱能干嘛,能当爱做?怎么会够?
“那不口,亲一下也好啊。”我嘀咕。
“要亲?”
他一反问我就慌了,叫着开玩笑的,被一巴掌拍回墙上。
行吧,两根鸡巴都硬过季了,现在谁都没感觉,亲就亲吧,亲死你!
我闭上眼。
等一会儿无动静,我扒拉一只眼皮,周从离我不远不近,抽起事后烟。
诓我。
我跺脚,台湾腔:“喂!你很拽诶!”
周从邪魅一笑,一口烟全喷我脸上,配合道:“怎么,你以为本少爷要亲你?”
我不甘示弱,抓住那只肖想已久的领结,朝外一抽,从隐秘的衣服夹层里扯出领带。
扯过这根链条,我拉他朝跟前牵,意图飚戏。
鼻尖对鼻尖那刻,忘了词。
再度面面相觑,视线里全无刀剑,全是软和的气雾。我放开周从,周从理理领带,我俩不知说什么好,各自咳上一咳。
咳声交相呼应,有点像犯狂犬病。
……勉为其难,算浪漫吧。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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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周从傻逼一样,啥事没干成,先在黑洞洞的巷子把事后烟抽了。
周从偷我烟抽惯了,也爱上女士香烟的滋味了。他现在常抽些奶油爆珠,这个爆珠那个爆珠,什么甜他抽什么。
这时巷子口隐约来了人。
我和周从啥事儿没干,却下意识紧张,朝对方看,两根烟在各自的嘴里冒星大的红点。
一个平凡的夜晚,俩小伙窝在后巷抽烟,不可能吸引注意。我放下心。
结果发现放得太早。
那几人走过去,头还拧回来打量。
我尴尬地摸鼻子。
真当我们在行什么不轨,请问有比我和周从更清白的野战团伙吗?
烟已经抽完,再干站没理由,我们回去,周从进门便打了个寒战,是穿得少了点。
我嗤笑:“不是不冷?”
“还不是以为你能让我热乎热乎吗。”周从失落地捏着双手。
阴阳怪气包,给我滚。
我和周从坐回卡座,见我俩回归,铁T一脸了然,山鸡一脸怒容。
我把徐传传朝旁边挤,拉着周从坐下,硬是和山鸡划清楚河汉界。
山鸡哇啦哇啦,更气了。
徐传传看一眼手机:“时长可以。”
我正处于贤者时间,金刚经佛偈萦绕心头,“说什么呢,我们出去抽烟来着。”
山鸡满眼妄念:“让让,解铃还须系铃人,我在你身上惹起的火,应当由我来灭……”脸上还浮起两团粉红。
恶心到我了赔钱。
“不信拉倒,我们真就抽了点烟。”
死犟呗。
周从两头都不帮,一人看戏,满脸兴味。
山鸡脸色由娇嗔转漠然,仿佛我真负了他,凄楚道:“你把衣服脱下看看。”
我说:“怎么?我身上有他的香水味?”
山鸡转而投奔徐传传,找着了主心骨:“串儿,你说。”
徐传传维护文化遗产般细致,把我按在沙发上一个不靠四角的位置,不许我动。
一切安置妥当,她说:“你把外套脱了。”
不好吧,在座有男有女有美有丑的,咱搞起来不好筛选呀。
我心下起疑,在徐传传的坚持下舒展双臂。
山鸡急得拍腿,远程指挥,要求我慢点、轻点,认真仔细地脱。
我心里很慌,依言照做。
莫非我背上有什么大虫?
大虫告诉他们我和周从在外头口了一小口才回的?
才一小口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