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说他恋童,怕有麻烦才找卡着成年边的,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我几乎在一秒内完成了鼻酸和流泪的动作,抬手间,整张脸已经瀑布一样飞泻而下。
柴胡准备哭的,眼泪被我惊得打道回府。他跟家政阿姨发现娃尿了似的,急得在貂皮大衣上揩手,就要冲过来查看我。
徐传传本来挺悲伤,给我嗷得都窝火了,抽了我一顿,对小柴胡说:“别管他,他是哭包。”
不是啊,真的……真的很感人,我抽抽噎噎。
柴胡小心翼翼看我哭,又露出那八字眉打底的笑了。我觉得他好爱操心,有点像姐姐。
徐传传瞅了我一眼。是吧,她也觉得像。
我哭了会儿休息,心里觉得有些贴近柴胡了。我和徐传传等着他给他那少年爱人洒扫完毕,结束后我们仨一同朝墓园门口走去。
我问他怎么想起这个时间来扫墓。
柴胡说:“我经常来的,又快过年了,一个人很孤独的。”
路上他轻声问:“招娣是怎么去世的?”
我以为徐传传不会说话,岂料她开了口,回答是车祸。
柴胡沉默了会儿,说要是不那么痛就好了。
出了墓园,我问他怎么过来的,多管闲事问要不要送他。柴胡愣了下,解释自己住附近,走路大概半小时。
我没有坚持,和他告别。柴胡大包小包挎着,艰难地和我们挥手,很快在后视镜里成为一个小黑点。
像一张白纸被烫出小洞。
黑的,空的。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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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徐传传与柴胡走动不免多起来,不是因为他惨,主要是,太像了。
我知道这样很没礼貌,但……
他在某些方面很像徐招娣。
不能隐瞒,怀着这种心情与别人来往也太下作,我和柴胡说过这事,他竟很坦然地接受。柴胡说如果是因为招娣才让我们走近,不失为一种缘分。
他实在是个很通透的人。
当然,我和徐传传与他交朋友目的很纯粹,怎么可能把他当替身。
和我们交好,加上之前山鸡那茬,我们这支不完整的小队居然再度组合上了。
失去豆豆固然难过,但认识新朋友也很愉快。两者不冲突。
而且很奇特,明明认识没多久,但柴胡与我们合拍得严丝合缝。他是从天而降的一块碎片,在这之前也不甚合群,结果和我们拼凑完全。
人与人之间竟碰撞出如此奇妙的化学反应。
搞得山鸡都很心虚,好像背叛了豆豆似的。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背叛谁。
小柴胡成为我朋友的一个显著标志就是——周从给他送东西了。
不是第一次,和我玩得好的周从都要送,不知道什么心理。
我最先知道这事时很愤怒,后来感觉周从跟某男星四处送心形石头没差,仍不理解。
兴许是一种怪癖。
让你一招:你他妈有病啊?
让你一招:给小柴胡送什么了,给我看看。
周:?
周:确定要看?
周:我怕你会嫉妒至死。
我毛了。
让你一招:你给小柴胡送钻戒了?
沉寂老半天,周从发语音骂我。
“于让,你什么狗脑子?”
我挨了骂,想回嘴,手指头不受控制又点上,连着听了两三次。
嘿嘿,嘿嘿。
在认识周从之前,我从来不知道自己是声控、手控……好多控,我连那谁偶尔笑出来的小细纹都觉得很好。这么一盘算,喜欢的部位一组,居然成了个人形,就长他那样。
好可怕,“周从控”是病,得治。
我嘿嘿笑,点着语音又听了一遍。现在能理解钉宫病了。
继元旦之后,本人自我消化了相当之久,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于让这人是真不适合想太多,万一哪天周从让凭空出现的绝世大猛一操服跑路了呢,都说不准。争分夺秒,珍惜现在能说骚话的每一刻,后续让未来的于让解决,总会找到出路的。
何况我和周从现在分配的关系已经很好,不要再贪心了。
周从骂完我,发来文字。
周:所以什么时候换头像。
让你一招:你说好多回了,为什么要换?
让你一招:我觉得挺好看的啊。
我用周从的小画做头像,以为他会很高兴,结果这人发现了着急跳脚,一直叨叨让我给换了。
少见他这么动摇。
周:……很怪。
让你一招:哪里怪?
又是一阵沉默,周从回了几个字。
周:你不听我的话。
黑色的汉字,怎么会这么中听?我头晕目眩,感觉自己好像周从的狗。
但狗狗有自己的想法。
让你一招:你要告诉我为什么。
周:……
周:随便你。
生气了!我忍着笑,乘胜追击。
让你一招:真是玩不起哦。
让你一招:不会是害羞了吧[惊讶]
继续激他。
那边彻底没声了。
我顿觉没趣,噘着嘴跑去打电动了。
过半小时后,发现新消息提醒。
一条语音,周从发来的。
我在点开之前已经想好他要怎么变着法子骂我,美滋滋点开。
周从用他那国家级的声线嗓音,说——
“你是不是欠扇?”
我仰天,被训斥得脸上心里都开花,抱手机祈祷状。
哥,下辈子也预约做你的狗好吗。
不对,我到底哪儿来的资格说周从很怪。
最终周从也没告诉我他送了啥,我找上门去打听,小柴胡说送了条丝巾。
得到答案后依旧苦恼,我和小柴胡说起周从这癖好,等他解惑。
小柴胡颗粒:你扫墓的时候,不是也,周围的墓都送东西嘛。
小柴胡颗粒:这也是讨好,目的就是想让地下的大家都对她好。
小柴胡颗粒:周从肯定也这么想的。
我不是很信,意外又觉得有些道理,半信半疑,最后建议他下次别乱举例子了。
近期喜事连连,特大好消息,山鸡的脸完全恢复了!
大家伙儿对着孩子抱头痛哭,太难了,感谢中医,感谢小柴胡!
山鸡嘴总算不歪,回到出厂设置,他特意挑选大年三十前一夜,好日子出门唱歌庆祝。
鸡老板春风得意,定下几个大包间,找上他遍布全城的狐朋狗友,村口摆大宴般隆重。
KTV走廊来来往往,我和徐传传在人群里躲闪,怀疑自己是来赶集的。
山鸡忙着招待朋友,在小群里发了房号,让我们待着唱会儿。
我呆滞:“虽然知道山鸡朋友很多,但每次看到还是会很震惊。”
徐传传:“同意。”
我算圈内认人多的,却比不得周从山鸡之流。周从交朋友都到我这撬墙角了,山鸡更强,他的交友网比首都地铁线路还杂,放江湖那是名为百晓生的狠角。
我放松下来。
让你一招:来吗?
徐传传伸头,“叫周从呢?”
我手忙脚乱收起手机,“谁让你随便看了。”
“你那破手机快把我亮瞎了,放心,他肯定来。”
我听到后半段,警惕道:“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来?”
“山鸡请他了,怎么可能不来。”
我起疑:“串儿,我发现你和他最近越来越……”
“发现又怎样?”徐传传双手环胸,嘴巴咧得像吃人,“你要拆散我和周从?”
我张口结舌。
记住你的身份,铁T!铁T!
我说:“那你和周从谁上谁下。”
这问题振聋发聩,不敢想。
隔壁有个揶揄带笑的声儿,“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周从又闪现啦。
“你从哪儿来的。”
真纳了血闷了,每次都不知道他从哪儿蹦出来,大概我运气好,总许愿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