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你心里。”
“能死哪儿死哪儿去。”
“那你做心脏搭桥,我从桥上走回家。”
是个人都听不下这漏洞百出的土味情话,徐传传指门外,让我俩滚。
周从坐我旁边,问:“你怎么不唱?”
“我唱歌不好听。”我摇头,举荐身边的巨星。
徐传传有“巨肺天后”之美称,嗓音有爆发力,怒音浑厚磁性。她能炫技,又能用情感打动人,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铁T。
周从听了她两首歌,觉得此称号很形象,问谁起的。我说我。他改口,说好土。
这人生下来就是为了和我对着干(43)。
“周从,你唱得咋样。”
“和你一样,不咋地,”他笑,“我们听别人的就好。”
我不信,就说他要是给我唱一首,我就把头像换了。
周从犹豫了下,居然没答应。
看来是真难听。
我和周从光听别人唱,把歌厅当咖啡馆,吃吃果盘聊聊天。
空坐着吃喝不少,我起身放水,周从一起。
走廊尽头站几个人,遇见我俩,脖子扭了似的,一拧一拧地回头。
我好笑,边走边说:“好像看上你了。”
周从看了下,“你确定?”
“少装,”我有点气,口不择言,“你是不是心里美着呢?被人家看一眼你就骚了?”
“没,他们都丑,没你好看。”
我禁不住要笑,撅嘴把上提的弧度拐过回,“他们怎么看不见我这个顶级大帅逼。”
“也许人家看的就是你。”
周从又探到我耳上,他总摸那块纹身。
鸟要是活的准秃噜毛了,得蔫头耷脑,皱成小手绢,结成小白花。周从拿起手绢擦手,把花折走。
我不自在地推搡他,“怎么可能。”
“好吧,谁让你这小白太扎眼,像不良。”
“少给别人的纹身起名字。”
我和周从像小女生,上厕所也要成双成对去。
以前我不了解,觉得去卫生间怎么还凑对,现在知道分人,有些人呆在一起就是舒服,小解时候更舒服。
握把发射,爽就一个字,不多解释。
我都没看见周从拉裤链,人已经尿完,跑来折磨我。他很礼貌,但在观察我的生殖器。
站位危险,我急了,握把像捏水袋,在催,但尿这玩意儿急不得,索性断断续续淅淅沥沥。
急死人!
陡然屁股上有异样触感,周从竟暗中偷袭。我僵了,绷紧翘臀,两块花岗岩一样,要留清白在人间。
他淡定地说下流话:“这个姿势,挺适合被干。”
别挑这么脆弱的时候说我爱听的话好吗?
周从语气里有嘲弄,还有更深的我探不着,半是惊讶满是恶意“咦”了一声,问,你尿尿不能停?
我说正常男性都不能停,周从说他能。
操,厉害啊。
“我检查下。”周从觉出趣,说着大掌投下阴影,直奔鸟去,吓得我尿都倒流,一退步一哆嗦。
周从看我裤脚,我看他裤脚。
干!
回去路上我不理他,气坏了。
周从说:“我裤脚也湿了,扯平了。”
“是谁害的!”
非要闹,湿裤子了吧。
周从自然不承认,还乐乐呵呵,他在包间门口看了会儿,“让让,你看那边那个,像不像警察。”
呵呵,警匪片看多了吧?
然而刚坐下屁股还没热,真有小警帽进来,混乱中我乱七八糟,只听周从说是扫黄。
他和徐传传蹲在原地抱头,两人比新闻里的妓女嫖客熟练多了,在手臂搭的小帐篷下眨眼睛。
周从无辜道:“我说过了,你不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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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知识(我也不知道冷不冷):大多数男的尿尿不能停。但也有人能停,有的停了无感,有的停了会不舒服会痛。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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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良民多年,头一回遇上这事,吓了个半死,赶紧学了姿势,只差头埋进裤裆。
抱头蹲了会,周围声响渐小,身侧已无余温。蜷缩中感觉有人在扯我,我坚持胳膊肘夹头没动。
好半天我偷眼朝边上瞥,发现周身空出一圈,包间内一干人等都拿看傻逼眼神对我。
我迷茫。
周从和徐传传站我边上,憋笑得十分痛苦。
后面我才知道警察今天来主要是两件事,一是检查消防,二是宣传反诈,就这两事。
谁能想到一进门就看到个被扫黄了的抱头蹲的我啊。
人家也害怕,职业病,想着要不把我顺路拷走。后来周从找补说:警察同志好,我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
打哈哈过去了。
警察离开,留下一个没被收编的我。还不如把我拷走。
我本人,于让,成了包间的笑柄。
周从和徐传传早知道,存心演戏逗我,没想到我很当真,硬是两个人都没拉动。
他俩应该也不好意思,但好笑大过了愧疚,不强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
有些人还活着,但他已经死了。我可能外表看着还是个人,然而里面是一团浆糊。
好丢脸。
柴胡在门外目睹了一切,走到我边上,欲言又止。我扑他怀里,求别说。
主要也怕这单细胞生物当下说出什么能让我立马寻死的话。
小柴胡这回有眼力见了,搂着我没说话。
气氛宁静和谐。
后背倏忽被大掌轻拍,继而小柴胡的怀抱抽离,换了个身体接任。
这个气味。我深吸了一口,在他怀里蹭了蹭,埋得更深。
温热的,强壮的。一触碰就是两极互相吸引。
我把周从抱得死紧,一方面气他整蛊我,把我害得很没面,另一方面纯属我的私心,单纯想要抱着罢了。
头顶上方传来声音,相当抱歉,说着对不起。我被捂在他身体里,听不大清。
但也不是很想管。
我只在他怀里这方小世界遨游了,钻头一样拧来拧去,总算顶到一个舒适的部位,供我在他脖颈边休憩,借呼吸一吸一吐嗅闻。
然后我张嘴咬他。
满意地听到一声痛哼。
“周从,我不想出去了,好丢脸。”我松嘴说话,闷闷的。
耳侧的声音带上笑意,他按了按我下狠口那处,“光线比较暗,没人看到你脸。”
“都怪你……”
这辈子什么时候丢过这种脸!
周从知道错了,一直说好听话哄我,然而说话的过程里几次破功,在我发疯之际又把我按回。
他越哄我越委屈,哼哼唧唧。
抱了起码半小时,徐传传和柴胡歌也不唱了,几个人围着我劝,我才从那种羞耻得要咬舌自尽的境地里走出来。
我给周从抱怨,“等下我还是不想出去。”
周从“嗯”了一声,很迁就地顺着我,哄小孩儿的架势:“那你想怎么样呢?”
我蹬鼻子上脸,“你抱我,要公主抱。”
周从没来得及说话,徐传传倒是阴恻恻道:“我也有错,请让我分担。”
我寻思铁T抱我出去也不是不行,总之是不想睁眼看世界了,臊得慌。
不料周从和徐传传摩拳擦掌,走到玉体横陈的我身侧。一人拉我手,一人拉我脚,给我甩成一根大绳,嘴上念着“一二三、起!”
这回我真被气哭了。
出了门我仍在哭,周从人渣得要死,原先还哄我,现在已经腻烦。
周从说:“娇气包,天天就知道哭。”
他捧着我脸擦眼泪,大拇指跟雨刮器似的,我流一点他擦一点,意图扼杀在摇篮里。哭得赶不上他擦的,给我烦得,干嚎着要从魔爪中逃离。
周从死死钳住我脸,擦干最后一滴。
“别哭了……让让。”
说完,我真就到此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