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干(8)

2026-04-13

  话说自打秃了就没找过他,有点想他,想骂他。

  我脑仁子睡得疼,上下活动一番,推门出去,傻了。

  徐传传和山鸡豆豆在我家客厅开小会。几人对坐成三角,面色迥异。

  徐传传漠然,山鸡淫邪,豆豆傻愣,三人唯一的共同点是,手里都拿着我新买的道具,手铐尾巴乱铺一地。

  山鸡攥着个满身凸起的生殖器打豆豆,不知道按到了哪儿,嗡嗡嗡震起来,花一样开着造型。豆豆带猫耳,被根棍儿欺负得咩咩叫,爽的。

  我脸腾地升起火烧云,头疼跟头发一起一扫而空:“要死啊翻我东西!”

  徐传传举起奶嘴形状的肛塞:“不错,很有少女心,以后回归老本行了?”

  这位少女,麻烦放下你朋友业余生活的快乐源泉OK?我不计较她暗讽我在床上被周从阴了的事,恨恨将满地狼藉塞进柜子:“你们怎么在我家?”

  豆豆对手指,无辜:“昨晚送你回来之后我们就没走,在沙发上睡的。”

  好嘞,我这小地儿麻雀虽小五脏俱全,LGBT齐活,就差举彩虹旗出门游行了。

  我去洗漱,放他们在彩虹国玩儿。结果出来三人搞小团体,聊得热火朝天不带我。我挤进铜墙铁壁,好奇:“有啥八卦和我说说?”

  徐传传:“在说你的事。”

  我奇怪了:“我有什么可说的?”

  豆豆欲言又止,圆脸皱起来,“让让……你和周从,那个啦?”

  我从左到右把他们仨里里外外看清楚,绝望:“怎么你们谁都认识周从?”

  说来之前就很奇怪了,我随手约个炮,一约就约个角儿,谁都认识。周从得多浪啊?凭啥认识我的不认识我的都知道他?

  山鸡犹豫:“我觉得除了你……大概没人……会……不知道周从?”

  我咆哮:“咋了?不知道咋了?他有我好看有我有钱有我骚吗?我需要知道他?”

  徐传传乐死在豆豆怀里,豆豆也抿着嘴唇笑,脸颊微红,两个人凑在一起头靠头笑话我。

  我不干了。

  亲友胳膊肘都朝外拐,我在周从那里受的天大委屈在他们眼里跟乐子一样,咋这样啊?谁人心还不是肉长的?

  山鸡无奈,拍我肩头:“让让,真不是我们瞧不起你。”

  我横眉冷对。

  他比划着:“我们是野鸡,他就是名媛,圈子里响当当的。”

  我一听,心里难受得很,“那他果然是被很多人干过了?”

  山鸡意味深长:“金丝雀嘛……说不定被包养了?”

  我更说不出话。

  徐传传见我情绪低落,声音柔了几分,“包养是假的,你认真点,迟早拿下他。”

  我怅然若失,唉声叹气:“我也想当名媛,想被人包养,虽然是竞争对手,但我好羡慕周从哦。”

  然后我当场被徐传传拍进地里。

  接着山鸡给我说了好多,比如周从学画,在法国进修留学,开过几次画展,有自己的工作室。我第一次有了高攀之感。

  我十分惭愧:“不能和他比,我大学都没读完,游手好闲,偶尔投资点小玩意儿,赚点快钱,继承爹妈留下的几个公司罢了,我由衷唾弃自己!”

  然后我又被山鸡打了。

  豆豆住院,很多事不清楚,只听山鸡和徐传传添油加醋。

  徐传传出卖我:“上次周从给于让吃了药……”

  我慌了,抱住她的麒麟臂,以眼神示意“不能说”。

  被周从强逼着做top这事,天上地下只三人得知,我和周从,外加一个姓徐的,再传出去我不做人了。

  山鸡耳朵张成村头喇叭:“啥?啥?吃药?”

  徐传传微笑看我一眼,在我惊恐的眼神里说出下文,“我们让让烧到40度,吃一颗阿司匹林好了,结果什么都没干。”

  山鸡震惊:“我操40度,牛逼啊?”

  我吁出一口气。

  豆豆叹息:“可惜了,让让那么喜欢的。”

  我跳脚,“谁他妈喜欢了?”

  豆豆粲然一笑。

  我看着他们三人抱团,心下一阵不爽。

  周从不仅害我失去处男身,还破坏我家庭和睦,友人离心,致使我如今孤立无援,众叛亲离,怎么还我?

  可恶的周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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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豆豆是跨女,生理性别是男,没有变性,因此全文用“他”不用“她”。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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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打便利店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周从,而且他脸刚好,我也不好意思蹲他家门套他麻袋什么的。

  我最近都不好意思出门。

  因为这颗头。

  上次出门是因为豆豆出院,那是大喜日子,现下我没理由,也没别的事,就窝在家里看漫画打游戏。

  我在家颓废太久,久到头顶都长了草。徐传传学业告一段落,无聊时想起我,给我打电话。

  “就因为秃顶,都不打算出门了?”

  我强忍泪水,“都被你们嘲成那样了,还出个鬼门。”

  她:“你现在……比之前那个汉奸小分头好多了。”

  我生生倒吸了一个嗝。

  徐传传和我侃大山,让我明天出门,陪她纹个身。

  我想到她那条绚丽多彩的花臂,向朋克铁t臣服,“这次要纹个啥,纹哪儿?”

  “后背吧,顺脊柱纹一线。”

  我一听就很痛,但徐传传说纹身上瘾,这玩意儿越做越爽,我不信,但肯定是得陪她的。

  挂完电话我又打游戏,摸了两把全是输,索性不玩了。

  虚拟世界总死,现实生活没劲,几乎不出门,又没人斗嘴,我觉得没多大意思,想着最近爹说想打我了,干脆回家。

  想我妈做的松鼠桂鱼啦。

  说干就干,我开车回家,路上给我哥打了个电话。

  他声音颓唐,这回说什么不敢再挂,绝口不提上次的事。我只说回爸妈那儿吃饭,让他也回,想大家了。我哥听了松懈下来,声音轻快几分,连声道好。

  挂掉电话,我冷笑。呵呵,天真的尼桑哟,你以为我此番回去真是为了和你叙旧情?

  等着吧。

  回到亲人身边感觉不错,我乐呵着,拎着茶叶和化妆品摁指纹,一进门就见二老打情骂俏。

  两位感情向来很好。

  家里暖气开得足,热得很,我脱外套摘帽子。两世同堂的,本来双方都有不可调和的矛盾,看到我这脑壳,即刻烟消云散,从头来算。

  他俩立马统一战线了,执手相看泪眼,在彼此眼中看到几个大字:我儿有疾。

  老戏骨哇,不得了。

  我瞪圆双眼:“咋啦!有那么丑吗!”

  方芳女士飞扑过来,慈爱道:“小让,这头剃得好帅!”

  我纳闷:“你不是很生气?”

  “乍一看是挺吓人,没见过你这样。”

  “你现在不觉得我是进局子了?”

  我妈双目含雾,做西施捧心状:“你真进派出所了?”

  我只好“没有没有”“怎么可能”“我可是你的亲亲好儿子”三句话翻来倒去,提前挽回了我娘的脆弱玻璃心。

  啊,中年人好麻烦。

  和爸妈聊了一会儿,我哥回来了。他忙着做研究,平日住学校。因为我们兄弟俩都比较……稍微,有点儿,恋家。我哥学校在附近大学城,坐地铁要一个小时,我比他近点,开车半小时。

  我们都不在家,还好两位空巢老人感情好,互相陪伴,不会孤独。

  我哥上大学她还玩笑说要申请陪读,成年后我又搬出去,我妈伤心得很,差点没卷铺盖跟我走。她最舍不得我们了嘛。

  可也是方芳女士说,孩子是不能绑一辈子的。

  我哥一进门就放下了甜品和酒。他给爸妈带礼物从没和我撞过,算是兄弟间的默契。他放下了一切,结果看到我又提起来了,无法放下,十分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