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干(81)

2026-04-13

  一进门便打了个照面。

  没搞错的话应该是合照上那两位。

  周从有张和朋友间的合照,上面有两个人引起了我的注意。一个包得严严实实,看不到脸,相当神秘,另一个便是百闻不如一见的陶老板,异常眼熟。

  我猜测,那位包得严严实实的,应当是常与周从互动的小网红,但究竟长什么样,我还真没看过。现下一瞧,是挺英俊,剑眉星目,就是有点人造塑料感。

  我盯着猛看,心里嘀嘀咕咕的。

  他妈的,奇了!这人也怪眼熟!

  我瞅了他会儿,迟疑道:“谢炮仗?”

  另一位直男陶老板,是我眼熟,但死活想不起的另一号人物,我直觉我一定在某个地方见过他。现实里面对面碰上,这才反应过来,大惊失色。

  这他妈不是无辜男吗我操!

  之前我去酒吧,徐传传帮我找了个约炮的,最后被周从截胡,就那次把我气发烧了。这不就当时那男的吗!

  我意识到先前有事儿把我蒙鼓里了,周从把我骗不轻。

  我凝视周从,他傻子一样,笨笨的,眼神很清澈,就滴溜溜看着我。

  老公你说话呀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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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辜男指路11,谢炮仗指路03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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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静止,细想可能是四人,毕竟周从也在场。

  陶老板面上笑着,人已经凝住了,石化般龟裂开,显然易见想起了那桩未结的激情一夜。他僵住了,臂膀像机器人一样调节着轮轴,一卡一卡,说话变电子音。

  “你、好。”都是第一声。

  谢炮仗好点,但也面如土色,而且不知道为啥他好像有些讨厌我,见我第一眼便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周从背对着我坐床边,所以我看不到这坏种的脸。

  我自己脸上啥样,不知道,差不多是一种哭笑不得的心情。

  周从啊周从,解释下呗。

  我靠着病房门,恬不知耻道:“老公,怎么不介绍下呀?”

  肉眼可见的,周从那汗就下来了。

  他身子晃了晃,流露出些微脆弱,撑头侧脸,叫我恰巧望见那半边脸上的痛楚。

  谢炮仗还真特爱护他,立马倒竖起两条浓眉,嘘寒问暖让他睡下。

  要不要给周从整个摇篮塞个奶嘴啊,装什么蒜,这狗男人!

  我给气乐了,但没阻拦,默默看着他躺下。万一躺下脑细胞更活跃呢,留点时间我看他怎么编,等等,不会给我装失忆吧。

  周从闭着眼,气若游丝,“让让,我来给你介绍。”

  还好,如果装失忆我就当场做了他,双重意义上。

  我咵咵大步向前,坐病床边,握他的手,哎呀冰凉。

  给孩子吓坏了。

  我说不用介绍,都认识,一家人嘛。

  随即目光转向还在机械化的陶老板。

  “这位应该就是……事业有成的‘夜昙’酒吧的老板吧?周从和我说过的,你好啊。”我过去握手。

  对方那膀子跟弹簧坏了似的,见我伸手立马弹射缩回,秒变杨过,令人唏嘘。

  我叹了口气,放过他。

  周从在病床上偷偷张了只眼,目不忍睹,痛苦地闭上了。

  眼见陶老板宕机,我又转向谢炮仗。

  谢炮仗之所以叫炮仗,和山鸡那绰号异曲同工,因为他脾气大,吃小地雷似的满嘴火星味,但因为是当下为数不多的纯1了,蛮多人惯着他。

  所以说这种圈内生态就很可笑。

  他不喜欢我,我自然不会倒贴,哪怕是周从的朋友也不行。我不看他,也不打招呼,管这种吊长在头顶的去死。

  结果他怒了。

  谢炮仗四处开炮,指着我抱怨:“从哥,你对象真没礼貌。”

  闻言周从不装死了,把指我的那根手指拍下,清脆一声。

  “别乱指人,”他轻慢地瞥对方一眼,“你自己就素质低下。”

  嘿嘿,我老公会疼人的。

  谢炮仗吃痛收手,阴沉着脸低头,没一会儿,抬头时眼里闪起委屈巴巴的泪光,像那个什么……对,春想家的黑狗。

  他可怜道:“随口一说,至于这么大劲吗?”

  嗯?

  初印象有误,这人是这性格?

  我说:“你自己先摆谱,说我没礼貌?”

  谢炮仗一惊一乍,不住指控我,说了老长一段:“你能怪我态度不好?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大家都知道我有狐臭了?我本来做了手术根本没人知道,结果你往外说,现在网上还有人拿这个当黑料来骂我你知道吗!”

  陶老板总算回复一些神智:“你以前有狐臭?”

  周从:“你以前有狐臭?”

  谢炮仗:……

  原来他是这种个性。

  我还挺喜欢打开天窗说亮话的性情,对他稍稍改观一些了。

  关于散播他的缺陷,我哑然,深感抱歉,但转念一想,当初貌似只和山鸡和串儿提了一嘴?

  哦肯定是山鸡这个大嘴巴了。

  我讷讷地道了歉,然后卖友求荣,我说哥们儿你不是有个反黑站嘛,以后喷山鸡这人就好。

  “还有啊,那个道具视频……”谢炮仗涨红了脸,怀恨在心,“根本不是我!只是一个长得有几分相似的人,没我英俊!这事也是你造谣吧?我真的是纯1,我的后面不可能有人……呃,路过!”

  从你的全世界路过,后门除外。

  我开玩笑,“别人是肛门,你那是钢门?金刚的刚。”

  他吱哇乱叫差点过来捶我,好在四肢不协调,被陶老板两根指头捏住了。

  周从靠在床上笑,笑会儿歇歇,动静大他脑仁子疼。

  得,这下我百口莫辩,真是踢心口窝上了,再栽赃到鸡身上就天怒人怨,这桩我认,老老实实给他道了歉。我打了包票,以后微博谁骂他我加倍喷回去。

  周从嗤我,“别顶着用我照片的头像去干那种下等的事。”

  谢炮仗又炸了。

  我感觉吧,这人和山鸡,能处。

  之前求过周从几次,要他带我见见他朋友,这人嘴上说好,可一直没行动,今天偶然得见他两位神经病挚友,我懂了。

  原来他心虚。

  聊了会儿天,陶老板在极端环境下逐渐脱敏,但耳朵依旧红得快滴血。其实回想那晚,尴尬的应该是我,但被我撞破这原来是周从和他外加徐传传三人设的局,就变成了他们尴尬。

  蠢直男被两位顶级败类坑骗了,一定是赶鸭子上架,不然哪个直男没事儿搅进我们男同性恋里做托啊,怕不够折寿的。

  多么伟大的友谊。

  想当初我给怄的,气高烧昏迷,吐了一床。我从那么早就开始在意他,被牵动得死去活来,好挫。

  细想又品出一丝甜味儿。

  说实在话,要说赶鸭子上架,周从也是被我赶的那个,我老觉得我们之间是有落差的,他是我辛苦追来的人。不过没大碍,追爱的样子再狰狞一点也好看,关键是在一起,我能接受周从晚一点爱我。

  我自然而然以为,他很后面很后面才喜欢我的。

  没想到能追溯到以往,挑明周从对我蓄谋已久的事实。

  他早就肖想我?他当时就巴不得操我啦?妈的,要是早点说,我们怎么会兜这么久的圈子!

  等人走了我得好好盘问一番周从。

  陶老板如坐针毡,不住看时间,简单聊了聊,作势要走,我在后面喊着以后再一起玩哈,两人丢下东西权当没听着飞快跑了,病房内只剩我和周从。

  我坐床上,一挪一蹭贴近。

  周从滑进被窝,拉被子蒙头逃避。

  我在被子外敲了敲,很有礼貌,“从从呀,说说咋回事儿?”

  “……不关我事,”被窝里闷闷的,“你问徐传传,她出的主意。”

  “那你为啥配合?”我拉扯布料,不住想笑。

  被子陡然掀开了,周从脸颊透出缺氧泛红的血丝,喘着气推搡我,不回答。我想起他当时在彩灯下趾高气扬的浪样,再到现在事已败露的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