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从叹口气,“我现在知道你以为我和你哥有一腿的感觉了。”
我乐不可支搂住他,扒拉那张图:“谢炮仗和我上一次见的时候不一样了……他又整了?”
周从点头,顺带告诉我,谢炮仗容貌焦虑很厉害,当着他的面不要提。
我很喜欢这种投身进他朋友圈的感觉,自然应承,周从待我朋友好,我理所应当要尊重他的朋友。
说完谢炮仗,下面是陶老板。
陶老板身家清白,为人纯良,不知道怎么和谢炮仗和周从这类小驴蹄子混一块儿的,那事多半是周从……不,徐传传威逼利诱。
可恶,徐传传早知道为什么不和我讲!
我软磨硬泡:“周从,你是不是老久前就开始喜欢我了?”
“没有。”
呵呵,那别怪我就放大招了。
我轻咳嗓子,沉吟片刻后道:“叔叔的睡衣?”
一阵沉默。
“那……本来就是给我准备的吧。”我摸了摸鼻子,很不好意思了。
没有说得很清楚,但两个人都心怀鬼胎,心知肚明。
当初周从纯恶心我,说他叔和我身型差不多,睡衣借我穿,现在一看,差两个码也不止。暧昧时期的暗涌拧巴现在回想全是调味剂,我自己都要磕起那段死不承认的日子了。
周从嘴角一提:“早就想睡你了,满意了?”
那必须的!
我跟被酒精麻痹了似的,也不觉得轻飘肉麻,握他的声连声道满意。
还在神采飞扬的阶段,周从存心要挫一挫我锐气,开始问责。
“你是不是背着我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很无辜,对天发誓,出轨之类是一样也没做过,大可扒开我的真心好好地瞧。
“真没有事儿瞒着我?”周从慧眼如炬。
我被他问得心慌了,没思考出什么沾边犯错的,自信道:“没有。”
“那个姓胡的保镖是怎么回事。”
啊,保镖?姓胡……必定是胡侦探露馅了!
我脑子转得很快,当下握住周从的手装可怜,怕他觉得我管得多,到时候讨厌我了。
“因为那个跟踪狂,我怕他有什么极端行为,就找了个人……怕你不自在没有事先说给你,你怎么发现的?”
其实不是,我主要想让两方斗,好给周从喘口气。
不过从这次看,跟踪狂还是找过来了。尽管胡侦探帮了我们很多,但考虑到收益变小,得和他重新商议或者解除合作关系了。
“我晕倒的时候,迷迷糊糊听到他和你电话。”周从他当时还以为是做梦来着。
功亏一篑在这里!
周从训人:“什么表情,要是我没发现以后还这么着?”
我摇头,不敢了不敢了。
他:“之前很忙没空和你沟通,现在我得明确说明,让让,别在我身上浪费太多。”
“怎么叫浪费。”我顶嘴。
“你好像忘记了一件事,我比你大八岁,快三十了。”
周从摆出年龄,告诉我他不需要。
我擅作主张,给他工作室投放广告,后续又一堆花招,他倒不是和我计较钱,是怕我把握不好度。
我把他的话听进去了,寻思解决掉这档子事就算完结。
最近胡侦探接到派出所电话,通知他去做个笔录,和我这边说了,顺带提了下跟踪狂的事。
结果令我相当惊喜。
胡侦探发来喜报,说因为他把周从抱上救护车送医,与其有了亲密接触,小stalker以为胡侦探和他一样都是觊觎周从的变态,把哥当竞争对手了,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开始掉头跟踪他。
这才是真正的斗上了。
我想起在急诊室死变态看胡侦探恨之入骨那样,人一走他跟上,感情当时就记挂上了。
这也太有意思……
我差点他妈没笑死,都什么事儿,局面更加混乱了啊!不过周从倒是彻底摘出战场了,之后再和我一起住,小区安保设施齐全,刷脸认人,稳妥。
胡侦探解释走向转为变态跟踪他,所以不能再收我钱。我倒是没和他解约,又麻烦他帮我去查另外一人。
随即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最近我半点没歇着,周从得养伤,另外伤情要做鉴定,告不死那丫的。听说蒋寅现在被抓了,果不其然,警察在他家发现了毒品若干,还有聚众吸毒、淫乱的事实,不知道要坐几年牢。
蒋寅下去了,连皮带骨抽出一条绳上的蚂蚱,瘾君子们有的跟着坐牢,有的拘留、罚款,入戒毒所。
在我的精心呵护下,周从好全乎了,半个月后我们出院,准备起另一件事。
搬家。
我和周从要同居啦!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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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从搬家要求有二,一是离工作地儿要近,二是离我近。在我家,这三项都满足了。
我去周从家捡破烂。
谁知道捡着捡着把自己整害臊了,他家里物件都跟我对照着买情侣款,我抄个麻袋朝里丢,杯子、抱枕、一样一样数,一样一样心惊。
以前咱俩啥也不是的时候朝那方面想算自我过剩,现在一看,我当时怎么就浮于表面不敢想了……
我说:“周从,你喜欢人的法子还挺复古……我就小学遇到过同桌和我买同款橡皮擦和小尺的,我买粉色她买蓝色。”
周从做作腔调:“纯真的人儿才这样。”
他抛直球来,不躲闪了。
是挺好,家里都不用换了。
周从东西不多,主要是画。现在工作室已成规模,有空置的房间,他准备留来画画。家里那间画室稀罕得很,至今没让我进过,都要搬了不至于还这么神秘吧。
他在客厅收拾,放我进去了。
进画室,第一感觉窗明几净,采光很好。别的房间都普通,只有这间做大落地窗,入目是繁茂的树木丛,岔出一条林间小道,不时传来鸟鸣。
绿意盎然,风景优美,难怪他当时选了此处。
画室置工作台、画架,两盏灯光架,墙上挂软木垫,多是插些草稿纸片,速写啥的。
大点儿的画早被周从装裱在框内收拾打包好了,都蒙着布,准备放到工作室。
这种时候,我才有了“原来我对象是个画画的啊”的实感。
和房东退房交接,阿姨捧着脸,不住夸周从长得帅素质高,可不像隔壁的。
说起隔壁她愁容满面。
我和谁都能聊,拉着阿姨瞎扯,她正愁没处说呢,这才知道那天晚上混乱成一锅粥了都。警察上门,蒋寅家乌烟瘴气,里面几个人光屁股蛋横七竖八交叉在一起,都嗑嗨了睡死过去,闹得挺大。
我光聊天都能闻到一股子腥臭味,在脸前扇了扇风,嫌恶地扭头。
“唉,那间房的房租感情是没着落了!”房东阿姨恨恨跺脚。
我和她一起骂,等周从交了钥匙,挥手与房东告别。
周从说我怎么到哪儿都能和人聊上。
没办法,一家子总得有个会交际的吧。
山鸡给我找了辆货车,一辆外援加我的车和周从的,林林总总一趟搬完。跟家里小区保安提前知会过,三辆车各自朝目的地驶去。
搬家前我和徐传传提过,指望她来搭把手,毕竟铁T一个能当三个使。
落地,徐传传正在楼下等着,轻巧拍开后备箱,一节更比六节强,左手扛麻袋儿右手捞板凳咵咵上了电梯,扛着重物和我们闲扯。
“恭喜于少得偿所愿,”她十分欣慰,淡淡笑了下,视线移向周从,“头顶伤怎么样了?”
徐传传学业很忙,周从住院那阵匆忙来过两次,坐的过程中还啪啪在手机端与组员刀光剑影,后续她再来,人已经痊愈了。
周从和她唠,哥俩好,沆瀣一气。
呵呵,也就是现在用得着这女人,等搬完我再来追责,不慌。
楼上楼下来回几趟,东西就背完了,得亏有串儿。徐传传可真是我大爹啊,不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