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串儿累得满头大汗站空调下对着头吹。周从也热,但他大病初愈,受不得冻,让我给推走了。
去冰箱拿了两罐汽水和徐传传碰杯,周从终于忍无可忍,作势要把东西搬回,住人家房子受人家气了,连个冰水都不让喝!
他怒了,被我笑哈哈哄回。
我深情道:“怕你脑壳冻得疼,先在嘴里捂热了渡给你。”
徐传传说她恐同了,让我滚。
你他妈自己不也是吗!
最后周从和我共享一罐,我们三喝着汽水摊平。我老早就想问个事儿,喉头痒得很,直接发问。
“串儿,你当初撺掇陶老板和周从来我这儿演戏,心里咋想的?”
周从愣住,徐传传木然。
两人隔着茶几对视一眼。
“你怎么还在说这事……”周从悲痛掩面。
徐传传陷入回忆,突地勾起一个暗黑浓度极高的坏笑,和她认识这么多年,我可太知道了。
“先说好,那天是我和陶哲打赌,只有我和他的事儿,结果你没上钩,愿者上钩……”说到这里,点到为止,徐传传起身伸了个懒腰,“好了,我先走一步,你们可以尽情享受夫夫生活了。”
掐好时间点要留给我们大闹一场似的。
临走前她扫视一圈,颇为感伤。
“饭桌、厨房、阳台、浴室、天花板……答应我,留块干净的地儿,下回大伙还要来做客的。”
接着飘飘然离去了。
不是,别的地方还算理解,我和周从肯定要到此一游的,天花板是什么东西,难不成吊威亚在上面互插呐?
我在内心吐槽完她,转头看周从。
他笑归笑,我眼前却浮现出另一张脸,是春想烧糊菜,那个红透了的尴尬表情。
这娘俩过于相似了。
我失笑,笑出一声,一声不大够,拖拉机发动似的嘎嘎一长串,把周从吓到了,我边笑边捉住他亲,在脖子上咬,实在很喜欢。
我说:“周从,快给我说说你那天心路历程。”
“没有……”
“说说呀。”
周从冷酷道:“别逼我刚搬来又搬走。”
好,好嘛。
东西乱糟糟堆着,家反正不搬了,和周从在沙发上先互撸一发,小蝌蚪找爸爸。我的小家从这一角开始崩塌,正在光速堕落成精窝淫窝。
家里采光很好,平时我做宅男拉紧窗帘,是阴曹地府,窗帘打开,便位列仙班了。
周边是堆满的杂物,小山一般,在小山圈起的盆地里交缠,我在光线里看着半裸的周从,不想插进去,也不用进入我,光看着就行,很餍足,一种饱胀的感觉。
看着他,我觉得仅仅拥抱就很好,永远柏拉图也很好。怎么着都很好,在一起就最好。
不过算了,有鸡巴前列腺干嘛不用,造物主创造这不就为了让人爽么。
小房子无人染指,我从没带人回来过。它的清纯从沙发逐步瓦解,但也在此重构了,因为加入了另一个主人。
这里终于可以称之为家,家是有他的地方。
我用爱欲的根源,和周从切磋比划,陷进沙发里了。
搬家真不是人干的事儿。
我和周从花两天收拾,顺便大扫除。狠狠断舍离一番,家里干净不少,看茶几上摆在一起的情侣杯,浴室里同款不同色电动牙刷、毛巾等等。
就差在外面防盗门上贴个“囍”字了。
家里重新规划分区,我和周从睡主卧,次卧给他做画室,剩下的几间留一个娱乐,留了个客卧,其余暂时不管。
山鸡老说我一个人住这么大可惜。
这不,周从来了。
这几天够我俩忙的,收拾好去宜家添置点物件,去商场扫荡吃喝,回来时再买一束鲜花,从没觉得生活这样可爱过。
一切都香喷喷,美滋滋。
我和周从整理完内务,准备昭告天下,请诸位亲朋来我俩的爱巢小酌一杯。
一是庆祝周从康复出院,二是乔迁之喜,三是撮合我和周从两边朋友圈多认识走动,日后常来玩,四是……
想喝酒哪有那么多理由!
我和周从新婚夫夫般谋划。
整挺好。
第80章
===================
先前周从出事那阵我忙疯了,一时忘了给小团体汇报,等山鸡得了串儿的信,汪着鸡蛋花泪报到时周从已经住院一周了。
他恨我恨不行,埋怨我未禀报他这个粉头。后面他和柴胡隔三差五来,有几次和谢炮仗碰上。怪了,跟牛郎织女在鹊桥两端相会似的,冥冥之中有无形的牵扯,两人远远打量对方片刻,擦肩而过。
什么邪教cp。
先前我觉着两位能处,没想到成真了。
我和周从提,我说谢炮仗审美是不是太剑走偏锋了些。
周从意思是,那咱就搞个联谊,吃吃喝喝坐坐,他俩肯定能玩儿一块去。
于是我和周从呼朋引伴,我这边一家子他那边一箩筐,凑上关系亲近的朋友来家中做客。
我和雯姐去买菜,饭菜主要是我哥和周从来做,其实我最近有在学,应当也能做几碟小菜,但是招待朋友时便献丑了,还是老老实实打下手。这会儿我那一家子在厨房里忙,我本人在外接待。
好在客厅还算大,不显拥挤。
怕两堆人在一起不自在,我先蹲拐角窥探——
串儿和山鸡围着小柴胡,正在看周从工作室那两位化妆小妹给他涂指甲油。左手淡粉,右手水蓝,渐变色贴樱花碎钻,和店里做得没差。
柴胡喜欢死了,显摆着张手给大伙看。
徐传传心痒痒,也递过手来,麻烦好姐姐给她置办一套。辣妹瞅她一眼,两手都是涂四指,自觉绕开中间指头。她捏着徐传传的手上工,显出自个儿花里胡哨的美甲,上头挂饰满满当当,唯独中指干净。
两人对视,会心一笑。
“不过我一直没伴儿。”徐传传抿嘴唇,落了下风似的。
辣妹何等聪明,又给她中指补上了。软妹在边上笑眯眯的,和柴胡傻乐。
周从工作室近期扩大规模招人,但原先一直是三位元老支撑,辣妹软妹和胖子。这几人老早陪他创业,大家一起吃苦走过来,感情很好。我身为老板娘,和他们常打交道熟了。
胖子是章雯的学弟,跟随女神投身入周从的工作室,安顿下来就不走了。工作室独他一人单身,又是死宅,和旁人没有话题,正阴暗地抱着纸片人老婆在墙角垂泪。
身边突然传来惊讶感慨,“你手里那个扭蛋,是‘星辰陨落’里的反派小暗吗?”
嚯,遇上同好了。
胖子感动抬首,迎面撞上清爽帅哥,眼镜片登时裂了。
……可恶,现充!
来人正是陶哲陶老板。
大龄二次元怪吓人,说起喜欢的作品嘴叭叭不停,陶老板这就蹲着和他聊起来了。我偷窥,见大家其乐融融心里喜庆,转去厨房问周从,怎么您老身边藏龙卧虎啥人都有。
周从说陶哲以前是coser,还当过漫展评委,后来岁数大了退圈,才开个酒吧养老这样子。
我感觉吧周从这边朋友,加我那边的,乌泱泱的,加一块儿能演马戏了,山鸡打头做小丑那种。
对了,今次最重要的主角,我们小山鸡和谢炮仗。
我又张望。
指甲油涂完,女孩儿们在沙发上聊天说笑,山鸡不时插一嘴,他习惯甜甜蜜蜜窝在娘子军一处了。谢炮仗全场唯二认识周从和陶哲,一个在厨房,一个在交流ACG,旁的都不熟,只剩他在饭桌边别别扭扭坐着。这下两人真是牛郎织女天各一方了。
旁人都打火热了,怎么这哥俩还没碰上。不好冷落客人嘛,我刚要上前陪着说说话,山鸡过去了。
他性格好情商高,会来事儿,当下把我一家之主接待的职责揽去了。
谢炮仗见了他,五味杂陈,显出微妙的爱怜与……恻隐之心?接收到对方的好意,他融入女儿国,大伙一起打扑克。
打的是炸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