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雨知时节(14)

2026-04-15

  “我才要谢谢你,这几天我很开心的,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这种高兴的感觉了。啊对不起!我不是说谢谢你从船上掉下去……”

  “墨墨。”

  楼下又喊了一声,许墨连忙打开门说马上,他回身跑到付时雨床边,眼睛亮晶晶的模样,“我有预感我们会回到以前的样子了!付时雨,你真是上帝派来的救兵!”

  莫名其妙的许墨急匆匆下了楼,那个晚上蔺知节递给付时雨一碗温热的药,付时雨总是喝得很慢因为有些苦。

  蔺知节慢条斯理地剥开糖纸递给他,“许墨跟你说什么了,他身上可能会装监听器,以后记得不要说小叔坏话。”

  付时雨手顿了顿,“他说,也许可以回到从前?”

  糖含进嘴中,他听见大哥忽地笑了,“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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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另一边闭站了所以期间怎么更我也没想好

 

 

第14章 家长意见

  付时雨病好后的第一个清晨,蔺知节忽然发现自己的茶杯不见了,是了,付时雨烧陶之后的杰作,那个歪歪扭扭特意带回来的茶杯。

  他意识到这也许是付时雨迟来的报复之后有些想笑,告诉了来接自己去公司的阿江。

  阿江握着方向盘说:“不至于吧,早上司机送他去上学不是还跟你说再见了?游轮这件事儿他没翻篇?”

  再见确实说了,但他从前跟门口的狗也会说再见。

  一声再见,这有什么稀奇?

  他打了个电话给阅青让他今晚回家里吃饭,哄人这件事还是阅青拿手,阿江听着附和,“也是,没有二少哄不好的人。这当初要是你去春泥巷接他回来,八成这车他都不愿意上。”

  到了公司之后一个会接着一个会,午餐时间蔺玄坐在办公室里说青山后续的打算。

  “这么大的项目总要有人坐镇,要不让行风留在那儿,也算是为你尽尽心。”

  蔺知节靠在椅背里说还是大伯想得周到,他有些心不在焉,听大伯问起最近有没有时间见见人。

  “大华公司的千金,比你小上几岁。”

  蔺知节笑出声,“大伯这是想抱孙子了?行风,要不青山的事情先放一边,你先抓紧把正事办了?”

  他这太极打得好,绕来绕去推到了蔺玄自己头上。

  蔺行风挑眉,“我哪敢办在你前面,说出去没规矩。”

  蔺玄嫌他们俩话多摆摆手,“也不急,先把眼前的事情办妥。”

  每个项目在没有尘埃落定公布之前都有个花名,青山那边等着动工的地块得有个名字,蔺知节想了片刻用笔写了三个字。

  ——心宿二。

  什么鬼名字?

  蔺玄和儿子对视了一眼,阿江敲门进来后他们三个人还在有一搭没一搭说着玩笑,说这颗星星看来倒是福星了?

  蔺知节看着阿江杵在门口,示意有什么事情晚点再说,阿江顿了顿,“是小白。”

  他走到蔺知节身边附在耳边低声交代,“找到了,直接带回来还是?”

  傻狗竟然自己回了春泥巷,也不知它怎么记住的路。

  蔺知节看了看表,付时雨该放学了。家里那台唱片机正好要修,顺便把那条乱跑的狗带回来。遂草草和大伯说了些迷魂汤,把人唬走了事。

  蔺玄走去地库的路上想起刚才办公室里的只言片语,眉头紧锁问道:“小白是谁?”

  “不清楚,看上去还挺重视,这几天我倒是听说阿江忙进忙出确实在找什么人的样子?别又是什么外面找回来的弟弟妹妹……”

  需要大费周章去找的人,总是有一定身份。

  蔺玄冷哼一声,“去查查这个小白,他要是真想瞒着刚才也就不会提了,你大哥现在做事藏一半漏一半的,和他老子一模一样!”

  付时雨放学打开车门后里面坐着蔺知节,“陪我去趟春泥巷?”

  车上放着那台唱片机,付时雨心领神会说好。

  到了之后他走在前头,他已经很久没有回过春泥巷,一步步走得慢。“赵爷爷住在巷子最里头,得走上一会儿。”

  付时雨回身,“或者东西给我,你们在车上等我?”

  蔺知节无动于衷,“让阿江拿着。”

  阿江耸耸肩说不要紧,坏事儿是他做,苦力还得他做。

  坑坑洼洼的小巷子,地上偶尔会有小水塘,这里晒不进日头,只有黄昏时才有一丝光透进来,偶尔刺眼让人厌烦。

  付时雨一路进去边走边打招呼,经过的邻居狐疑地望了望他身后跟着的人,看上去来头不小。

  听说付盈盈跟着大款跑了,可是这人这么年轻,看上去倒也不像后爸?

  付时雨还没有走到最里头,便被热心邻居叫住:修老古董的赵春平死了,去年冬天的事情。

  他嘴唇掀了掀,终究又说不出什么,只能回过头说一句对不起害得阿江抱着唱片机白跑一趟,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来修唱片机本来就是个幌子。

  成群结队的土狗凑在巷口冲着他们吠,付时雨暗下去的瞳孔又亮了一些,小白摇着尾巴舔他的下巴,脏脏的小脚印留在付时雨的裤子上。

  他蹲在那里教训不听话的狗,最后又站起身对它说再见。

  “小白不带回去?”阿江有些疑问。

  “不用。”付时雨答得很快,最后经过家时他停留了片刻朝里头望了望。也许被抛下是一个没有价值的人的宿命,埋怨是没有用的。

  阅青杵在家门口等着开饭,付时雨下车的时候一张脸没什么高兴的模样,他刚想问怎么了,结果后头跟下来的大哥脸阴得跟什么似的,更不高兴。

  “嘿怎么了?叫我回来吃饭敢情这是鸿门宴?”

  付时雨经过他身侧上了楼,阿江靠在二少肩头深吸一口气小声嘀咕,“头晕得很,你可救救我。”

  刚才在车里付时雨从书包里拿出来了住宿申请,“这样以后上学就不用麻烦人接送了。”

  蔺知节看他递过来的纸并没有接,“这是通知我,还是征求我的意见。”

  付时雨望着他的眼睛,“要家长同意。”

  阅青和阿江站在外头把事情从头捋了一遍,“所以小雨要去住校大哥不让?他好端端的住去学校干嘛?”

  “我哪知道呢……在车里提了两回!回来路上我气不敢出一口。”

  阿江心有戚戚,没见过蔺知节驳了的事情又上赶着提第二回的人,公司里头哪怕为了公事还得看着他的脸色才敢继续往下说呢,付时雨倒好,往枪口上撞!

  “嚯,这么厉害呢付时雨?敢跟哥对着干,平时没看出来啊?”

  阅青跟听戏似的,问哥在车里可没教训小孩儿吧?

  阿江轻轻嗓,“忘了……”

  “忘了?你前脚从车里下来,后脚忘了?”阅青狐疑地看着他。

  没吵起来,付时雨贴心,说住家里不方便给大人添麻烦。

  蔺知节把车窗关上后就回了一句,风轻云淡的,“是吗?到时候发情期回来找我更不方便。”

  阿江心惊,当时闭着眼睛心里直喊阿弥陀佛,巴不得车门一开往车外跳,好装什么都不知道!

  哪敢记得,哪敢继续往下听?

 

 

第15章 牙疼

  一个在三楼的书房,一个在二楼的卧室。

  阅青跑去付时雨的门口插着兜敲敲门,“下来吃饭。”

  因为声音不小,蔺知节打开书房的门靠在三楼的栏杆有些警告地看着他,阅青仰头对着大哥眨眨眼,示意他认真看,认真学。

  “开门宝贝,让二哥看看你膝盖好了没?我这些天吃不下睡不着的想着你生病心里就难受。”

  油嘴滑舌,不像好人。付时雨却轻声说了句,“门没关。”

  阅青朝三楼凭空打了个响指,哄个十七八的小孩儿而已,太轻而易举的事,不知道哥怎么把这么乖的付时雨给点着了?至于付时雨怎么惹到的哥那也是更不明白,不就是要住去学校,有什么可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