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在哭呢?
门口的童声令人畏缩,付时雨将腿勾了起来,地毯上的绒毛剐蹭着脸颊,上面莫名湮/,了一大片。
是口水。
他好像短暂失去了几分钟的记忆。
月光为地上的人遮蔽身体。
他侧躺在钢琴旁边的地板上,身下是柔软厚重的羊毛地毯,面色潮红,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长睫湿漉漉地黏在下眼睑,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腿微微曲着——他的腿动不了了,脚踝很疼。
听到脚步声靠近,他勉强掀起眼皮,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绵软和担忧:“你去陪陪星星?”
蔺知节没回答,径直走到他身边俯身蹲了下来。
这个动作让他散开的睡袍下摆垂落在地毯上,敞开的衣襟几乎将付时雨笼罩在他的身影之下。
信息素吞噬了付时雨。
他几乎立刻屏住呼吸,怕自己再失态。
“先陪你。” 蔺知节笑了笑,没有立刻去碰他,Omega在摄入大量信息素之后需要一定的安抚,不然会有应激障碍。
“嗯。”付时雨闭上了眼睛,似乎累极了。
蔺知节的视线落在他潮红未褪的脸上,沾着一点未干的泪痕,有可能是汗,蜿蜒到腮边。
他伸出右手,食指探入蛋糕边缘那堆绵白的奶油里勾起一抹,带着凉意的甜腻奶油,抹在了付时雨的脸颊上,正好压在那点湿痕上。
没有躲,也没有睁眼,像是默许。
付时雨实在没有力气,呼吸都像多余。
温热的吐息拂过脸颊。
湿润,/的触感带着不容忽视的温度和力道,贴上一小片皮肤。
动作并不轻柔。
舌,,尖,
卷过细腻的肌肤,将甜腻的奶油连同那点咸湿的痕迹一起扫净,
蔺知节重重咬了他一口,竟然在脸上。
付时雨的身体瞬间绷紧,喉咙里溢出一声呜咽。
“吃点东西。”蔺知节把他抱起来放在一边的窗台上,天际线处已隐隐透出一线难以察觉的灰白,最后一颗星会坠下去。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轻微的咀嚼声吞咽声,以及平复的呼吸。
奶油在口中化开,带来一丝属于真实的甜味,冲淡了口腔里更多不可言说的东西。
胃里有了甜软的食物垫着,身体的不适和脱力感似乎缓解了一些。
付时雨像复活一般,有了思想。
“海平后续的所有事项蔺家不会涉入太深,我和小叔都是这个意思,炒个地皮已经够让人眼红,没必要多此一举,把麻烦留给愿意蹚的人。”
蔺知节一边说,付时雨只是听着。
他叉起一点裹满奶油的蛋糕送到付时雨嘴边:“光缆入地的配套,技术要求高,利润也厚,可以做个顺水人情丢给叶靖武。他有人脉,接得住,这种水浑的项目最好洗。”
“你不如给他那块地。”
“他要抢地,那就要和大伯谈,谈崩了不关我的事。”
付时雨看起来有些出神,蔺知节捏住了他的下巴晃了晃他的脸,听付时雨忽然莫名其妙指着蛋糕说:“好好吃。”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付时雨移开视线和他开始谈正事。
你一句我一句,总是慢半拍。
大脑里一片浆糊,付时雨最后捂着他的嘴:“算了,晚点再说,听不进去。”
蔺知节笑出声,像一种动物啮咬他的手指:“许家的婚礼去不去?”
付时雨点头,嘴里塞着奶油,脸颊鼓着,难得有些呆呆地样子迎上蔺知节的目光:“但你最好不要出现。”
蔺知节眉梢微挑:“为什么?打算一个人上港城报纸?”
付时雨发呆的时候眼睛更圆一些,笑过之后又是长睫弥漫着水汽,声音轻得像羽毛,“说不定你先上……”
他话里有话,像是好笃定。
蔺知节的手指瞬间按在了他后颈那块微微凸起的柔软腺体上,不轻不重地揉捏了一下,带来一阵混合着酥麻与轻微刺痛的战栗:“下一个要倒霉的轮到我了?”
付时雨没有解释,天要亮了,他要走了。
其实本来就不该在这个时候留宿,真是昏头了。
晨雾弥漫的草坪。
付时雨的手撑在冰凉的窗台上,金崖能清楚地看到他半个身子,以及他身后那个几乎完全笼罩着他的身影。
不知道蔺知节俯身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金崖看到付时雨眉头皱了起来,他侧过脸声音压低,带着点训斥和无奈:“蔺知节。”
连名带姓,语气却不重,更像是一种无力的提醒。
金崖想:真难得,小鸟舍得对他发脾气。
身后的人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的震动清晰地传递过来。
蔺知节就着这个姿势偏过头,嘴唇温热,一触即分。
“去和星星说再见。”蔺知节让他去和宝宝道别,“他梦里也听得见。”
过了会儿付时雨坐进了金崖那辆旧皮卡的副驾驶。
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像是匆匆冲洗过,盖过了之前房间里所有的旖旎痕迹。
清晨空旷寂静,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一路无言。
金崖问他该问的事情问了吗,该交代的交代了吗?该打的预防针打了吗?
“到时候蔺知节又生气,生气了又拿你没办法,没办法还要吃子弹。”
身旁的人没有回答,好像在逃避。
金崖刹车停在一边,似乎有些不耐烦:“一个晚上有很多时间,你什么都没有说。”
付时雨几乎就要睡着了,无端烦躁,捂着耳朵轻声说:“你好吵,金崖。”
手腕、手指……能露出来的肌肤没有一块完好无损的地方。
金崖带着一种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的费解:“你们两个只会做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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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知节:学一些乐器,解锁一些场景
活到老学到老
第79章 给我一支舞
“许墨嫁给谁都比嫁给小叔好,小叔娶谁也都比娶许墨好……他们俩这叫什么?互相祸害了!我说许墨这亲妈沈华容……啧啧啧,哎呀!”
吊足胃口的话说到一半又猛地刹住。
阅青眯着眼睛靠在软垫上,就是不肯再往下吐露半个字。
阳光晃眼,他姿态慵懒,嘴边递来莹润的指尖,捏着一颗剥好的葡萄。
付时雨挨着他坐在小院的软垫上,声音里带着点纵容的笑意,轻轻催他:“嗯,快点,都等着听呢。”
阅青就着那手指,囫囵吞下果肉,汁水清甜。
满足地叹了口气他随即又皱起眉,啧了一声,看向旁边杵着的那张阴沉面孔。
“不是……你谁啊?怎么还在这儿?”语气毫不客气。
还是李赤。
他快回仰光了,却像块甩不脱的牛皮糖,每天雷打不动地晃到付时雨这临时住所,汇报些外头的风吹草动。
——港城商会新会长蔺玄走马上任,第一把火就是带着一帮人出海联络感情去了。
——蔺知节仍旧大门紧闭,听说出海那天,原本按约定是该露面的,可人愣是没赶上,只差遣阿江给蔺玄送了份礼……
一条鱼?
付时雨靠在阅青身边,穿了一身白,洁净得几乎要融进晃眼的阳光里。
眼尾稍挑,付时雨内心有些笃定:“他送了那条,赤金花鲤?”
阅青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大笑拍着手,手指不客气地直戳付时雨的脑袋,戳得他头歪到一边。
“怨不得是一对儿!”阅青笑得眼泪都快出来,“我哥为什么单送条鱼过去?”
蔺知节养了好几年的宝贝鱼。
付时雨在盛夏中冥思,暗暗发笑:那条赤金花鲤最贪吃,才生过一次病。
大伯跟这条鱼倒是有些相像,这会长一当上就急不可待地带着人出海享乐,急于拉拢。
想必游艇甲板上,围着他献媚的人脚边,也少不了跪着美貌温顺的Omega,如同当年记忆里某些模糊又奢靡的画面,钟声犹在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