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吃。闻觉就是被人弄醒,被人用“带你去吃饭”的幌子从床上骗起来的。
要是知道是到郑定东大伯家里来吃饭,他死都不会来。只是半路知道的时候晚了,那个时候他还在车上打瞌睡,迷迷糊糊的,心想这事也没什么大不了。
这下可好,不动脑子的结果就是站到了他小叔的上司面前。
他都不知道他小叔要是知道他跟上司侄子鬼混在了一起的事后,那场面要如何收拾。
他小叔因为长得好,常常被弯男骚扰,所以非常讨厌GAY。
这么多年,闻觉都不敢在他面前说我也是。
这下好了!
完了!
至今还在受闻处长庇护的闻觉觉得自己的未来一片黑暗。
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所以面对郑大伯的问话,他对着人尴笑也不敢说话,吓惨了!郑定东在旁边看他一眼,又看向大伯:“没吃,他不太挑食,吃的也清淡,跟着家里的吃法吃就好。”
闻觉是吃得清淡,尤其……
这一年过得太性福,为了极致的性福着想,他还忌口。
为了下半身,他也算是做了很大的努力了。
“过来吃饭了!”餐桌那边,带着保姆把菜摆上了的老太太朝这边喊。
郑涛起身,郑定东上前扶了一把,等人站定就松了手。
这时闻觉乖乖起身,站他身边,沉默地看着两人走在前头说话。
这时,郑涛说着:“你今天还有什么安排?”
“没什么大安排,在您这里吃完饭,去三姑四姑家打个转。”
“不去小闻家?”老爷子问。
“嗯?”郑定东看都没看闻觉一眼,道:“不去。”
“嗯?”郑涛也“嗯?”,道:“怎么不去?没名堂。过年还是要去问候一声,不能失了礼数。”
“呵。”郑定东轻笑了一声,回头看了毛都炸起来,眼睛瞪得老大的美人一眼,回头跟自家老爷子道:“他没跟家里说。”
他家这边倒是知道。因为他时不时跟闻觉在一起,家里人找他的时候他没空,家里人也就知道了。
另外,他跟闻觉认识的场合是一个昭日市二代三代们欢迎他回昭日市工作的局,闻觉一出现,他就跟着闻觉消失不见了,那场局上每一个人身上都长了八百个心眼子,所以朋友圈也好,亲友圈也好,都知道了他跟闻觉有一腿的事。
只有某个别人,至今还在掩耳盗铃。
“这个……”老爷子一听,慈祥的面孔转向了闻觉,口气也分外的慈祥:“怎么不跟家里说啊?是不是定东不好,不喜欢定东啊?”
老爷子口气软软的,闻觉欲哭无泪,习惯性地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郑定东。
他在床上就这样。不行了就这样看着郑定东,让郑定东决定他的命。郑定东看得喉口发紧,大手一伸,摸住了他的后脑勺,回头自己回了老爷子:“随他吧,由着他。”
郑涛一听,先是一顿,接着点点头,去了座位坐下。在老太太过来身边的时候,他跟老伴随口说了一句:“会惯肆人了,是不一样了。”
PS:咳,那啥,趁过年新文开张,今天……趁火打劫,不,趁人多一点,那啥一下……
第3章
老太太笑个不停。
这是侄子第一次主动带对象见家里人,来的第一个家还是他们家,她除了想笑,就只有想笑了。
他们这下一代当中最强的侄子回了家里人多的地方工作,家里有了新生代主持大局,又有了稳定的对象,对他们家来说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
而众目睽睽之下,郑定东一手扶着闻觉的后脑勺一手拖开椅子,送闻觉先坐了下来,他才在旁边坐下。
就在那一刹那间,闻觉听到了两道笑声。其中老太太那道爽朗的笑声,笑得他无地自容,连头都不敢抬,尴尬到脚趾头都缩了起来。
妈的,他知道郑定东是个强势的男人,但他妈的在家里人面前都这德性,这就让他尴尬了。
闻觉私底下对郑定东腻得慌,缠人的事没少干,对郑定东的某些需求那是百依百顺,性命相托,但他是个背后一套当面一套的人,他在人前只想当个“你好我好大家都好”的正经人!
好在饭桌上,郑家的人没再跟他说话。老爷子一直跟郑定东说一些郑家的人际往来,说谁明天要到昭日市来家里看望他,又说谁要回昭日市探亲,这些人的名字闻觉也从他小叔那里听过几耳朵,但他头都没抬一下,丝毫好奇心都没有,只有在老太太给他夹菜他需要道谢的时候才抬下头。
他这听着郑家的事也吃了两碗饭,到第二碗完时,坐在他对面的老太太道:“小闻把碗给伯母,伯母再去给你添一碗。”
闻觉犹豫,就听身边的男人道:“大妈,他吃饱了,家里有水果吗?给他弄点。”
闻觉听了想呲牙……
他是有饭后吃水果的习惯,但死男人能不能看看这是哪里?这里是他放肆的地方吗?
闻觉果断抬头,朝老太太露出笑,“郑伯母,不麻烦了,我吃饱了,不用水果。”
老太太已经站起来了,朝他们笑道:“有,有,就在厨房,我就去拿。小闻啊……”
小闻微笑。
“你跟定东一样,叫我大妈,啊?”
老太太在等着,闻觉窘迫得感觉自己的脸都红透了,他也是被逼到了极点,挠着脸,小小地清了声嗓子,在老太太热切的眼神之中,喊了一声:“大妈。”
“诶!”老太太眉开眼笑欢快转过身,带着风走了。
闻觉还是吃上了水果,坐立难安得频频看手机上的时间,连怎么逃走的借口都想妥了一二三个,就听接了个催促电话的郑定东终于跟他大伯道:“我去趟三姑四姑家。”
“好,去吧,明天要是没什么要紧事,来家里。”郑涛也起身,嘱咐他。
“好。”
老俩口又硬塞了两个大红包给闻觉,红包厚得就像砖头,闻觉不想收但不敢拒绝郑涛那张积威深重的脸,都快哭出来了。
等老俩口送了他们到门口,闻觉一到车上,长舒了一口气,然后整个人立马炸了,“姓郑的你干什么!”
郑定东开车,看了车外的老俩口一眼,朝他们点点头,把车头转了个方向,就听身边的人气唬唬地哼了好几声,说着:“出了小区门停一下!老子要回家!”
平时郑定东懒得理他,只要闻觉原则性的问题不触犯,闻觉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但今天三姑那边已经做好接待闻觉的准备了,郑定东开口:“不想让我把车开到你小叔家门口,你就给我闭嘴!”
闻觉一听,眼睛瞬间瞪大,不可思议地看向郑定东。
正当他要开口骂“滚蛋”时,车停了,郑定东的脸靠了过来,嘴唇附上了他的嘴,随即 ,郑定东的舌头也卷了进来,直接把闻觉的舌头含进了他的嘴里。
闻觉的腰,一下子就软了,迷迷瞪瞪的,只记得郑定东把安全带给他拉上扣上,车又重新开动了。
等到半路,他又清醒过来,低头拉开脖子上的高领毛衣,看了看胸口的吻痕,又低头扯了扯自己西装裤的裤头,看了看自己也满是痕迹的小腹部,对着自己家的小闻觉口气极其强烈地唾骂了一句:“小色鬼!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郑定东正在开着车想事,仅用余光看着他的动作,听到这句,嘴角一翘,失笑摇头。
第4章
与郑定东大伯和他父亲都在系统里上班不一样,郑定东的三姑和姑父是知名企业家,声名在外,住的也高调,车子停在大别墅面前,闻觉更不想下去了,眼见车往自动打开的电动门里开,他头一抬,眼睛一闭,觉得自己小命已休!
完了!
这家来了!别想他家里人不知道了!
他只是想单纯睡个人,睡久一点,是真没想为个男人出柜啊!
这男人再好,也不至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