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药效似乎开始真正显现了。
他皮肤上的粉色变得明显起来,不是健康的红润,而是一种从内向外透出的薄红,尤其是脖颈、耳后、还有被阎宁刚才掐过的位置。
他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胸膛微微起伏,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不再能安静地坐着,而是无法自控的扭动,试图缓解某种从内部升腾起的焦渴。
阎宁放下炭笔,再次起身,走到他面前。这一次,他没有用力,只是伸出手,用指腹极其缓慢,轻柔地抚摸了一下他泛红的手腕内侧。
那里的皮肤薄得透明,温度明显升高,阎宁轻轻一碰,就留下更鲜明的红痕,久久不褪。
“看,”阎宁低声说,心里那股怒火被一种更恶劣的满足感取代,“多敏/感。”
陶培青在颤抖,不只是因为恐惧,还有身体内部那股逐渐失控的洪流。他咬住了下唇,试图抑制喉咙里可能溢出的声音,眼神涣散,拼命想维持最后一丝清明。
阎宁在享受这个过程。享受他每一个细微的变化,享受他理智与药效的搏斗,享受他身体逐渐背叛他意志的过程。
这是一种极致的掌控,比暴力征服更让人着迷。
最鲜美的果实,要等到它自己熟透,在枝头颤巍巍地、带着沉甸甸的蜜意,才值得采摘。强扭的瓜,解渴,但没滋味。
他要的,不是一具毫无反应的躯体。他要的,是陶培青清醒地感受这一切,感受自己的身体如何背叛意志,如何在阎宁面前一寸寸软化、升温、绽放,最后,亲口承认,他属于阎宁,他的身体认得阎宁,渴望阎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在煅烧。
快了。
但阎宁反而不着急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盯着他的样子,在纸上描摹着陶培青在他眼前的样子。
炭笔落在纸上,先是轮廓。
每一笔线条的延伸都带着体温,仿佛不是谁在画,而是那根炭条自己有了欲望,急不可耐地要去触碰、勾勒、占有。
再是锁骨开始。
那是最先暴露在阎宁视线里的部分。阳光斜斜切过房间,恰好停在那道凹陷处,盛着一小汪流动的光。
然后是颈项的弧度。
笔尖沿着动脉的走向移动,那里应该有脉搏,有血液,还有滚动的喉结。
接着是胸口的线条。
不是直接的描绘,是暗示。
是光线如何从高处滑落,如何在某个突起处犹豫、徘徊、又恋恋不舍地离开。他的笔触变得湿润,但,炭条是干的,纸是干的,只是画出的线条却有了潮湿的质感。
再是腰肢的收束。
太细了。在纸上太细了。那条弧线画得直接又准确,多一分力纸就会撕裂,少一分又不够表达那种紧绷的肌肉和极致的脆弱。
阎宁的手在抖,不是因为不稳,是因为兴奋。他想起了自己的手掌贴合在那段弧度上的感觉,想起了如何测量、如何掌握、如何将他拉近。
阎宁画不下去了。他停下笔,俯身凑近陶培青。
阎宁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了一个银色的、小巧的卷尺。
阎宁伸出手,不是去碰他,而是将冰凉的金属尺头,贴上了他腰侧最细的那个部位。隔着一层薄薄的、被汗浸得有些透明的衣料,凉意像一把没有开刃的小刀,瞬间切割开他皮肤上灼热的气息。
陶培青浑身一僵,发出一声极轻的、压抑的抽气。
他的手指若有若无地擦过陶培青腰侧的皮肤,不是故意,只是调整皮尺的位置。但那一点似触非触的碰擦,他能感觉到陶培青的肌肉瞬间绷紧。
“别动。”阎宁低声说。他展开皮尺,环绕,收紧。冰凉的金属带紧紧贴着他的腰身,勒出一道浅浅的凹痕。阎宁低头,仔细看着尺上的刻度,然后,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报出数字,“68。”
温热的气息喷在他滚烫的耳廓上,引来更剧烈的颤抖。
阎宁量得很慢,很仔细。不只是腰。还有手腕的纤细,脚踝的伶仃,颈项的围度,肩宽,臂长……每量一个部位,冰凉的金属尺就会贴上他灼热的皮肤,带来一阵刺激的凉意和无法抗拒的禁锢感。
每报出一个数字,阎宁就凑在他耳边,用气音念出,像在宣读一份独属于他身体的秘密。
他的皮肤越来越红,不再是害羞的粉红,是一种濒临崩溃的潮红。眼睛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剧烈地颤抖。嘴唇被咬破了,渗出一丝极淡的血腥味,混合着他身上蒸腾出的、带着药味的燥热气息。
他在忍受。
这比直接的侵/犯更令人羞耻。
当阎宁终于量完最后一个部位,收起皮尺时,陶培青的身体已经软得几乎坐不住,全靠背后床沿的支撑。
药效达到了顶峰。那层抵抗的薄膜,终于到了极限。
阎宁看着他极其缓慢地抬起颤抖的手,开始拉扯自己身上早已凌乱不堪的衣襟。动作笨拙,带着羞耻的迟疑,却又被驱使着,无法停止。
阎宁在他对面的椅子上重新坐下,没有阻止,也没有帮助。
纸上的他已经不完全是他了。
那些线条在呼吸,在起伏,在等待被触碰。阴影深处藏着更深的阴影,是秘密,是邀请。
阎宁将那张画从书上撕下来,“刺啦”一声,干脆利落。阎宁拿着它,站起身,走到陶培青面前,将画纸几乎贴到他眼前。
“我画的好吗?”阎宁开口,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慢条斯理的兴味,像在展示一件得意的作品,又像是在进行一场残酷的审问。
阎宁伸出食指,悬停在画纸上,开始一寸寸地、极其缓慢地抚摸画上的那个他。从额头,到眉心,顺着鼻梁滑下,掠过嘴唇,沿着颈项优美的曲线向下,停留在锁骨,最后,是那片被他用浓重笔触暗示的、腰带之下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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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依旧是周五、六、日三更哟~(˙꒳˙っ) 3₎₎
第40章 煎熬
阎宁能感觉到,陶培青身体的颤抖加剧了。
这种虚拟的触碰,比真实的接触更让他难耐。
因为他无法躲避,无法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感受着,想象着那手指如果真的落下,会是怎样的触感。这是一种精神上的凌迟,是将羞耻感和被操控感煎煮到极致,直到将他最后的尊严和防线,彻底熬干、碾碎。
“自己来。”
三个字。清晰的指令。
阎宁要他自己,去触碰那被药物点燃、背叛了意志的身体,去证明,去承认,他的身体,到底会为谁而燃烧,为谁而失控。
“阎宁,不要...”陶培青摇着头,声音破碎不堪。
不要这样。
“不要?”但阎宁心里那股暴虐的掌控感和满足感达到了顶峰。阎宁看着陶培青,声音低哑的反问,“还是不要停?嗯?”
他伸手,带着一种胜利者宣告主权的姿态,抚上陶培青滚烫的皮肤。
意识从剧烈的钝痛中,一点点浮出水面。
阎宁就睡在他的身边,他的身体被阎宁紧紧包裹着,几乎无法动弹。空气里,是情欲过后特有的那种甜腥又颓靡的气息,如同一层肮脏的皮肤。
陶培青眼皮沉重,他费力地掀开一丝缝隙。
眼前,是阎宁坚实宽阔的胸膛,随着均匀深长的呼吸微微起伏。陶培青的视线被固定在这个高度,无法上移,也无法下移,只能停留在那里。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被红绳串着的、温润的玉观音上。
时间在这一瞬间被狠狠抽走,把他拉回到二十年前那个海风咸腥、哭声压抑的码头。
空气里是消毒水和死亡混合的气味。两具被海水浸泡得面目模糊、肿胀变形的躯体,被装在简陋的担架上,覆盖着刺眼的白布。
他颤抖的手,在工作人员麻木的目光下,徒劳地翻检着他们身上寥寥无几的遗物。几件破旧的衣物,一些零散的、被海水锈蚀的硬币,再没有其他。没有照片,没有信件,也没有父亲日夜贴身佩戴的玉观音。
“这是你爷爷给我的平安符,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这个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