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桥以为他想冲个澡的。
然而不是——当然不是。
程嘉明提议:“要不要在这里试一试?”
闻桥讲:“……在这儿吗?”
程嘉明已经走到了淋浴间,他凑过来,很轻地亲了一下,说:“我保证,这里隔音很好。”
闻桥判断不出来这里隔音到底好不好,程嘉明已经拉着他走出了淋浴间。
程嘉明用手肘撑在了洗手台上,微微侧过头来。
……
……
身高相仿的好处之一就是某些动作都不用太垫起来脚。
闻桥的手指贴服在程嘉明的后背,手指一寸一寸地划过对方深凹的脊线。
闻桥说:“程嘉明,你小声点儿。”
程嘉明却摇头,他撑着台面的手指发白,亶页声说他要到了。
闻桥有点儿不信:“这么快?”
话音刚落,程嘉明的后脊就泛出一片氵朝红。
那一片红沿着男人的脊背蔓上闻桥的指尖、闻桥的脸。
闻桥看到明亮清晰的镜子里自己的脸,氵朝腻腻的胭脂色铺开在他的眼梢鼻尖和嘴角。
镜子里也映着程嘉明微微失神的脸。
两个人隔着镜子对望。
闻桥小声说靠,你要不要这么马蚤。
……
……
闻桥也是亻故到一半才发现,靠,老子米青虫上月㐫,居然特么没带桃。
——闻桥当即想去拿。
可程嘉明不让闻桥走。
“等会儿…进去了呢,”闻桥握住程嘉明的手往镜子上摁,“…好氵罙的,你会难受。”
程嘉明说怎么会难受呢?“我只会觉得舍予服,闻桥。”
闻桥不太相信,他讲:“怎么可能啊,而且也不好清理。”
程嘉明说那就放着。
哪有这样的。闻桥低头,很轻地咬了一下程嘉明的脖颈,警告他脑子清醒一点。
程嘉明转头索要清吻,闻桥不给,程嘉明的期待落空,他半张着唇,就这么失落地看着闻桥。
闻桥就问他:“你到底想要什么啊程嘉明。”
其实闻桥期待程嘉明说想要亲吻,但程嘉明却说他要闻桥身寸进来……
程嘉明说了一些非常非常非常下留的话,下留到闻桥觉得自己的耳朵尖都在发烫——但不得不承认,闻桥的确被他说爽了。
氵曼长垒蝶的、难以发氵世的沉闷转化成了轻盈的愉悦,闻桥语气轻快说,程嘉明,你不要月佥。
程嘉明说嗯。“我不要月佥,我只要你……”
……
……
然后就真的…到里面。
算了。
…里面就…里面了,又不会怀…。
闻桥闭着眼,仰头刚要长舒一口气——忽然又觉得不对。很不对。
他蹙眉往下看。
一看。
……
闻桥愣住。
闻桥说:“啊……”
闻桥说:“你……你这是被曹——”
这次轮到程嘉明来捂闻桥的嘴了。
人类的身体总有临界点,闻桥无意放纵,程嘉明刻意纵容,这是两个人造作出来的结果。
闻桥被捂住嘴了,但他脸还是烫——眼睛也发亮。
哇……竟然真的能……哇,我好牛……哇……
闻桥扯下程嘉明的手,把人掰过来狠狠亲一口。
“——再来一次!”闻桥红着脸亮着眼,说:“我都没看到——再来一次吧程嘉明!!”
说不清楚这算不算是程嘉明得逞了企图——反正闻桥的确是又一次上了套。
那当然,站在闻桥的立场来说,那就是程嘉明给得实在是太多了,他真心无力抵抗这种诱惑——餐后小甜点无痛升级为豪华大餐,除开就餐地点有点奇特以外,闻桥在短时间里的确对这一种形式的忄生暧些微上瘾。
又因为这一种“一塌糊涂式的忄生暧”的确不适宜发生在房间——换床单简单,换床垫可就太麻烦了——于是入夜之后漫长的浴室忄生暧时间便成功塑造了夏夜潮热的记忆。
程嘉明的纵容几乎是没有底线,到后来还是闻桥先收了手,他真怕把程嘉明给弄坏了。
“——再喜欢也不能总是这样,对不对?”闻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盛夏几乎就要过了。
两个人肩靠着肩躺在床上,正在看一部经典恐怖片。
暴风雪来临之夜,可怖的酒馆里,独自骑脚踏车的小朋友穿梭过一整个寂静的大厅。
又一瞬。
被血浸染的双胞胎在镜头里反复闪回。
怂货闻桥被吓得当场嗷了一声,紧紧抱住程嘉明说:“靠,吓死我了——不是,傅导让我看这个东西到底安的什么心?!”
程嘉明伸手捂住闻桥的眼睛,一直等到恐怖画面过去了才放下手。
他说:“那不看了?”
闻桥用额头蹭程嘉明的肩膀,说:“不行啊,得看啊,这是作业,我还得写五千字观后感上交给傅导批阅呢。”
程嘉明笑了下,偏头亲了一下闻桥的侧脸,温声说:“傅导对你很上心。”
闻桥也感慨:“是啊,他好像真的很看好我诶……”
七月底八月初的时候,闻桥连续和陈舫见了几次面。其中两次程嘉明都在,唯一一次程嘉明有事出差,碰上傅延刚好回国,那就还是三个人的饭。
傅延是知道陈舫为了捧小老公开公司的事情,但他不知道程舫竟然签了闻桥。
他一时间很惊奇,看向闻桥的目光仿佛是在看什么脑残史莱姆。
闻桥其实这时候也品出了一点味儿,他估摸着,傅导就是把他当成陈舫姐的男小三了!那么陈舫姐眼下这一波操作,在傅导的眼里,俨然就是把正房和外室搞到一个屋檐底下呆着——
傅导现在这个宛如看脑残史莱姆的眼神,其实就是在骂闻桥没有道德、没有底线、没有人格!
嚯,闻桥想,这不愧是当导演的,脑洞可真特么大。
第60章 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闻桥已经发现了,他这人就是特容易被人妄加揣测。
反正这他一天天忙的,不是在骗小姑娘未婚先孕,就是在给富婆委身当小三,所以说,长相不够宜室宜家到底是谁的错呢?
总归不可能是闻桥自己的错吧。
哎……哎,别人的脑子长在别人身上,闻桥又不能劈开别人的脑瓜壳子,把人乌七八糟的脑子拿出来放水里泡泡干净——
爱误会不误会吧。
陈舫和傅延是老相识,她跟傅延说话聊天就不比和程嘉明时的云山雾绕,闻桥竖起耳朵认真听讲,居然也真的听懂了一大半多。
陈舫提起京城里某位李姓大导演要拍个宫斗戏。
她说那戏是个大制作——班底好、热度稳,十分之不错,便考虑想走个捷径、开个后门,把自己小老公塞进剧组去演个太监。
——话说到太监时,陈舫话舌突然一转,提起了闻桥。
她说:“要是李导看不中星辰,我就打算让小闻也去试试。”
傅延直截了当讲:“不行。”
陈舫笑了:“怎么不行呢,我觉得挺行的,还是说傅导对我们小闻有别的安排?”
傅延说对,有别的安排。
陈舫:“这安排是在今年、明年?小闻耽搁不起,我给他做的规划,是十年之内要上戛纳的。”
小闻同志慢慢吞吞嗑着绿茶味的瓜子,蛮认真地想,gā nà是什么?
傅延听了陈舫的大话,嘴角倒是扬起了一抹笑,像是颇为赞许她的野心。
“费劲听你胡扯了那么多,”傅延向后靠倒,手就搭在身旁人的椅背上,看着老友说:“陈舫,你就直说你看上了我那个本子不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