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池砚被看得有些尴尬,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虽然他上辈子在娱乐圈里混,像这样的场合也经历过不少,可像他这样的小虾米,也确实没见过这么大的神仙。
秦也意识到了霍九爷的目光,开玩笑似的说道:“九爷,您老也觉得我们家小池长得帅是吗?好眼光,他可是我们H大排名第一的校草。”
霍九爷回过神来,冷冷的笑了一声道:“你小子,可从来没带人到我眼前来过。我可是要警告你,不要胡作非为,你父母那里,可是天天和我通信的。”
秦也当然不怕霍九爷把他和小池的事告诉他父母,能把他带到霍九爷跟前,说明他早就有了想法,便乐呵呵的说道:“九爷爷您放心,我可不像某人,从来不胡作非为。”
一旁的陆修铭不乐意了,敲着桌子道:“唉唉唉,小子,今儿这事儿我过来是给九爷面子。你小子别得寸进尺,否则咱商场上见真章。”
秦也也不惧他,抬眼看向陆修铭道:“好啊!谁怕谁?”
霍九爷拐杖一敲,大声的清了清嗓子道:“行了!你俩要是再这么吵,也不用在这儿坐着了,都滚蛋吧!从此以后,也不用再叫我爷爷,咱们三家儿就散伙儿吧!”
两个晚辈终于消停了下来,恭恭敬敬的给霍九爷倒酒,各自说了几句软乎话,霍九爷这才消了气。
他叹了口气,说道:“你们两家,平常小打小闹也就算了,这眼看着就要过年,谁家的生意都不好做。各家都拖家带口,有数不清的人要养。今天你俩就一起喝个酒,能过去就过去算了。再这么闹下去,各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陆修铭点头:“九爷您说的是,这件事确实是我的不是。这样好了,我先提一个。我说什么也年长个十几岁,没带好这个头,自罚一杯!”
说着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秦也也表了态,谁家做生意都是想赚钱的,虽然他们不在乎这点儿蝇头小利,但光往里砸钱的事儿也确实不能一直搞。
在霍九爷的说合下,京城这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商战就这么告一段落。
老人家精力不济,下午吃完饭便在助理的陪同下回了宅子。
陆修铭却不知道犯了什么病,说什么也要叫上一堆人,请他们去KTV里继续第二把。
两人刚刚破了冰,而且霍九爷也说了,老辈子的事儿该过去的就过去,不能让下一代继续嗑碰下去,秦也便给了他这个面子,带着许池砚一起去了KTV。
包厢里来了不少秦也的狐朋狗友,他们一见到许池砚就起哄叫嫂子。
许池砚人麻了,头疼的躲到了角落里。
秦也知道他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刚要问他要不要先回去,许池砚就找了个理由去了卫生间。
一出包厢,许池砚的耳根子终于清静了,他上完厕所洗手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你是秦也的男朋友?”
许池砚抬头,镜子里是陆修铭的身影,他礼貌的摇了摇头,答道:“不是。”
陆修铭皱了皱眉,骂了一声操,说道:“这小子心术不正,别和他玩儿,你还年轻,应该好好读书。”
许池砚有些无语,心想自己和这位大佬第一次见面,他是不是管得有点儿宽了?
许池砚尴尬的说道:“陆先生,感谢您的好意,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陆修铭见他要走,两步上前继续道:“我知道,你们寒门子弟考上H大不容易,像像学的表演系也是个烧钱的专业,更是个需要人脉的专业。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资助你。你的学费,生活费,我都可以帮你出。你现在可能不在乎,但总有一天你会发现,跟姓秦的在一起,真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许池砚无奈了,心想陆家和秦家到底有什么过结,为什么这俩人互相这么看不上对方?
许池砚刚要说些什么,便听到门口又传来一个声音:“姓陆的,和我在一起不是什么好的选择,难道和你在一起是什么好的选择吗?人人都说你陆大公子是个大情种,怎么,看到好看的也想撬墙角了?”
说着秦也上前拽住陆修铭的衣领,声音沉冷的说道:“我再说一遍,小池是我的人,你别想染指他!”
陆修铭一把推开秦也,说道:“你的人?呵呵,你爱他?那我教教你,什么叫爱!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如果你真的爱他,就不会说出他是你的人这种话。”
第17章
眼看两个人就要掐起来,许池砚赶紧上前拦到了秦也的面前,说道:“秦也,你喝醉了。”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陆修铭:“多谢陆先生的好意,我现在挺好的,真的不劳您费心。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就这样,许池砚拉着秦也离开了包厢,徒留下陆修铭一脸迷茫的站在那里。
像,真的太像了,为什么这么像?
但他心里明白,他不是聂忱秋,聂忱秋虽然外表看上去恭顺温和,但他眼神里透着锋芒毕露的凌厉。
他是一个光芒万丈的人,只要是他想做的事,就没有做不成的。
所以他才会被他吸引,被他拿捏,深深的迷恋上了他。
眼前的孩子却没有那些凌厉,虽然外表也是恭顺温和的,可他骨子里却让他感受到了丝丝的清冷。
与他……年龄不符的清冷。
陆修铭闭了闭眼睛,心想他不是阿秋,他不是阿秋,阿秋已经死了,早就死了,他只是和阿秋长得像……
但他的大脑却不受控制的开始焦躁不安,从聂忱秋死去的第二个月,他就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
如果不是他在第二天收到了聂忱秋邮寄给他的生日礼物,他可能早就死在了那个失去他的夏天。
这些年,那封被他盘包浆的信,是他活下去的信念。
可刚刚看到那孩子后,许久不曾发作的心理疾病竟然又发作了,大脑的长鸣声仿佛机器故障一般嗡嗡直响,他用力按着狂跳的太阳穴,头疼仿佛溺水一般袭来。
他拿出手机,给助理打了个电话:“阿诚,锦沅旁边的KTV,来接我。”
助理很快便接上了他,回到住处后,陆修铭吃了藏在抽屉里的药,又拿出了那封阿秋在生日那天寄给他的信。
他说:修铭,我的爱人。今天是你二十二岁的生日,我提前为你准备了生日礼物。礼物很简单,是我在入秋时做的明信片,入冬时摘的枯草,开春时萌芽的种子,以及盛夏里晒干的一束玫瑰。
我常常想,我们的爱情可以持续多久,是不是真的久到我们一起躺进坟墓里。但书上说,情深不寿,如果我们有一个人提前走了,另一个会不会很难过?
答案是肯定的,如果你走了,我怕是会痛不欲生吧?
但如果我走了,我却不希望你难过。因为人生是一场一场的轮回,或许我们还有下一场不期而遇呢?如果可以,请你带着四季,去我的墓前,把它们说给我听。
还有,修铭,我爱你,希望我们三餐四季,永远在一起。
好久没哭的陆修铭,在再次读这封信的时候,又哭的像个孩子。
他说人生是一场一场的轮回,所以今天出现的许池砚,是你赐予我的另一场轮回吗?
陆修铭猛然站起身,又给助理打了个电话:“阿诚,查一查秦也和许池砚到底什么关系。”
半个小时后,陆修铭收到了许池砚的所有资料。
如他所料,许池砚的的确确是秦也的情人,秦也为他一掷千金成立了工作室,买下了一整个剧组给他当玩具。
阿诚做事很全面,还给他送来了许池砚的所有信息,单亲家庭长大的江南渔村小孩,优秀的小镇做题家,自幼丧母,跟着父亲长大。
陆修铭按了按太阳穴,不论怎么看,许池砚都不可能和他的阿秋有任何关系。
甚至许池砚出生的时候,距离聂忱秋出事已经过去了半年多。
陆修铭有些失魂落魄的想,或许阿秋只是随手写下了一些当时的感想,什么轮回不轮回的,他从小都不信这些,可自从阿秋出事以后,他比谁都希望人有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