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他怀了豪门总裁的崽(180)

2026-05-08

  肥胖男人抱起他,往屋里走,男人的脚似乎有些跛,走起来一颠一颠的。

  景嘉熙现在还记得,那人身上有很浓重的烟味。

  黑漆漆的屋子,窗户上沾满了厚厚的灰尘,光透不进。

  小景嘉熙坐在床上,嘴巴扁了扁,男人见他要哭,往他嘴里塞了一些糖果。

  他还是哭了。

  在陌生的环境里嚎啕大哭,他从来没这么伤心过。

  即使景父时不时踹他的背,他也只是默默爬起来,拍掉身上的土,捂着嘴巴不哭出声,只流泪。

  可他现在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响彻破烂的屋子,吵得男人心烦。

  “别哭了!”

  男人吼他,想打他。

  小景嘉熙怕得躲在床下,男人想把他拽出来,腿脚不便,摔了一跤。

  他瞅准时机,跑出来,飞奔出黑漆漆的屋子。

  跑过树林,在田野里奔跑,耳边是划破风的声音,泪糊满那张脏兮兮的小脸。

  他拼尽全力跑着,身后男人的呼喊逐渐小了,听不见。

  他凭着惊人的记忆,竭尽全力跑回熟悉的村庄。

  打开门的那一刻,景母在给弟弟喂饭,看见他汗津津地浑身是泥。

  “跑哪儿疯去了!这么晚回来!没你的饭了!”

  小景嘉熙看了眼碗里专属弟弟的蛋羹,他扑腾一下倒在地上。

  “妈妈,别不要我……”

  景嘉熙听着自己哭着说,心脏还是会抽痛。

  他抓着景母的裤腿哀求。

  景母先是厌烦的踢开他,后来听他哭哭啼啼地讲出发生的事,她忽然站起来。

  拽着他的胳膊来到正在喝酒的景父面前。

  小孩子的皮肤娇嫩,粗糙的大手攥得他生疼。

  景父瞥了一眼,毫不在意地甩出几张百元大钞。

  把他送回去,我收了钱的。

  景母把钱狠狠地塞进口袋,却一巴掌扇倒了小景嘉熙。

  他又累又痛,没力气爬起来。

  景父皱了皱眉,景母没停手,叫骂着打着他。

  身体好疼,心也好疼。

  小景嘉熙趴在地上,痛苦得想死掉,眼泪含着眼眶,只在被打到头的时候才把眼里晃出来。

  他一声不哭。

  景母打得更狠。

  抽出皮带,打得他满地打滚。

  痛苦的尖叫让邻居纷纷打开灯,趴在墙头看里面的惨状。

  有人不忍心,喊道:“景家的,有话好好说,一会儿孩子让你打死了!”

  过了会儿,景父才低吼骂道:“疯婆娘!别打了!养着吧!白吃食的赔钱货!”

  景母停下,抱着血淋淋的孩子朝外头吼叫:“看什么看!没见过打孩子的!”

  邻居怕沾上这家人,低声议论了几句便回了自己家。

  他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

  景母拿着卖他的钱给他叫来了村医,买了些跌打酒,她低声嘟囔着咒骂着,手上搓着他紫黑的伤痕,小孩儿疼得说不出话。

  景嘉熙发了高烧,他残留的记忆,是他躺在景母怀里,一声声叫着:“妈妈……妈妈……”

  没人回应他。

  景嘉熙看着自己在母亲怀里烧得打摆子,他还记得,他当时想的是:“别不要我……妈妈……”

  爸爸不要我了,妈妈你不要抛弃我,我很乖的……

 

 

第235章 景嘉熙,你真行!

  我不吃糖,我会好好学习,照顾弟弟,帮你干活,妈妈你不能不要我……

  景嘉熙抱着傅谦屿宽阔的背,颤抖着音调喊出两个字:“妈妈……”

  傅谦屿动作一顿,眼神复杂地看着身下哭成小花猫的男孩儿。

  他抬手擦掉他眼角的泪。

  “宝宝,醒一醒。”

  景嘉熙挤出几个字,傅谦屿贴在他耳边也没听清。

  测量体温的仪器贴在景嘉熙的手背,傅谦屿看着他的体温起起伏伏,在一晚的辛勤耕耘下,他逐渐熟练掌握了其中规律。

  虽然不知道原理,但有效即可。

  他一夜无眠,终于是把男孩儿烫手的温度降至三十八度九。

  还是热得可怕,但景嘉熙已经能迷迷糊糊吐出几个字,比先前的昏睡得失去意识要好得多。

  傅谦屿抚摸着景嘉熙身上青紫的痕迹,想离身去找些药涂一下。

  景嘉熙陡然绷紧身子:“别……别走……”

  男孩儿睫毛颤了颤,长时间浸泡在泪水的眼睛水润的不像话。

  傅谦屿目光晦涩地摸了摸他的侧脸,景嘉熙蹭了上去,眼神让人无比怜爱。

  “别走……”

  傅谦屿停止动作,抱着他轻拍:“好,我不走。”

  “抱……抱我……”

  “抱着呢。乖宝。”

  “抱紧一点……疼……不疼……”抱紧一点他就不会觉得那些伤疼了。

  傅谦屿稍稍收紧臂膀:“不疼,乖宝。”

  景嘉熙伸出一点舌尖,舔着他的脖子,歪头蹭着:“唔……”

  傅谦屿抚摸着他的后脑勺:“嘉熙,你醒了吗?你睡了好久。”

  一整晚,他抱着生病的景嘉熙,漂亮而沉睡的身体,男人只能拥着他,独自动作,听不见他说话,没有他可爱的回应,以往的甜蜜行为都变得苦涩。

  景嘉熙还未完全清醒,黏黏糊糊地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脸庞。

  从模糊,变得清晰。

  这个赤luo上身抱着自己的男人是谁?

  唔……好眼熟,是个男的,不是妈妈……

  景嘉熙咬着指尖歪头思考,眼睛缓慢地眨着,双眸漂亮却无神。

  这个男人的眼神好让人心疼,他看了心脏会加速跳动,左心房一鼓一鼓的,还有一点点痛感。

  大脑是空白的,想不起来男人是谁,但他记得男人会抱着他洗澡,给他喂水,喂糖,他还叫自己“宝宝”。

  唔……景嘉熙费劲从记忆里翻找,终于,他眸子一亮。

  他想到一个称呼。

  双手双脚都缠在男人身上,他眸子亮亮地吐出两个字,男人身体一震。

  景嘉熙闷哼,不满地嘟唇,再次叫他:“爸爸……”

  傅谦屿用手堵住他不知轻重的唇,咬着牙低吼:“别叫了!”

  艹!这小孩儿嘴巴没个把门的,轻轻两个字就能让他的脸涨红一片,红色一直蔓延到脖颈。

  景嘉熙摇头把他的手甩下来,用力抱紧男人,努力把上身靠近男人,唇瓣凑在他的脖颈处,轻轻吐气:“爸爸……糙我……”

  男人咬牙青筋暴起:“靠!”

  景嘉熙看着上方晃动的灯光,脑袋晕乎乎。

  他早就没有父亲了。

  他想起来了,这个让他依靠,疼爱他的男人,是可以像父亲一样爱他的人。

  他不喜欢叫男人老公,因为觉得这个“老”字莫名地把让叫老了。

  他喜欢叫他“爸爸”。

  在床上,在心里,偷偷地叫。

  景嘉熙知道自己很缺爱,有人能爱他一点点,他就能很高兴了,更何况,傅谦屿那么爱他。

  景嘉熙不知道要怎么回报他深沉的爱意。

  他很小的时候就不被当成小孩儿了,但在男人面前,他可以无忧无虑地做个孩子。

  所以,请不要停止爱我,不要停……

  因为羞耻,他从未跟傅谦屿说过突破底线的话,在此刻,被扩大无数倍的感官刺激,景嘉熙痴痴地看着男人的下颌线。

  他傻乎乎地笑着,说出那些平时不敢说的,不能叫的。

  傅谦屿表情越来越严肃,心里骂着脏话。

  景嘉熙,你就仗着我疼你,等你病好了,我再狠狠收拾你!

  景嘉熙咯咯笑了两声,小腿一勾,男人顺着他的意翻了个身。

  “小坏蛋,又想使什么坏?”

  景嘉熙舔了舔下唇,一双充满纯真和yu望的眼睛盯着傅谦屿,看着男人喉结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