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谦屿眼中的景嘉熙忽然怔住,茹聂着唇瓣却又不说话,转而目露怜爱。
他颇不自然地捏捏男孩儿手心。
“我知道。”
“嗯?”景嘉熙不解,他心中的念头傅谦屿怎会知道?
傅谦屿道:“你不想让我受伤,我也同样。所以,我们之间不该有如此矛盾,对吗?”
景嘉熙不作声。
他便将人重新按到倒床上。
长手长脚圈着男孩儿,熟悉的拥抱姿势契合无比。
两人温度相容,气息交缠,他长舒一口气:“这样,不是很好吗?”
抱在一起很舒服,他奔波在外,长久以来所渴望的不正是如此?
在此刻得以实现。
傅谦屿餍足地在景嘉熙身上嗅闻。
景嘉熙眼睛转了一圈,视线落在男人眼下的疲倦。
他没有反驳傅谦屿的话,即使不同意。
但不可调和的矛盾在傅谦屿受伤面前都显得无足轻重。
景嘉熙在心里默默退让一步。
他也明白,在这个问题上,他们的争吵不会让傅谦屿动摇。
以前不会,现在也不会。
傅谦屿会服软哄他,甚至道歉,但不会放弃将他圈在保护罩的想法。
未来……
男人呼吸逐渐平缓。
景嘉熙就知道他要睡了,但他还是想问一个问题。
“傅谦屿。”
“嗯?”
“你之前说的日子,是什么?”
忘记重要日子总归是他的不对。
景嘉熙有心补救,现在加急买一件礼物,也不算太迟。
傅谦屿眼皮都没抬,闷闷地“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什么日子啊?”
男孩儿轻轻催促,傅谦屿如梦初醒般道:“一百天纪念日。”
景嘉熙皱眉,脑袋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什么一百天?”
再算几遍恋爱一百天纪念日,也不是这个日子啊。
一百天早过了。
那时候傅谦屿在出差,他没提,景嘉熙也没有想过百天纪念。
哪里冒出的百天纪念日?
“……”
“你别装睡,别不是你和别人一百天,跟我记混了吧?”
傅谦屿睁开眼:“怎么可能,我没跟别人有过一百天。”
“那你说是什么纪念日。”
傅谦屿抬起他的手腕:“好看吗?”
景嘉熙被不知道何时冒出来的手链给闪了下眼睛,钻石很闪,景嘉熙也没他糊弄过去。
“你怎么不回答?”
“你说喜不喜欢。”
“喜欢。”
“喜欢就好,睡吧乖。”
傅谦屿亲了他的脑门,景嘉熙撅起唇,眼含幽怨:“你不对劲。”
“小祖宗,哪儿不对劲?”
“别以为让助理买了条手链就能哄住我,你不说清楚我不让你睡。”
“……你怎么知道是助理买的?”
“你眼光没那么好。”亮晶晶的首饰不是傅谦屿的喜好,男人喜欢简约大方的款式。
傅谦屿心头一哽:“宝宝冤枉我,这是我给你挑的。”
虽然是助理买的,但也是傅谦屿从助理选的几款里挑出来的。
“别扯这些,礼物我喜欢,谢谢你,我也想送你礼物,你得告诉是什么纪念日我才好啊,快说快说。”
傅谦屿眨了眨眼,神神秘秘地凑到他耳边轻轻吐气:“我说了你可别打我。”
景嘉熙眉间褶皱更深:“你先说。”
说完他再决定要怎么揍傅谦屿。
“嗯,宝宝,你看看手链上的字母。”
【Y do love X】
小小的英文字母花体圈圈绕绕地环着,景嘉熙好一会儿才看出来是什么字母。
“Y是屿,X是我。”
傅谦屿爱景嘉熙,很普通正常的一句爱语。
景嘉熙想不通是什么,在口中默念了一遍。
Y do love X……
此时,男人热气腾腾的身体环绕着他,唇轻咬着他的耳畔,后颈的嫩肉。
傅谦屿跟他一起念出了上面的同一句话。
“Y 、do 、love ——”
“I 、do、love、 you”
一只手掌蛇形绕到胸前,轻轻揉捏,景嘉熙身体一僵,心跳飞快。
在舌尖的“X”还未念出,他便从男人加重的一个“do”字中品出暧昧欲望的攀升。
原来——!
是这个意思!
第400章 报复,死亡,孩子
“傅谦屿!你脑壳有包!”
景嘉熙小脸涨红着挥舞拳头,傅谦屿作势要躲,但他确实不敢真打,碰都没碰上。
“给你记账上,等你伤好了,我保证你脑袋会有包的!”
“你还拿这个当借口生我的气。”景嘉熙想起来了当时的愧疚:“耍我很好玩儿吗?礼物别想要了,下辈子吧!”
一次两次的,把他当病猫玩儿。
“别生气别生气,你不觉得很有纪念意义吗?”
傅谦屿笑得像只大尾巴狼:“算算日子,我们初次,到恋爱后的第一次,刚好是一百天,现在又有百天,这是个重要日子,不能忘。”
“你!”
“咳咳!”
“你怎么了?”
“没事儿,好像有点感冒。”
“那我去给你倒点水。”
“别忙活了,陪我睡会儿。”傅谦屿抱着他不许他动:“好累……说起礼物,我在梦里得到了一份完美的纪念礼物。”
“什么?”景嘉熙竖起耳朵。
“是——呵呵。”傅谦屿自顾自笑了起来,在他耳边小声道:“是白白嫩嫩的小蛋糕,很软很甜,入口即化。”
结合他的手暧昧抚摸,景嘉熙再度捏紧了拳头,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那、不是梦。”
“不是梦?那是真的?”傅谦屿极为惋惜:“可我都记不清了。”
他只觉得热意上头,迫不及待地解渴,强硬按着男孩儿动作。
回归原始的野蛮,畅快是畅快,但就是不知道景嘉熙的感受如何。
傅谦屿刚想问,却见男孩儿微微一笑:“看你嘴巴都起皮了。”
他执意要去,傅谦屿只轻轻托了托他的腰:“酸吗?”
景嘉熙被托中酸痛之处,含泪道:“不,酸。”
回来时,他端着水和药丸,笑得颇有几分俏意:“阿屿,该吃药了。”
语调之温柔,让傅谦屿幻视水浒好汉之一的嫂嫂。
“宝宝,你这药,哪来的?”
“你昨天晚上喂我的啊。”
景嘉熙小腿抽筋般疼着,腰和腿上的指痕隐隐作痛,甜美笑容下全然是黑漆漆的一片。
“你不是说不苦么,正巧你也感冒了,正好把它们吃了吧。”
别的仇,暂且记下。
但昨日逼他吃药的苦,他今天就要报回来!
傅谦屿拧着眉:“那是给你特制的。”
吃了景嘉熙就没药了。
“没了再做嘛,来,啊——”
男孩儿的眼睛亮晶晶的,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傅谦屿如他所愿将药片含在嘴里,就着温水服下。
景嘉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却不见自己所期待的出现。
“你怎么不喊苦啊?”
“谁跟你一样怕苦,感冒药都吃不得,还要人喂。”
报复失败,景嘉熙蹙眉丧气,蔫头蔫脑地坐下来。
忽而又站起,又站不稳,有傅谦屿用手接着,折腾了几下,景嘉熙才乖乖回归原位。
窝在傅谦屿怀中百无聊赖地咬他胳膊。
“想咬就用点儿力,还没奶猫咬的力气大。”不疼不说,极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