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他怀了豪门总裁的崽(304)

2026-05-08

  “那是我怕咬疼你!不识好人心!”

  随即,景嘉熙当真一口咬上了他的小臂。

  留下了一个深深的齿印后才呼哧着气扔开。

  他余光瞥到手臂上方的绷带,牙齿怎么也咬不下去。

  “宝宝,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都是为了彼此好,我们之间没问题,对不对?”

  “……”

  “不说话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比你年长,有些事,我能处理,你不行。”

  “……我怎么不行了?”

  “如果你第一时间得知母亲遭受绑架,你会怎么做?按照绑匪的要求,到现场,拿自己去换母亲?”

  “……不会。”

  “嘴上这么说,但你心里怎么想,你自己明白。我去做,比你来做要更好。”

  “你别——”

  “嘉熙,有些事,不是你能承担来的,你现在不明白。”

  “那我以后就能明白了吗?你现在不告诉我,不让我承担,就是想让我做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傻子——”

  “一提起来就要吵。说来说去,我们谁也说服不了谁。”傅谦屿抚着他纤瘦的脊背沉默。

  景嘉熙也哽着喉咙,很长时间不说话。

  “……那我们就这样下去吗?到底有什么我承担不了的?我不认为我软弱到要一切都被你保护着,我不要这样。”

  男孩儿在他的怀抱中依旧倔强地不肯低头

  傅谦屿沉吟许久,终于开口扔出一枚炸弹。

  “嘉熙,你父亲,去世了。”

  景嘉熙眸光轻晃,眨了下眼睛:“——什么?”

  ————

  “博士,那个女人没有死。”

  “我知道。”

  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女性在大屏上回看着当时枪战的视频。

  那枚子弹就擦着那女人的脸,差一点就可以要了她的命!

  但有人扑倒了她,用身体挡住子弹。

  画面里在混战中保护着步履蹒跚老妇人躲避的男人——是傅谦屿。

  所有的子弹都在擦过他的身体,将景母的要害牢牢护着。

  几颗角度刁钻的子弹,也仅仅将景母击倒,大出血在及时救治下并未要了她的命。

  “可惜。”

  博士席念说出这两个字时,表情却异常平静,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

  傅谦屿的姓名,早在她从未见过他时,就已经得知了。

  好像还是她弟弟的丈夫。

  后来更是跟她有了合作,在推进她的计划中是极其重要的一环。

  她留着他的命有用处,才让狙击手在射杀景母时尽量避开他。

  若不是如此,纵使傅谦屿再好的身手,也护不住那女人早就下去陪她已经在黄泉的丈夫了。

  然而此时景母在傅谦屿的保护下,她的人难以接近。

  当然她也可以做到让景母悄无声息的死去,但费时费力,并不划算。

  席念并未在此事上纠结太久:“死了一个也够了,她不用再派人击杀。接下来的事,按照原计划。”

  “博士,下面人传来线索,当时派到傅谦屿身边的人,被陆家的人抓走了,他请求救援,是否有需要营救。”

  “陆知礼抓他,是要找我们。陆家有用,给他放出消息,让他主动找来。”

  “是。”

  当初派出的那枚小棋子,如今下落如何,无人关心。

  “还有,博士,他……一直吵着要见您。”

  “知道了,告诉他我一会儿过去。”

  席念忙着手头上的事情,并未在意在不远处的一个白色房间内,一个形容憔悴,却极其貌美的男人正坐在床头,笨拙地用手指编织着一条很长很厚的毯子。

  男人面色苍白如雪,但眼眸明亮似孩童,他频频望向白色的房门。

  房间里没有表,他不停地咬着手指甲,对“一会儿”的概念让他每分钟都要失望许多次。

  安静得没有一丝声音的房间,寂寥苦闷在男人时不时发出的低语中冲淡。

  “念儿、熙儿、找到了——熙儿——我的孩子们……我的孩子……”

 

 

第401章 他的命你们不想要了是吧

  “他,是怎么死的?”

  得知景父身亡,景嘉熙没有想象中的伤心,反倒双眼怔愣,有些迷茫。

  “深夜车祸,肇事者逃逸。路人发现时,人已经没了。”

  “肇事者找到了吗?”

  “第二天就抓到了,现在人在牢里。”

  “嗯。”

  几个呼吸后,景嘉熙才轻声道:“怎么会这样呢。”

  太突然了。

  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比起难过,胸口更多的是迷惘堵塞。

  即使景父家暴,他们之间感情再淡薄,得知相伴十几年的亲人死讯,景嘉熙没办法不在意。

  男孩儿眉间蕴起浓浓的惆怅。

  一只手捧住他的脸,细细抚摸,傅谦屿低声道:“抱歉,我不该这时跟你说。”

  刚经历过一场情绪爆发,正值景嘉熙心神不稳,他不该再让景嘉熙接收太多负面消息。

  “不,你现在告诉我是对的。我早晚要知道的。”

  傅谦屿仔细看过他的眼睛。

  还好,没哭。

  “我没你想象的那么脆弱。”

  景嘉熙没哭,他自己也有些意外。

  要是以前,他不会这么淡然。

  可此时望着傅谦屿温润盛满自己的双眸,他除了有些怅然,就剩下些惊讶。

  “怎么会发生呢?”

  还是不敢相信,印象里高大凶恶总是扬着手掌或拿起拖鞋、棍子要落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怎么就这么突然离开了人世。

  对于这个父亲,景嘉熙早已收回自己幼时的濡慕。

  不恨,是他对父亲最后的尊敬。

  “司机喝了酒。”

  许久后,景嘉熙轻叹了下,嘴唇抿起,不知要说什么好。

  他将额头抵在傅谦屿胸膛。

  耳畔男人跳动的心跳,景嘉熙脸颊传来男人的体温,呼吸他淡淡的味道。

  男孩儿闭上眼睛,呼吸逐渐沉重。

  “乖,都过去了。”

  伴随着男人的嗓音,鼻腔猛然一酸,紧闭的眼睫下溢出细小晶莹的水珠。

  汇集滴落而下。

  男孩儿的肩膀渐渐耸动,沉闷压在心头,让他喘不过气。

  景嘉熙终究是在他怀里大哭了一场。

  哭到喉咙干痛,男孩儿只揪着男人胸口湿透的衣服,泪眼朦胧地看向他。

  “人没了就是真的没了,傅谦屿。”

  无论爱恨,人死灯灭,在得知景父死亡的那一瞬,之前一切关于父亲的爱和仇怨都烟消云散。

  失去重心的感情骤然坠落,任何人都无法避免的产生情绪波动。

  景嘉熙也是在这时,第一次体验了亲人离世的感觉。

  那种人与人阴阳相隔的无力,景嘉熙无法不产生恐惧,他紧紧抓着傅谦屿的衣袖,攥到指节发白。

  傅谦屿紧紧揽着他的肩,轻吻落在他的头顶、脸颊、肩膀、手臂。

  “我在呢,别怕啊。”

  “嗯。”

  用力的拥抱和轻柔的吻暂时驱散了死亡带来的恐慌。

  一场纠葛在此落幕。

  远处的阴谋也正在诞生,担忧仇怨着的人,正在焦急地等待。

  “那位博士,她叫什么名字?”

  坐在椅子上等候期间,陆知礼不停地咬着自己的指甲。

  “她到底什么时候来?架子这么大?这就是你们的诚意吗?”

  “陆先生您稍等,博士她有突发事件处理,马上就能过来。”

  实验室里的人并未给出身陆家的陆知礼多一份的礼遇,对待他和对待陌生路人无办法差别,语调冰冷如同机器。

  陆知礼在微冷发白的灯光下,翘起脚尖不住轻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