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他怀了豪门总裁的崽(306)

2026-05-08

  眼前的女孩儿曾无数次鼓着脸颊喊自己爸爸的孩子。

  他又怎么能违背刻在基因里对孩子的爱。

  ——

  出了那间白色的房间,席念花费三秒来平复自己的心跳血压和呼吸。

  她脸色难看地走开。

  这里是她的童年,也是她的噩梦。

  她在这间小小的白色房间里生活十年,没有踏出过一步。

  她敬爱的父亲在这里抚养她长大,又在这张白色的床上死去。

  而作为替代品的男人,也同样是在这里复制了父亲的记忆,却以完全不同于父亲的样子爱着她。

  父亲热情痴爱,刚烈又纯真,会为她抵挡一切风雨。

  哪怕强大如那个人,也不能在父亲面前伤害她。

  可复制品只有那份软绵的温柔,满满的怯懦。

  被造出来的甜腻爱意只让人觉得恶心。

  自从父亲死后,席念的情绪再不曾有一丝波动。

  只有在面对和父亲有着百分之九十九相似的脸庞的男人时,她才会被激发出痛苦的情绪。

  席念说过那些话,便又觉得后悔。

  她跟那男人说什么呢,除了记忆毫不相关的人罢了。

  在她说完后,那男人的脸色更苍白了。

  本就雪白的肌肤,在阳光下更是像极了一个透明的雪人。

  她这次来本想告诉他,他可以去见那个孩子——景嘉熙,她会安排两个人见面。

  可一想到父亲死在景嘉熙的父母手里,她常年古井无波的内心便汹涌恨意。

  当年父亲出事,她派去寻人的人,只带回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腹部,是生产时刀割出来的伤口,未经缝合的皮肉翻开,肉眼能看到器官的裸露。

  除了肚子上松松垮垮的皮,身上瘦的没有一点多余的肉,肋骨清晰可见,胃里甚至有些牲口吃的的草料。

  但大出血和饥饿都不是导致他死亡的真正原因。

  致命伤在头部,头颅遭到重创开裂。

  脑组织撞击破损,以致于她想完全恢复父亲的记忆都做不到。

  她最爱干净的爸爸,身上总是有股淡淡芬芳的爸爸。

  死的时候不着寸缕,只裹着一层腐烂的淤泥难堪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害死父亲的凶手,一个是她的好弟弟——景嘉熙的母亲。

  还有一个,则是景嘉熙的养父。

 

 

第404章 我不是他亲生的?

  十八年前,刚生产完的男人呼吸全无,身下满是血污。

  他被扔在干枯的河道里,一层薄土草草掩埋。

  景母挖了勉强容纳一个人的坑,哆嗦着说了几句“别怪我”便慌乱离开。

  夜深人静,景母被男人拿割草刀剖开肚子产下孩子浑身是血的模样给吓破胆子。以致于,她未曾注意,男人手指的弯曲探出了土层。

  痴傻的男人在剧痛中醒来,土层差点让他窒息。

  但还好他是仰面被掩埋,不费多少力气便从土里爬了出来。

  当时,夜空电闪雷鸣,大雨瓢泼。

  借着闪电,男人看到地上自己的血迹,认清了回去的路。

  他捂着腹部对自己如今的身体状况懵懂无知。

  他脑子很乱,破碎的记忆不断闪回。

  他想起自己曾经生过孩子,幼小的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他要回去找他的宝宝。

  刚出生的宝宝,不能就那么扔在地上,宝宝要吃奶才能活下去。

  仅凭本能,男人步履蹒跚走得艰苦。

  大雨冲刷着血迹,眼前的路变得模糊,男人身体上的痛比不上即将失去孩子的心痛。

  就在他快要绝望时,不远处熟悉的房屋让他目光凝聚。

  “宝宝……”

  他嘴角扬起,许久未曾说话,声音都变得嘶哑难听。

  他生命的最后一刻,就只剩下这两个字。

  漂亮的男人双目涣散,仰倒在地面上,口鼻流血。

  他身后举着铁锹的中年男性喘着粗气,眼睛瞪圆。

  是许久未归的景父。

  他从相好那里回来,想着在景母这里住几天。

  哪想到,还没到家门口,就看见一个赤裸的男人站在自己家旁边。

  景父当即想到是景母出轨,怒火上头,一铁锹将人拍倒。

  见男人抽搐着倒地,景父才想起害怕。

  慌不迭拿草绳捆了男人,随便丢弃在不远处的河道里。

  雨不停地下,一连下了几天。

  雨水淹没了河道,河底的尸体被淤泥掩盖,久久没有浮现。

  景父等村里没有命案的消息传出来,才回了趟家。

  便见许久不孕的景母,怀里抱着一个雪白的婴孩。

  景母说要领养这个男孩儿。

  景父犹豫不决,直到一个算命的说他们有缘,景父才松了口。

  其实他早就怀疑这孩子来历有蹊跷。

  但他跟景母多年没有孩子,村里人说了不少闲话。

  外面的婆娘也没有孩子,景父不免担心是自己的问题。

  他也不管是不是自己的孩子,只要是个男孩儿,能传宗接代,就比没有儿子强。

  若是领养的孩子还好,景父就怕那是景母给他戴的绿帽子。

  他一铁锹拍死的男人,也不知是不是景母的野男人。

  不过他知道生过孩子的女人肚子,松松垮垮的一层皮肉,景父心防卸了大半。

  景母生下老二的时候,就是那样。

  景父抱着幼子欢喜得直亲,比当年抱养大儿子的时候还要开心百倍。

  只是有了亲生的儿子,那个越长越漂亮的大儿子,就变得让人讨嫌。

  景父越看越觉得大儿子像那个死掉的野男人。

  景嘉熙长得越好看,村里人说他跟爹妈不像的越多。

  景父是真的想把这孩子送走算了。

  但景母不肯。

  夫妻二人罕见的有了分歧。

  最后,以景嘉熙留下告终。

  但打那以后,景嘉熙在家里的日子愈发难过起来,不光要做家务农活,还要被景父时不时打骂一顿。

  景母则在他不知如何是好,放声大哭的时候,一把擦干他的泪。

  往他手里塞一把柴火,示意他烧火干活。

  景嘉熙就在父亲的打骂和母亲的冷漠中生活了十八年。

  这些是交到席念手里整理好的报告。

  上面如是写道,景嘉熙,就是她的弟弟。

  前半部分关于男人死亡的过程,是通过提取男人大脑的记忆拼凑的。

  男人死前对自己的孩子很是牵挂。

  脑海里不停地重复着宝宝、小熙、孩子……的字眼。

  被囚禁了大半生,逃跑后也被人捉去锁起来生孩子。

  他一辈子的世界只有方寸大小。

  孩子占据了他记忆的一大半。

  临终前,他回忆起宝宝和那个人,死前竟然是笑着走的。

  席念在拼凑这些他的记忆时,只想问一句。

  你疼不疼?

  拿生锈的镰刀划开肚子生小孩的时候疼不疼?

  被人敲碎头骨的时候疼不疼?

  死在淤泥里以后还疼不疼?

  席念的问题没有问出口。

  因为男人再也不会把她抱在膝盖上,轻声回答她那许多稀奇古怪又可笑的问题。

  她不会再问那些幼稚无用的问题。

  害男人死亡的人,席念一个也不会放过。

  伤男人最深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直接凶手,景父、景母都要给男人的死亡陪葬。

  景父在计划之中,注射毒剂后受尽折磨而死,她将他伪装成车祸死去。

  但景母在那孩子男友的庇护下,躲过一劫,保住了命。

  不过下一次,景母就不会那么好运了。

  而跟她同父异母的那个孩子,席念没有半分亲近的想法。

  她只是在琢磨,傅氏集团总裁的伴侣,还怀着孕,这么好的一颗棋子,要怎么才能利用最大化呢?

  ——————

  景嘉熙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看着手边堆成小山的纸巾,张开了嘴巴。

  “这些都是我哭的?”

  “不是你,还能是谁。”傅谦屿给他拿手帕擦脸:“小脸都哭红了,别难过了,是你父亲的死是意外,走的时候没有痛苦,也怪不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