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吸引了全场的目光,但他的目光自始至终,只锁着台下的一人。
——And then he asks me,“Do I look all right?”
And I say“Yes,you look wonderful tonight.”
他把歌词里的she改成了he,像是一种明目张胆的暗示,也像是对顾霄廷今天表现的回答。
琥珀色的灯光斜斜落下,覆在他白皙的脸颊上,镀上一层柔和的暖色调,衬得眉眼愈发温润多情。
骆汐凝着顾霄廷的眼眸,而后唇瓣轻启,缓缓唱出最后一句——
“oh my darling you were wonderful tonight.”
一曲唱罢,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甚至还夹杂着善意的口哨声。
骆汐后知后觉羞红了脸,弓着背、捂着脸一路小跑下台,嘴上还嘀咕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凭记忆摸索回原位,却发现座位上有人了,他红着脸冲着眼前人嘟囔:“你干嘛坐我的位置?”
顾霄廷拍了拍旁边的空位:“宝贝,你的座位在这里。”
原本呈直角摆放的两根凳子,现在被并排放在一起。
骆汐心里偷笑着,小样,我这才发挥了两成功力,就按捺不住了?
他表面上装作毫不在意,“哦”了一声,顺势在空位子上坐下,肩膀抵着肩膀,大腿挨着大腿。
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他们的晚餐,很典型的白人漂亮饭,金玉其外……
骆汐有点饿了,用叉子挑起一坨意大利面卷起来放进嘴巴里。
吃着吃着,顾霄廷的手悄悄揽上他的腰,隔着薄薄的布料,指尖若有似无的揉搓着。
骆汐装作无事发生,慢条斯理的继续吃着面前的意大利面,期间还很关心似的叮嘱身旁的人:“快吃啊,凉了就更不好吃了。”
随后,端起那杯顾霄廷特调的无酒精版莫吉托,抿了一口,评价道:“很清爽,手艺不错。”
他把酒杯端到顾霄廷面前:“要尝尝吗?”
顾霄廷点点头,正准备伸手去接。
“喝你的明天见去吧。”骆汐飞快地收回了端着酒杯的手。
“汐汐……”顾霄廷的表情有些哀怨,感觉今晚的一通操作是在端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骆汐好似不以为然,又喝了一口莫吉托。
谁知下一秒,骆汐主动伸出舌头,倾身吻了上来。
“要尝尝吗?”
顾霄廷愣了一瞬,随即反客为主,俯身将骆汐牢牢揽入自己的臂弯里,吮着他的舌头,唾液混合着薄荷青柠,明明没有半点酒精,但像是喝了一整杯烈性饮料,让他一秒钟就上头了。
骆汐伸手揽着他的脖子,主动往他怀里凑,顾霄廷顺势将人从旁边的椅子抱到了自己身上,让他蜷在大腿上侧坐着,拼命地吻他。
耳边啧啧的水声掩盖了乐队的歌声和餐吧的嘈杂声,感觉到顾霄廷发烫的掌心在揽着他,揉着他,带着某种不容抗拒地力度。
全身颤栗般的过电,一种强烈的欲望在骆汐身体里疯狂的叫嚣着,拉着他不断地下坠,下坠。
他抬眼看着顾霄廷,隔着水汽轻声唤他,想把礼物送给他:“哥哥……”
“汐汐,”顾霄廷用鼻梁压着他,低声道,“今晚不回别墅了,好不好?”
骆汐用湿漉漉的眼睛说好。
其实今天出来前骆汐已经和外婆报备过,今晚要给顾霄廷庆祝,会弄到很晚,就不回别墅了。
餐吧离顾霄廷住的酒店不远,他们步行回去。
今夜有月亮,亦有繁星点点。
街上行人寥寥,两人互相揽着,身体贴的很近,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夜风有些微凉,额前的碎发被吹得凌乱的,可骆汐脸上的温度却迟迟不降。
迎面走来一对情侣,嬉笑着和他们擦肩而过,姿态一样的亲昵。
骆汐脸更红了,欲盖弥彰地用手捂着。
很快到了酒店楼下,一路无言,电梯里四周都是镜子,映出两张同样泛红的脸颊,眼底翻涌的情愫,暧昧的气息让人无处遁逃。
“叮”地一声,房间门应声打开。
顾霄廷的公文包掉在地上,两人的嘴唇瞬间贴到一起,一路抱着拽着,跌跌撞撞向后退,骆汐身体后仰,坠入了软绵绵的床铺。
感觉下一秒就要滑入一个从未进入过的领域。
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忽然先到了什么,抵住顾霄廷的胸膛:“等……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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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要料料(bushi)
第52章 英勇就义
俗话说一遭被蛇咬, 十年怕井绳。
何况他们已经经历了三连遭。
骆汐喘着粗气,仰面看着伏在身前的人,气息带着颤:“先……先把手机调成静音, 关键时刻它要是突然响了,我真的会……原地爆炸……”
顾霄廷把头埋在骆汐的颈窝,呼出一缕长长地粗气:“好。”
他们同时从兜里掏出手机, 点亮屏幕的一瞬间,两人皆是一怔。
顾霄廷的锁屏, 是骆汐方才在餐吧唱歌时抓拍的模样, 而骆汐的屏保,则是顾霄廷站在舞台上演讲的瞬间。
两人相视一笑,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为对方疯狂心动的那一刻。
这么一打岔,方才那股“二话不说闷头就干”的势头减弱了些, 理智稍稍有所回炉。
骆汐脸颊红的发烫,用指尖推了推身前的人,细声说:“先……先去洗澡啦。”
“嗯……”顾霄廷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 轻声商量着:“要不要一起。”
“啊……”骆汐羞赧地偏开头,含含糊糊地咕哝了一句,“还是不要了吧。”
他在心里疯狂呐喊:绝对不行,一起洗会严重失控。
顾霄廷翻身示意:“好,你先。”
骆汐抬手推搡:“要不你先吧。”
顾霄廷仍旧坚持:“还是你先吧。”
骆汐无奈妥协:“……行吧, 我先。
两人莫名其妙谦让了两个回合, 骆汐撑着床沿起身,朝浴室走去,这几步路走得虚飘飘的,膝盖差点一软直接磕下去给地板拜了个早年。
骆汐进了浴室后, 顾霄廷平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射灯,虚着眼平复狂飙的心跳。
过了片刻,缓缓起身,抬手把正对床头的一排射灯关掉,整个房间只留下墙角的落地灯和墙面两盏暖黄色的壁灯。
又从包里掏出木质调香水,对着枕头和床单轻轻喷了几下。
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里面的东西,对着包装仔细看了半天,确保尚在保质期内。
接着把门口的指示灯调成了“请勿打扰”模式。
此刻的顾霄廷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房间里来回打窜,思索着还要准备些什么。
他一遍遍做着深呼吸,竭力保持镇静,心跳和初吻那晚一样快。
顾霄廷感觉骆汐这澡已经洗了半个小时,掏出手机一看,结果离调静音那会儿才过了五分钟。
……离谱!
浴室里水流的哗哗声还在源源不断。
骆汐站在花洒下面,任由热水一遍遍冲刷着全身。
脑袋里乱糟糟地打着转:所以……待会儿不是演习,而是要真枪实弹的上了吗?
天呐!
好紧张!好期待!好羞涩!
他挤了大把沐浴露捧在手心,放在鼻尖闻了闻,像是某种花香的味道,然后从脖颈到脚踝细细抹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