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段(103)

2026-05-30

  他坐在木箱上,she尖卷过粗糙的指纹,轻轻咬了一下嘴里的手指。

  手指在齿列上压了一下,才缓缓抽出。

  可张北野不给简舟任何说话的机会,迅速倾身,贴住了那片湿润,似乎要将草原上那个被打断的吻,在此刻补充完整。

  脊背靠着冰凉的钢架,屈着膝,双手后撑的姿势并不舒服,但简舟也纵着张北野,仰起头,任他予取予求。

  手指攥住他的脚踝,慢慢勾着袜口褪下了鞋袜。没有丝毫阻隔后,拇指不紧不慢地在踝骨上来回摩挲,惹人心痒,也觉得危险。

  单方面压迫性的吻缓缓结束,张北野抵着简舟的额头问:“情歌也唱了,简教授是不是应该告诉我答案了?”

  急促地呼吸了几下,简舟才堪堪稳住了声音:“张老板是问我追过多少人?”

  “可是你刚才唱的那首蒙古情歌,”曲着的腿微微动了一下,膝盖不经意地蹭过张北野腰侧的袍子,“我没听懂。”

  攥着脚踝的手顿了一下。

  简舟追过去,轻轻吻了一下张北野的唇,“张老板帮我翻译一下。”

  张北野松开了简舟的脚踝,手搭在了他的衣角上,随后黑暗中传来了布料窸窸窣窣的声音。

  当微凉的空气毫无阻隔的地贴在皮肤上时,简舟整个人紧绷了一下。

  穿在张北野身上的宽大的蒙古袍,被逐一解开了盘扣,脱下来,连铺带盖的裹在了简舟的身上。

  “想听?”低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像蒙古袍一样,同样将人裹紧了。

  简舟的气息有些不稳了,但语气还是懒懒的:“想听。”

  下一刻,他膝弯儿后的那块皮肉,被五指攥紧,向上一推。

  “好,我翻译给你听。”

  随着落下的话音儿,简舟撑在木箱上的手缓缓握紧成拳。

  “放松。”张北野满手粘腻,“让我揉开。”

  第一句歌声响起的时候,简舟发出了一声低“唔”。

  他的脊背最大程度的向后拉紧,承受着不可描述的冲击。

  歌声还是蒙语,和刚才在篝火边唱的是同一首歌,但这一次,张北野声音放得极轻,只回荡在简舟的耳边。

  木箱用力晃动起来,沉闷的撞击声在狭小的毡房里格外清晰。

  支撑毡房的铁架被撞得微微发颤,整顶毡房似乎都跟着轻轻晃动。木箱的吱嘎声和毡布绷紧的窸窣,所有的声音乱糟糟地搅在一起,越积越高。

  然后,像被谁突然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晃动戛然而止,一时间安静的毡房里,只能听到简舟断断续续的低chuan。

  咬着简舟的耳上的软骨,张北野将压抑的chuan息声缓缓送入了他的耳中:“这句的意思是草原上的月亮升起来了,照着我的马,照着我的人。”

  他一口吞了那耳,搅出了巨大的隆隆的声响,木箱再次剧烈摇晃,简舟受不住,抬起一只手,用力搂住了张北野宽厚的肩膀。

  歌声再起,这一次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点含混的气声,像是嘴唇就贴着简舟的皮肤在唱。

  尾音缓缓收了,张北野用汉语慢慢呢喃:“他坐在毡房前等我,眼睛比星星还亮。”

  一片漆黑中,粗糙的手指摸到了简舟的脸。

  这一次没有找错地方,掐着瘦窄的下颌,张北野将人拉近。

  “简舟,”吻轻轻地落在颤抖的眼睫上,“你的眼睛很美,尤其笑的时候,像草原夜空中的星星。”

  “张北野……”

  “放松简教授。”简舟口中的男人,粗鲁的连几根睫毛都不放过。用口水润湿,让它们变得沉重,“歌还没唱完呢。”

  “我骑马穿过整片草原,只为找到他。”

  手从袍子的开衩处探了进去,握住了那一把劲瘦的腰。

  简舟向后仰着,弯出了最柔韧的弧度。

  他下意识地吸了口气,不自觉地收紧了tui,膝盖内夹,将张北野紧紧箍住。

  腰上的手力骤然收紧了几分,张北野的歌声中带上了沉重的yu念。

  一字一句伴着木箱吱呀的声音,粗粝、滚烫地落在简舟的耳边。

  在极致地碾压、绷紧与晃动之后,那歌声慢慢变得平静深情。

  最后一句唱完,张北野没有立刻翻译,而是收回手,撑在高箱两侧,俯下身,把简舟笼罩在了自己的怀里。

  简舟仰着脸,急速地chuan息着。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毡房里,他看不见张北野,但他能感觉到那个人的呼吸就在他的嘴唇上方。

  微微抬头,他触到了干燥的柔软。

  “张老板,你还没翻译呢。”

  张北野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回吻。

  在情事中,他似乎从来没有过这样温柔的时刻。轻柔的吻密密实实地落下来,他将最后一句歌声的翻译送入了交chan的口齿之间。

  “最后一句的意思是,见到他之前,我不知道自己已经等了这么久。”

 

 

第77章 纵马一跃

  一直被臂弯架着的腿有些发酸,简舟往前凑了凑,贴近了张北野,因为还胀着,他忍不住微微蹙了下眉。

  额头抵着宽厚的肩膀,气息的余韵缓缓打在那片皮肤上:“所以,你想知道我追求过多少人?”

  刚刚还执着追问的问题,这会儿对方反倒不急了。张北野将他连人带袍子拢进怀里,岔开了话题:“我送你回毡房,给我留个门儿,烧好了水我给你送过去。”

  身体往前一贴,简舟的气息重了一声:“可是……你又……”

  话没说完,一只手牵起他的下颌,微微用力,把他的脸抬了起来,张北野压下来,吻住了他。

  “你太久没……再来一次受不住的。”

  袍子的两条袖子在黑暗中被摸索着捞起来,扯到简舟的胸前,交叠、打结。张北野用力一系,像暴力包装了一个礼物。

  做完这些,结实的手臂撑在毡房的支架上,他垂下头,慢慢往后撤。

  “可是,张老板,我只追过你呀。”

  “什么?”后退的动作骤然停了下来,张北野抬起头,看向身前那个模糊的轮廓。

  简舟慢慢凑近,吻了上来。在这种事上,他只有一位老师,却并不怎么合格,粗鲁强ying,并不温柔。他也只能跟着学,牙齿轻轻在那片干燥的柔软一收,含混地重复:“无论男女,我只追过你,也只和你……做过这种事。”

  简舟对自己的信誉度心知肚明。他松开张北野的唇,举起三根手指:“张老板,我这回说的是真话。如有作假,天……”

  “简舟。”张北野准确地抓住那只手,握进掌中。他沉默了很久,像是在消化刚刚得到的信息,手指却一点一点用力,将简舟的掌骨捏得生疼。

  随着疼痛一同到来的,还有胀。

  简舟往下瞄了一眼,屋子太黑,什么都看不见。

  可感觉却是清晰的,他只能再次往后倾身,让自己稍稍松一口气。

  “真的,第一次都是你的。”简舟被握着的手指屈起来,讨好地碰了碰那片虎口,“张老板别激动,你这样激动,我有点儿涨,你不是说我受不住吗?”

  张北野没有回答。

  他忽然弯腰,将简舟整个人抱了起来。

  怀里的人下意识地屈起腿,攀在他身上,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袍子下摆垂落下去,在黑暗中荡了一下,张北野在简舟后yao上用力一压。

  刚刚还有几分体贴的人改了口:“受不住也得受着。”

  这一次没有撞击铁架的声音,没有木箱的吱呀声。

  张北野站在堆满杂物的毡房里,像在草原上修理那台的摩托车,用改锥撬开机盒,对准了角度,用力别了进去。

  那件深蓝色的蒙古袍在震动中一点一点滑落。

  刚才还被系在胸前的袖子结不知什么时候蹭开了,袍子从肩头滑下来,随着每一次的起伏,一寸一寸地滑落。

  袍子每下滑一寸,简舟的羞耻就褪去一层,露出的不是皮肤,而是从来没有示人的,那个毫无保留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