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段(70)

2026-05-30

  身前是坚硬的墙壁,身后是强壮的张北野。前后都是极致,逼得简舟几乎站不住。

  “不是我惩罚你吗?”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喘息,却还是不甘心地问,“什么时候轮到你奖励我了?”

  张北野手上和身上的动作都没停,甚至加重了几分:“不冲突。”

  又是一阵炫目的迷茫,简舟眼前发白,什么都看不清。缓过这个劲儿,他犹不甘心,咬着牙问:“惩罚呢?我怎么惩罚你?”

  张北野将他转过来,捞起一条腿,提腰一推,榫卯再次嵌合。

  简舟闷哼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脸就被压向了张北野结实饱满的胸肌。

  “亲吧。”

  “这就是惩罚?”

  “嗯,我不怎么喜欢别人动我这里。”

  简舟的脸埋在那一小片被水打湿的皮肤上,能感觉到下面肌肉的硬度,和心脏一下一下的跳动。

  他沉默了一会儿,慢慢抬起眼,用那双湿漉漉的,还带着红晕的眼睛,从下往上地勾着张北野。

  “张老板真是有料。”他的话带着刻意的甜腻,“我爱不释手呢。”

  然后他用力咬了下去。

  浴室里传出一声轻哼。水影之间,密密实实的挞罚越来越重,越来越急。

  张北野低下头,额头抵着简舟的额头,呼吸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简舟。”张北野的声音混在热烫的呼吸中,“你要乖一点。”

  简舟闭着眼睛,睫毛湿透了,黏成一簇一簇的,眼角的红晕越来越明显。

  他的手从张北野的肩胛滑到后颈,收紧了,整个人挂在那具宽厚的身体上,像一片被水泡软的叶子,只能随波逐流。

  “乖你妈。”

  “嗯!别……张北野!”

  “好了,乖了乖了!”

 

 

第53章 扶着墙

  酒局喧闹,包厢烟雾缭绕。

  推杯换盏间,胡天宇的目光忽然落在了张北野的手腕上。

  对方抬手举杯的瞬间,袖口微微滑落,一条光华内敛的墨玉手串露了出来。

  胡天宇记性极好,早前数次碰面,他清清楚楚记得,这串手串一直是戴在简舟手上的,衬着那截白净的腕骨,挺扎眼的。

  心底念头飞速一转,胡天宇面上不动声色,笑着抬杯:“张总,你这手串看着眼熟,有点像简工那条?”

  张北野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神情微怔,随即又像是掩饰一般,将滑落的手串重新拢回袖口:“简工送的,闲着没事,我随便戴着玩玩。”

  简简单单一句解释,却藏着欲盖弥彰的暧昧。

  随便戴着玩玩?胡天宇在心里冷笑。他在这腌臜行当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什么猫腻没见过?张北野是gay,有个处了几年的对象,圈子里多少都知道一些。如今简舟的手串戴到了他的手腕上,这俩人之间要是没点什么,他胡天宇三个字倒过来写。

  偷腥而已。

  胡天宇之前一直觉得张北野这条路未必走得通,关系稍好一点的普通朋友,吃顿饭可以给个面子,关乎利益的事情未必能行。可如果张北野和简舟之间有了这层不清不楚的关系……那就不一样了。

  从张北野身上下手,绝对是最稳妥的突破口。

  心思落定,他殷勤地拿起分酒器,给张北野斟了一杯酒,笑容堆了满脸:“上次我和你说的那事儿,简工那边,最近什么态度?”

  张北野摇了摇头,端起酒杯没急着喝:“上次你给简工送的手串,他已经退回来了。”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依我看,这事未必能成。”

  “哪能啊。”胡天宇的目光飘向张北野的袖口,他贼眉鼠眼地笑了笑,伸手点了点那里,压低声音,“有你这层关系在,这事十拿九稳,就看张总愿不愿意帮哥哥多努努力了。”

  被人一语戳破隐秘,张北野脸上掠过一瞬窘迫,他没有辩解,算是默认了下来。

  仰头饮尽杯中酒,他沉吟片刻,微微俯身,凑近胡天宇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我倒是想努力,可胡总给我的动力,不太够。”

  胡天宇微微蹙眉,转瞬又铺开圆滑的笑意:“张总想要什么,直说。”

  张北野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酒杯旁的茶碗,慢慢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杯中的茶叶上,像是在琢磨什么。

  他作为项目二包,全程落地施工。除了辅料,所有进场主材,全部由总包指定供应商,也就是胡天宇把控的渠道。

  如今进场的这批核心承重建材,好坏参半,隐患极大,但利润极高。

  “胡总,”张北野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很低,“昨天进场的那批建材,还压着没动呢。”

  胡天宇的面色骤然一变,迅速觑了一眼桌上的其他人。好在包房里觥筹交错,没人注意这边的动静。

  他把声音压得几乎贴地:“张总怎么突然提这个?”

  张北野淡淡一笑,“为什么提这个,咱俩心知肚明。胡总吃肉,总得让兄弟喝口汤。我拿到该得的,简工那边,自然也尽心尽力帮你摆平。”

  胡天宇端起手边热茶,慢抿一口,眼底满是层层叠叠的算计。

  嘈杂的包厢里,他侧头看向张北野,轻声试探:“我听说张总原来做的工程向来扎扎实实,没想到……你也想赚这样的钱?”

  “踏实干活是为了立口碑、攒项目资历。”张北野坦荡自若,“但没人一直愿意赔本赚吆喝。口碑要攒,兜里的钱,更要赚。”

  胡天宇沉思两秒,抬了抬下巴,示意隔壁私密的隔间:“张总,我们移步,细聊。”

  张北野放下茶杯,干脆利落:“好。”

  夜色深沉,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胡天宇靠在副驾的椅背上,手指放在自己腿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李征民扶着方向盘,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张北野好大的胃口,”李征民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不满,“竟然敢张口要三个点,真要给他吗?”

  胡天宇他闭着眼睛,手指还在敲着大腿,像是在算一笔很复杂的账。

  “给。”他终于开口,眼睛仍然闭着。

  李征民一怔:“给?”

  “张北野和我说,简舟并不怎么买账。”胡天宇睁开眼睛,目光搭着深沉的夜色,“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是,简舟不想要钱,想用别的东西来交换。”

  李征民:“别的东西?难道他想知道他老师……”

  “对。”胡天宇的声音一沉,“简舟想知道邱怀昌真正的死因。”

  “不行!”李征民语气急切,“这……不能让他知道啊。”

  “告诉他也不是不行,片段式的真相,也是真香。”

  胡天宇慢慢坐直了身子,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简舟这么执着邱怀昌的死因,如果他知道他的老师真的收受了贿赂,肯定会倍受打击,而张北野是唯一能靠近他、安抚他的枕边人。”

  胡天宇的嘴角浮起一点笑意:“我们需要这样一个人,去劝简舟走上邱怀昌的……老路。”

  李征民琢磨了一会儿,眉头渐渐舒展:“所以张北野要三个点,那就给他。不把他拉下水,让他身上也沾上泥,我们怎么放心让他去把证据交给简舟?”

  胡天宇点了点头:“对。只有成了一根线上的蚂蚱,他才能尽心尽力地做事。”

  李征民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句:“简舟真是张北野的姘头?我总觉得……那人不像是能搞外遇的主儿。我们可别一时大意,中了圈套,简舟那边的事儿没办成,还交了现在工程的底细。”

  胡天宇抬起下巴,朝车窗外示意了一下。窗外霓虹闪烁,一家酒吧的招牌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是不是,查查就知道了。”他推开车门,夜风裹着酒吧里的音乐声涌进来,“俩人现在都在这儿呢,进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