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红灯,听见这句话的司机没忍住透过后视镜往后看了一眼,可下一秒,就对上了芬里斯警告目光。
再下一秒,后座与驾驶位的挡板就被升了上去,将司机视线完全阻挡。
可阮屿并没有真的咬下去,他只是将芬里斯的指尖在唇边含了片刻,就用舌头抵了出去。
“不要手指,”阮屿扁嘴说,“不舍得咬手指。”
明明自己现在都这么难受了,却还惦记这个…
芬里斯一颗自见到阮屿的那一刻起就泛起酸意的心脏,此时更愈发软成了一片。
一句“好乖”从芬里斯唇边滑出,无比自然,他一瞬微滞,又顺着讲了下去,“那要哪里?”
“肩膀!”阮屿毫不犹豫回答一句,又补充道,“要昨天没…没被打到的那一边。”
阮屿是真觉得芬里斯手指虽然比自己粗长很多,但还是很堪称脆弱,可肩膀就不一样了,芬里斯肩膀那么宽而又充满力量感,自己咬一口也没什么不行。
芬里斯毫不犹豫从善如流拉开了自己衣领,贡献出了自己的左肩——其实他昨天右肩挨的那一拳今天已经好了很多,并不影响被小猫咬一口。
可小猫心疼他,芬里斯知道,也乐意照单全收。
阮屿微微抬头攀了上去,牙齿抵住芬里斯的肩膀。
在胃部又一次泛起难以克制的绞痛时,阮屿这次没再舍不得,而是一口咬在了芬里斯肩膀上。
顿时就给芬里斯肩上咬出了一圈整齐小牙印,乍一看去像小猫正在标记自己的领地。
咬完了芬里斯倒是神情不变,可阮屿竟还皱着脸来了个“咬后”评价:“好硬!老公你肌肉好硬,都硌到我的牙齿了!”
果然阮屿乖不过五分钟。
芬里斯垂眼看他,近乎无奈反问:“这又不是你要摸我肌肉的时候了?”
摸的时候可没嫌硬。
阮屿顿时苦着小脸控诉:“我都这么难受了,你还要凶我?”
芬里斯简直想为自己上庭申诉,但他除了顺着阮屿外毫无他法:“没凶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阮屿这才重新窝回芬里斯怀里,只留给芬里斯一个傲娇的后脑勺。
好在芬里斯家族医院遍布很广,最近的一个并不远,在阮屿又一次的胃绞痛来临前,车已经在医院停车场停了下来。
芬里斯稳稳抱着阮屿下车,径直走向了vip特诊楼。
托芬里斯的福,阮屿第一次体会到了超一流的看病效率——
从进入医生诊室讲述病情看诊,做简单检查之后抽血化验,到得出明确急性肠胃炎的诊断,一共只花了十五分钟。
而现在,阮屿已经趴在病床上,准备打止吐针了。
止吐针,是屁股针…
先前自从见到芬里斯起,就恨不得像只小树袋熊一样一直挂在芬里斯怀里的阮屿此时却又变了脸,他不但毫不犹豫放开了芬里斯的手,还强烈要求护士拉起床帘。
这样芬里斯在床帘外就不能看到他趴在病床上褪下裤子,露出P咕的丢人模样了!
但其实透过蓝色床帘,还是隐约能够看见一些轮廓的。
何况阮屿的小P咕那么翘,弧度实在很明显。
芬里斯只看了一眼便错开视线。
阮屿在生病,他并不想这么禽兽。
打屁股针很快,阮屿在针头扎进来的一瞬手指紧紧攥住了床单,倒是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甚至得到了护士姐姐夸赞,可等他穿好裤子拉开床帘看见芬里斯时,眼眶竟就又蓄起泪花了。
当然,也不完全是因为痛,还因为很羞耻。
在芬里斯面前打屁股针真的好羞耻!
“不行,芬里斯·巴林顿!”阮屿甚至头一次直呼了芬里斯全名,含着那一包包泪很严肃发布命令,“你都看过我打屁股针了,你现在务必一定必须,也要告诉我一件和你有关的糗事!不然好不公平!”
第19章 拐小猫回家
对阮屿的得寸进尺娇纵任性已经近乎习以为常,何况现在阮屿还是病人,芬里斯甚至连替自己辩解一句“我没看”都省了,只低叹一声应下来:“好,别哭,你让我想一想。”
芬里斯确实自幼就是所谓“别人家的小孩”,性情早熟并不顽劣,又像个多边形战士一样全面发展还都发展得很好,因此确实不像布莱斯小时候那样,糗事能有一箩筐。
可也并不是完全没有。
芬里斯眯眼认真回忆了一阵,就真想起了一件,还正好同布莱斯有关。
“我六岁那年有段时间每天都和布莱斯比赛车,当然是那种儿童赛车,但我们当时很较真,还特意让管家在庄园里划分了赛道,”芬里斯低声讲了起来,“原本每天都是我赢他,可期间忽然有两天布莱斯说要休息一下先不比了,结果等他休息回来他就莫名其妙能赢过我了,还赢了整整一周,无论我怎么尝试都不如他快。”
阮屿听得认真,不过听到目前这里,他还没觉得这件事情有什么糗的,充其量只能算明星赛车手儿童时期的一点点黑历史罢了。
可到这里芬里斯话音微微顿了一顿,向来自若神情显出两分少有的不自然,阮屿敏锐捕捉到了就眼睛一亮,看来重点要来了!
果然,就听芬里斯低声继续道:“连输一周,我实在没忍住去问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他一脸深沉跟我说是借助了神秘力量,要我把当时所有世界级明星赛车手的照片都收集起来放在一起,周围再围一圈蜡烛点燃,诚心做法…”
讲到最后,芬里斯已经近乎要咬牙切齿了,时过多年再回想起来还是觉得小小年纪的布莱斯就很欠了,当然,小时候的自己也是真蠢。
听完芬里斯最后半句话,阮屿直接很不客气笑出了声。
没想到现在很沉稳可靠的芬里斯也有过这么好骗的时候,阮屿顿时平衡了不少,觉得在芬里斯面前挨了屁股针也没什么大不了了。
他弯着眼睛问:“所以你当时真照着他说的做了?”
芬里斯木着脸点了头,冷声道:“结果被蜡烛不小心烫到了手才被管家发现,布莱斯也被教训了一顿,他那时候才告诉我其实是因为他休息的那两天,偷偷找家里大人去改造了他那辆车的动力系统。”
那是芬里斯人生中第一次亲身感受到,赛车果然是一项集体运动…
硬件绝对悬殊的条件下,即便是车神下凡也是无能为力的。
那天之后芬里斯也立刻让大人改造了自己车的动力系统,布莱斯自然就再没有赢过他。
阮屿这时候已经彻底忘了挨屁股针的羞耻了,他毫不吝啬送上彩虹屁夸夸:“果然我们明星赛车手那么小就已经初见端倪了!不愧是我老公,我老公最厉害了!”
垂眼看着面前人又恢复了些许同往常一样的灵动神采,芬里斯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两分,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转而问:“现在舒服些了吗?”
阮屿点了点头,乖乖回答:“至少现在不恶心不想吐了。”
屁股针虽然羞耻,但也确实起效快。
好像连带胃里那一阵阵的翻江倒海都出现得不那么频繁了。
阮屿也直到这时候才有心力关心芬里斯——
芬里斯今天虽然还是穿一件很酷的黑色冲锋衣外套,可里面却并不是他惯常穿的纯色T恤,而是一件有简约设计感的运动服,嗯…更将他宽肩窄腰的完美身形展露无遗。
头发也打了发蜡,刘海被尽数梳了上去,露出他更为清晰而深邃的眉眼,甚至眉毛形状都和往常有了些许不同。
阮屿盯着芬里斯看了好半晌,仔细欣赏了一番自己老公的英俊帅气,才眨了眨眼睛问:“我之前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在做什么?是在参加什么活动吗?”
他倒要看看芬里斯究竟是忙什么能忙到不回自己信息!
芬里斯答得随意:“有个商务广告拍摄。”
阮屿微怔了怔,难得体贴:“那你过来找我…是已经拍完了还是没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