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作精错认美校贵族老公(63)

2026-05-30

  很罕见摸不太准阮屿此时想法,芬里斯好不容易被安抚放松的心神又在这一瞬间略微紧绷起来,他用余光看向阮屿,不动声色问:“嗯,宝宝想说什么?”

  甚至特意叫了“宝宝”,仿若某种隐晦的示好。

  可下一秒阮屿讲出的话却完全出乎了芬里斯意料——

  阮屿皱了皱脸,一副很不爽模样:“真是便宜他了,竟然还能被关在那么好的庄园里!”

  芬里斯向来神情淡然的俊脸上划过难得一见的微愕,片刻后,他终于自喉咙间溢出一声低笑。

  这是他自从在海岛上看见阮屿起,露出的第一个笑。

  终于不再那么紧绷而沉重了,甚至有了两分如释重负的味道。

  没有同阮屿解释得太过详细,芬里斯只是若有所指般道:“不会便宜他,宝宝,庄园也不是所有地方都那么好的。”

  既然连阮屿都会觉得关在庄园里是在便宜钱温,芬里斯又怎么可能让钱温在他手里讨到半分便宜?

  他的心软纵容从始至终都只给了阮屿一个人,那么反之,对待伤害到阮屿的人,自然就是加倍残忍无情。

  不过虽然把阮屿一起带来了,芬里斯最后也没真的让阮屿跟到底。

  一进到庄园里,芬里斯就把阮屿暂时交给了已经提前过来的布莱斯和卡西安。

  其实在庄园里阮屿当然是足够安全的,只是芬里斯怕他一个人待着无聊,就临时叫来了好友充当阮屿的暂时玩伴。

  除此之外,芬里斯还叫来了庄园这边的家庭医生,虽然找到阮屿时阮屿的状态比想象中好了太多,没有昏迷不醒甚至没有被风吹雨淋,但芬里斯还是不放心。

  直到让家庭医生检查过后确定了阮屿身体确实没什么问题,只是有些受凉而已,芬里斯才微松口气,又安排佣人端来了他已经提前吩咐准备好的丰盛晚餐——

  一顿非常地道的中餐,还是粤菜。

  甚至有很滋补养生的煲汤。

  阮屿看得眼睛都要掉在饭桌上了,他又仰头望向芬里斯,眼睛亮晶晶问:“老公!你什么时候找来会做中餐的厨师!”

  “你上次来就找了,”芬里斯垂眼拢住阮屿望向他时的满眼亮光,言简意赅答,“但厨师之前去中国进修了,今天上午才回来。”

  之后下飞机就被芬里斯马不停蹄“请”来了庄园。

  阮屿甚至禁不住同情了牛马厨师0.1秒,看芬里斯的眼神都像在看万恶资本家。

  就像看出他在像什么一样,芬里斯抬手轻轻捏了一下阮屿柔软脸颊,无奈反问:“我是为了谁?”

  略微顿了顿,他又难得多解释一句:“而且我给他这一顿饭的纯手工费五千刀。”

  这下阮屿看芬里斯的眼神瞬间变了,原来他老公不是万恶资本家,而是大慈善家!

  “为了我为了我,”阮屿立刻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点头,“我就知道老公对我最最好了!”

  边说,他边已经坐在饭桌前拿起了筷子——

  没错,筷子。

  芬里斯甚至连这个都准备好了。

  阮屿边摇头晃脑说着“让我来品鉴一下”,边夹起了一块菜名为“玫瑰黑金”的叉烧送入嘴里,两秒钟后,他眼泪就要从嘴角流出来了——

  好吃,怎么可以这么这么好吃呜呜呜!

  阮屿来美国以后吃到的所有顶顶好吃的东西,都来自于芬里斯。

  且芬里斯总能给他惊喜。

  一次更比一次好吃!

  咽下,阮屿又立刻用小勺舀起一口“酿焗鲜蟹盖”,简直要被好吃得说不出话来。

  ……

  直到把一大桌米其林粤菜每道都“品鉴”了一遍,阮屿才又从桌前站起来扑进芬里斯怀里,还略微沾着饭渣的唇瓣就贴在芬里斯颈窝,大声感叹:“老公,你真的把我养得很好呜呜!”

  他往常总是羞于在芬里斯发小面前同芬里斯太亲近,可今天却好像并不想再在意这么多了。

  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阮屿一句撒娇之言听进此时的芬里斯耳里,竟莫名像跟尖刺,精准刺入他的神经。

  不,芬里斯在心里无声道,如果我真的把你养得很好,就不会让下午那样的事情发生了。

  在所有对钱温的愤怒与恨意里,芬里斯其实同样愤恨自己,愤恨自己没有将阮屿保护得足够好。

  但表面上,他只是面不改色轻轻拍了拍阮屿后腰,低声道:“喜欢就多吃一些。”

  “老公你不如吃完再去见那个谁?”阮屿歪头试探问了一句,就又很斩钉截铁道,“他可不值得你饿着肚子去见!”

  “我不饿,”芬里斯宽大手掌又在阮屿后脊轻轻拍了拍,随后,他便很克制将阮屿从怀里暂时撕了出来,“你先吃,我很快就回来。”

  看得出他此时心绪依然并不平静,阮屿便也没有再劝,只是乖觉道:“好哦老公,我就在这里等你!”

  芬里斯又给布莱斯和卡西安递了个眼神,示意他俩不该说的话不要乱说,这才终于转身大步离开了餐厅。

  他一走,布莱斯就长出口气没骨头一样趴在了饭桌上,语气夸张道:“天呐芬里斯今天那气场是真吓人,恶魔一样,压迫感太强了!”

  卡西安怼了怼他手肘,让他别芬里斯前脚走后脚就在这BB不该说的,可阮屿却全然不觉,他喝了勺汤,眨着眼睛疑惑问:“有吗?我感觉他跟平时一样温柔哇。”

  只是充其量,稍微比平时严肃一点点,也低气压一点点而已。

  布莱斯顿时失语:“对你他当然温柔!”

  -

  阮屿认证的“温柔”芬里斯离开餐厅,一路绕到建筑群背后的一幢独立二层小楼。

  上次他并没有给阮屿介绍这幢楼,因为这幢楼最早时候,可以追溯到芬里斯的曾曾曾祖父时代,传说是他曾曾曾祖父当年年轻时看上了一个漂亮姑娘,可姑娘不慕权势有心爱之人,却被他曾曾曾祖父强取豪夺过来,住在这幢楼里,没过多久就在这里自杀了。

  自那之后这幢楼就被废弃了,只偶尔用来存放没用的杂物。

  芬里斯抬腿进入,直下地下室——

  当年那个姑娘自杀的地方。

  过去这么多年,自然不至于再有什么神鬼之说,只是这里废弃多年鲜有人至,地下室又不通风不见阳光,就显得格外阴冷罢了。

  芬里斯当然是特意让人把钱温带来这里的。

  一路走到长廊尽头,已经隐约能够听见里面人微弱呻吟。

  芬里斯眸色微沉,抬手将门推开。

  入目昏暗房间正中,此时放置了一只硕大木桶,刚好够泡一个人的那种。

  而桶里现在当然有人,不是别人,正是钱温——

  他已经被泡在这桶刺骨冷水里足足两小时了,当然,芬里斯不会要他命,因此水温把握精准,并不是会让人很快就失温死亡的那种程度,何况还特意安排了两个人在一旁监督看守。

  但这也绝对够一个普通人冷到生不如死了。

  钱温早已经被冷水浸透了骨头,脸色苍白得根本不像活人,浑身上下连牙齿都在不住打颤,甚至意识都近乎迷离起来,连芬里斯进来,他都没有什么反应。

  芬里斯只垂眸睨了他一眼,先前略微平息的滔天怒意与恨意就在此刻又燃烧起来——

  如果不是阮屿足够幸运,那么此时此刻,像这样躺在冰冷海水里的,就是阮屿了!

  芬里斯此时下颌绷得极紧,过于锋利的半张脸轮廓隐在走廊暗影下,半明半暗,加之他此时明显外放过于可怖的气场,简直看起来同地狱修罗一样。

  他安排在这里看守的人都被慑得腿脚发软,却又不得不上前来颤着嗓音同芬里斯汇报情况。

  其中一人把已经解锁的手机递到芬里斯面前,他们之前已经奉芬里斯命令完全查过了钱温手机,此时把重要信息挑选出来告诉芬里斯。

  其实重要信息并不算多,也大多在芬里斯预料之内。

  无非是钱温家庭条件其实非常一般,不同于在这里上学的绝大部分学生,即便有可能像阮屿这样面临后期家里破产的情况,但送出来时也都是家里真金白银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