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向北对自己这种动不动像个假人一样被一把就抱起来有些无奈了,“总不能老这样吧,你得给我自己尝试的机会……”
“在你真正恢复到能做,可以做之前,我会一直这样。”
“你是不是……”徐向北看着江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江砚差点没抱住把怀里的人给摔出去。
徐向北右手忙不迭搂了一下他脖子,江砚被勒得趔趄了一下,好歹眼疾手快,把人稳稳放在了轮椅上,徐向北吓得不轻,瞪着他。
江砚心脏“嘣嘣”跳得发疯:“我能有什么目的……”
“你要是把我摔了,工钱你就别想了,我跟你没完江砚,”徐向北咬牙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越晚生活自理,你在我这儿就挣得越多,我可怜你,你当成什么?我长得很像冤大头吗?!”
江砚跟眼前这人对瞪了好一会儿,直起身来:“不像,”他皱着眉,狠狠喘了口气,“你别乱说话了,下回真没抱住摔了就完了。”
第14章 着迷
出院这天是个好天气,风清日朗,徐向北望着窗外的绿树浓荫,心情轻松敞快。
严礼跑前跑后办完了手续,江砚把徐向北从头到脚收拾妥帖,东西都打包好,然后用轮椅把人推到车跟前,抱了上去。
“小江去家里照顾也挺好的,看你俩在医院这段时间也挺投脾气,能处得来,正好也知根知底。”严礼开着车,看了眼后视镜,“我前两天还愁呢,不知道向北出了院怎么弄,他之前一直都自己住,家里连个保姆都不愿意雇,只每隔半个月让家政上门收拾一次,这人就是毛病多难伺候。”
江砚笑了笑,看了眼旁边的徐向北,徐向北弯着嘴角靠在椅背上。严礼今天开的是他车库里那辆飞行家,座椅实在舒适,车窗外阳光耀眼,他只觉得自己终于脱离了医院病床的束缚,随着车流,顺滑地掠过一路车水马龙。
进家门时还没到中午,严礼厂里那边事儿太忙,本想好不容易等人出院了一起吃个饭,结果又临时来了电话,当天实在腾不出时间了,只能把两人安顿好,吃饭约到下回,然后就急匆匆走了。
这个发小对徐向北着实没得说,再怎么忙也提前把一切都打点好了,家里提前叫了家政收拾了一遍,次卧也整理出来给江砚住,江砚在这套大平层里四处转了转,看见连厨房的冰箱里都已经塞满了新鲜食材。
“北哥,”他回到客厅,问靠在沙发上的徐向北:“中午你想吃什么?我看冰箱里都有,我给你做点儿?”
“你会做什么?”徐向北笑着看他。
“反正你得把期待值放低一点,我的厨艺肯定离你的标准差了不少。”江砚也笑。
“现在还不饿,”徐向北抬手搭了下额头,时隔这么久终于回到自己家,他有点儿久违的放松,“你先把我弄进去躺会儿吧,有点累。”
“好。”江砚没推轮椅,直接熟门熟路,过来弯腰抱起了他。
徐向北的卧室很大,但很空,整体上偏冷色调,江砚抱着人站着看了一会儿,小心地把人靠着放到床上。
“你这儿挺宽敞的。”他说。
“嗯,”徐向北今天出院特意换了一身新,也就不计较那么多了,他扯过被角往身上搭了一下,“宽敞点儿住着舒服。”
“就你一个人?”
“一个人,”徐向北懒洋洋地眯着眼,看得出来是放松,也是真有点乏了,他嘴角弯着:“一个人住,一个人吃饭,睡觉,上厕所,没靠过别人。”
这话带了点调侃,就是不知道是在调侃自己,还是调侃江砚那点儿总揪着不放的小性子。
“你为什么……”江砚看看徐向北的脸,试探着问:“以你的条件,这个岁数,为什么不结婚?”
“这个条件,这个岁数,怎么了?”徐向北依然眯着眼,“谁规定了结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在什么阶段的必选项?”
“不想结?”
“不想结。”徐向北点头。
“不想女人?”
“不想。”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徐向北逗了人半天,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这种事儿没什么理由,如果你非要问,我只能说我没有那个需求,很多东西我自己就能解决,心理上的,生理上的,其他的,我只要赚够钱就够了,你也看到了,只要有钱,就连上厕所这种事都有人帮你完成,婚姻没法保障这些,但是钱能。”
“你说的对,”江砚俯下身,距离倏地拉近,徐向北一时没防备,瞳孔微微缩了缩,江砚看着他,问:“那你现在想上厕所吗?要不要我帮你?”
“我什么都能帮你,洗衣做饭收拾家务,给你洗澡擦身,帮你上厕所,你现在所有的需求都可以交给我。”
“然后我付钱是吧?”徐向北“嗤”地一声笑了,“你怎么这么财迷?”
“我不光财迷,”江砚齿尖咬了一下嘴角,“让我着迷的事还有很多,北哥。”
第15章 习以为常
徐向北是真困了,也许是终于回到了家,也许是回到家之后依然有信赖的人在身边,这让他觉得踏实,他半握拳打了个呵欠,说:“去把你的东西收拾好。”
东西倒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江砚行李不多,就几件换洗衣服,他问:“我晚上睡次卧吗?你要是夜里有什么事,叫我我听不见怎么办?”
次卧跟主卧离得确实有点远,隔了整个客厅,徐向北想了想,说:“听不见就扣你工资。”
“那我打个地铺吧,”江砚笑,“我就在这儿睡,晚上也好方便照顾你,行吗?”
徐向北思索了几秒。
他其实迟疑的是要不要大方一点,让江砚跟他一起睡床,他倒没介意别的,反正床很大,睡俩人绰绰有余,但他就是放不开自己的毛病,他不习惯。
“那随便你吧,”这个主意正好,能完美解决所有问题,而且睡地上是江砚自己提出来的,可不算是自己苛待人,“次卧柜子里有被子,你可以多铺几床。”
“好。”
徐向北午饭没吃,说想眯一会儿,让江砚随意,结果这一觉就睡到了傍晚。
江砚晚饭简单做了两碗面,把徐向北抱到了餐桌前。这是他第一次亲手给徐向北做饭,本来内心还很郑重,但他自觉发挥很一般,吃的时候一直忍不住盯着徐向北的反应。
徐向北吃得挺满意的,江砚有些意外,其实更意外的人是徐向北。
“我本以为你做得会很难吃,但是……”徐向北把擦嘴的纸巾扔进纸篓,“味道还挺出乎意料的,看来这上头你没少受你爸的熏陶。”
江砚笑笑,放下心来,低头开始吃自己那碗:“我爸厨艺好,我别的没学会,就是煮面学了点皮毛。”他唏哩呼噜扒了两口,边吃又边问道:“话说你怎么这么爱吃面呢北哥?按理你平时什么好东西都吃过了,我以为你会很挑剔。”
“习惯吧,”徐向北靠着椅子,说,“其实也没特别爱吃,我从小,吃面最多,因为煮面条最简单,扔两根菜进去,放点盐,就能糊弄一顿。”
“你自己做?”江砚抬起头。
“自己做。”
“小时候?”
徐向北点头:“小时候。”
江砚面露惊讶,他还想再问下去,徐向北指节敲了敲桌子:“快点吃,我一会儿要洗澡。”
话题自然而然就转开了,江砚扒了口面,皱眉:“洗澡就别了吧?我给你擦一擦就行了。”
“不,”徐向北眯起眼睛:“别想省事,我已经忍很久了,今晚一定要痛痛快快洗个热水澡,你一会儿去给浴缸放水。”
“不行!”江砚断然拒绝:“最多只能淋浴,时间控制在几分钟之内,泡澡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