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工(17)

2026-05-30

  “可以,那就淋浴。”徐向北满意地点了点头。

  淋浴和擦身也还是不一样的,那感觉……很多细节和触碰上,感觉不一样。

  江砚给浴室拿了个凳子,东西一应都准备好,然后回到卧室,给徐向北脱衣服。

  徐向北被扒了快俩月,已经习惯了,在江砚面前已经没那么强烈的羞耻感,老老实实任凭江砚再次将他剥了个溜光,仔细地给他套上防水腿套,抱进了浴室里。

  “左腿不要受力,手扶一下……”江砚把人放下,本想让徐向北抱着自己脖子,但徐向北只搭着他转了个身背过去,手撑在了墙上。

  “你让我受力我也使不上劲儿,”他试探着左腿踩了踩,小声嘟囔:“不敢踩,发木,这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江砚没吭声,只盯着他低着头瘦削的脖子,后背,再往下……

  “你不脱吗?待会儿弄一身水。”

  徐向北不知什么时候回过头来,江砚猛地回神,毫无防备撞上了他的目光。

  徐向北很意外,因为他一瞬间似乎捕捉到了江砚眼里闪过的惊慌,或者也不是惊慌,就是那双眼里,有什么急于掩藏的东西,一闪而过了。

  他看着江砚,看着看着,嘴角就一点一点弯了起来。

  “你也知道害臊了?不容易啊,这会儿才理解我当初的尴尬,是不是有点太迟钝了?”

  江砚没换衣服是对的,喷头的水很快溅湿了他全身,厚重的牛仔裤湿水后硬梆梆的,勉强箍住了拉链下那片鼓起的弧度,江砚只能庆幸徐向北是背对着他的,否则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掩饰了。

  洗头发时他对着徐向北光裸的脊背走了神。住院快两个月,徐向北头发有些长了,但发质很软,江砚细细体会着揉搓在指间的触感,看着泡沫淌过那截脖子,他只觉得四周水汽蒸腾,胸口都有些呼吸不畅了。

  背对着坐在凳子上的徐向北完全不知道此刻身后的人心里是什么滋味,他被泡沫流了满脸,忍了许久,终于忍不住抬手抹了一把,嗓音懒怠道:“再这样我扣钱了啊。”

  江砚没忍住笑了一声:“那你把头抬起来。 ”

  徐向北仰起头,江砚仔细地把他额角的泡沫都抹干净,然后继续揉按他的头皮。

  “这样舒服吗?”

  “嗯,”徐向北闭着眼睛,“好久没这么舒服了,毛巾擦得再勤都不如这么痛快洗一回。”

  “以后就可以经常洗了,”江砚拿过喷头给他冲水,小心地避开他的眼睛和耳朵,“只要你觉得舒服,我可以每天都帮你冲。”

  徐向北笑着,没再说话。

  这具身体其实每天都看,翻来覆去看过太多遍了,但江砚似乎依然对那身上的每一处都看不够,他每一次目光附着上去,都依然有着无尽的新鲜感。徐向北闭着眼睛,江砚可以不用再收敛目光的放肆,在他身上一寸一寸,细细打量着。

  “水温怎么样?是不是有点烫?”江砚小声说,“你皮肤总是一碰就红,北哥。”他蹲下来,手顺着水流擦洗过他胸口,腰腹,摸到再往下的时候,也仿佛习以为常、自然而然地搓了两下。

  徐向北没睁开眼睛,只是腿下意识夹了一下,像是闪躲,但动作幅度不大,并且很快身体又放松下来。

  他是真习惯了。

  江砚冲水的动作没停,看似熟练,眼睛却一直留心徐向北的反应,而徐向北的没什么反应落在他眼里,他内心深处腾然而起的悸动,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好了。”他把人从头到脚冲干净,起身关掉水,嗓子干涩地说:“擦干就可以吹头发了,北哥。”

  “嗯。”

  徐向北被浴巾盖在头上,搓得又有点犯困了,坐在那儿吹头发时又差点睡着,江砚动作轻柔,看着他困得直点头,身体那股灼热褪去,心又变得柔软起来,他小心翼翼把人用浴巾包好,俯身横抱起来。

  “回床上了,北哥。”

  “嗯……”徐向北对身体倏然腾空的失重感也已经习以为常了,只睁了下眼,又闭上,迷迷糊糊嘀咕了一句:“辛苦了。”

 

 

第17章 都没憋住

  江砚替他做完腿部针孔的清洁护理,便拿了换洗衣服去卫生间冲澡。

  浴室里水汽还未退去,他把脱下的衣服扔进脏衣篓,打开喷头,仰起脸深呼吸了一口,那一瞬间,他仿佛就闻见了水汽中残留的徐向北的味道。

  那是一股很淡的柚子味儿,带着点酸甜的清新,即使在医院相处的日子里病房里充斥的都是消毒水味,但这一刻江砚就是确定,徐向北,他是柚子味儿的。

  江砚抹了把脸上的水,拿过置物架上那瓶浴液看了片刻,泵了两泵在手心里捻磨着,然后闭上眼睛,抹在了身上。

  眼下的时机并不合适,江砚知道,但身体里的热度在膨胀,那个人的身影,那些触感,画面,在脑海里汹涌浮现,他越来越无法抑制,他知道如果不释放,自己已经完全没法保证不被看出来。

  还是太年轻了,年轻就是冲动,江砚把一切归咎于此……他低头看了一眼,仰起脸闭上眼睛,嘴角喃喃念了一声:“北哥……”

  回到卧室时徐向北面朝里躺着,没有动静,江砚抱着被子,蹑手蹑脚地往床前的地板上铺。

  徐向北忽然翻了个身,问道:“怎么这么久。”

  “嗯?”江砚手一顿,抬头看去,发现徐向北正面无表情看着他。

  “怎么了北哥,是想上厕所吗?”

  “不想,”徐向北皱了皱眉,努力把腿伸直了些,“我就是,腿好像有点不舒服。”

  “怎么不舒服了?疼了?”江砚立即起身,一手撑着床,在他腿上按了按。

  “有点酸,可能是今天活动太多了,还不适应。”

  “那我给你按按,”江砚说,“现在困吗?”

  “不困了,”本来还是有点的,但是大概是习惯了这许久以来,每天醒来睡去睁眼闭眼时眼前都有个江砚,而方才半天没见着人影儿,徐向北心里就有点不舒服起来,不怎么高兴,瞌睡都跑了。他没觉得这是一种日益滋长的依赖感,没往那块儿想,他就是抱怨江砚在卫生间待时间太长了,甚至觉得这是种不负责任,把本该需要照顾的自己一个人丢在房间里,而现在人终于回来了,又凑过来实打实的关心,他心里就总算又踏实下来,那股子自己都未曾真切察觉的怨气又在不知不觉中消了,他抬手捏捏鼻根说:“大概是下午睡过劲儿了。”

  江砚熟练地在他腿上按着,“回到家是不是舒坦很多?我感觉你整个人都放松了北哥,下午那会儿睡得很沉。”

  “嗯。”徐向北笑笑。

  “一会儿想吃东西吗?我给你做点宵夜。”

  “熬个粥吧,可以少喝点,我感觉最近都开始胖了。”徐向北此刻身心舒适,欣然应允。

  江砚笑:“有吗?我没觉得。”

  这话徐向北很爱听,他这么多年来一直注重身材控制和形象养护,体重一直浮动在很小的区间,尤其过了三十岁之后,他时刻防备自己变成那种发福、油腻的中年模样,尤其还有皱纹,那些横陈在脸上的一条条沟壑,那样的一张脸,对他而言是噩梦,他不愿意去想,也无比厌恶。

  江砚第二天从铺上爬起来时发现徐向北早就醒了,但他躺在那儿,两眼对着天花板放空。

  “北哥,醒了怎么没叫我,要上厕所吗?”江砚揉了揉眼睛起身,习惯性去掀徐向北被子,却被徐向北下意识挡了一下。

  “怎么了?”江砚问。

  徐向北看着他,没吭声。

  “要再等会儿吗?”江砚也习以为常,顺嘴问了一句。

  徐向北看着他好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说:“不好意思……”

  “怎么了?”

  徐向北又不吭声了,江砚反应了一会儿,伸手去掀开被子,就看到了那深色内裤上湿乎乎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