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工(49)

2026-05-30

  “我没事,”他摸摸江砚的脸:“我有你了,过去的事就不会再让我难受了,别担心。”

  “对,就应该这么想,北哥,你以后都有我了。”

  本来只是想亲一下,不闹他,结果徐向北的话让人心潮起伏,江砚把人按在座位上,又吻了好几分钟。

 

 

第57章 禁止道德绑架

  严礼在节后工厂开工前过来了一趟,跟徐向北和江砚一起吃了个饭。

  原本打出院那会儿就说一起吃饭,一直忙,一直拖,结果就拖到了现在,严礼说趁还有空赶紧的吧,等开工又得忙一阵儿,再不吃你支架都拆了。

  江砚给两人泡了茶,然后进厨房忙活,徐向北跟过去,低声说:“辛苦了。”

  江砚回头看了看,迅速在徐向北脸上亲了一口,说:“你去聊你们的,等我一会儿给你们露几手。”

  徐向北笑:“不用太费劲,严礼不是外人,简单吃点儿就行。”

  “我知道,要是外人就去外头吃了,不过你放心北哥,就算在家我也不给你掉链子,你等着严哥夸我就行了。”

  江砚没想到这话刚说完就掉了个大链子。徐向北从厨房出来的时候,严礼一个人坐着无聊,就起身转悠,转到主卧门口,扬声问了一句:“北啊,你跟小江你俩,这是睡一块儿了?”

  徐向北只感觉脑袋“嗡”地一声,眼前一黑,伸手扶住了墙。

  严礼跟徐向北的关系让他从来没有当外人的自觉,他也确实是唯一一个能随时随地来徐向北家的人,在江砚出现之前。

  他指了指床,脸上还挂着直男乐呵的调侃:“我刚看了江儿屋里床上什么都没有,你这屋摆了俩枕头,还有被子,嗯……?”他顿了一下:“就一个被子?你俩不会盖一个吧?”

  徐向北呆呆地回头看了眼江砚,江砚站在厨台前也正看着他,但相比徐向北神情里的发懵,他嘴角明显是弯着的。

  徐向北是真慌了,他一声不吭向江砚求救,江砚端着菜盆走出来,说:“我被子收回次卧柜子里了,本来在北哥屋打地铺来着,方便照顾,不过后来天冷,北哥说地上凉,就让我上床上睡了。”

  “向北这人就是心眼儿好,他这人脾气实在着呢。”严礼大大咧咧,对着屋里又四处打量着,边说边啧舌,江砚笑笑,回头用眼神安抚徐向北,然后回厨房继续忙去了,徐向北还站在那儿看着严礼发懵,严礼回过头来,也看了他一眼。

  这顿饭吃得还算热闹,菜也丰盛,严礼果然边吃边夸,不停给江砚竖大拇指,江砚笑着给徐向北夹菜,小声问他味道怎么样,徐向北只知道“嗯”,基本上没尝出什么味儿来。

  严礼还是跟以前一样话多,聊起年后的生产事项,说徐向北等拆了支架就有得忙了,江砚没插话,只是看徐向北的眼神里有些担忧,徐向北没理会,他其实根本就没心思听严礼说些什么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严礼一边说话一边不显山不露水的,眼睛时不时往他和江砚脸上扫一眼,徐向北实在是心里有鬼,一顿饭吃得如坐针毡。

  三人吃完江砚起身收拾,又去厨房切了水果泡了茶端上来,严礼摸着肚子又坐了会儿,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准备走,“江儿啊,那我回了啊!”他冲厨房打了个招呼,江砚甩着手上的水出来送他,他摆摆手说:“你忙你的,不用送,都这份儿上了还客气什么。”

  徐向北跟在他身后出了门,替他按下电梯,俩人站着,严礼说:“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徐向北笑:“没事儿不用总跑,我这儿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严礼似乎想说什么,又咬了下牙,憋住了,电梯来了,他走进去,回过头说:“你甭管,反正我改天还得来看看。”

  徐向北在楼道里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家就到厨房对江砚发难,“你是不是故意的?”他忍不住质问,“为什么床上的枕头没收起来?”

  “我给忘了,”江砚擦着手解释:“严哥来得急,我光想着看冰箱里有什么菜中午可以做,一时就忘了这茬儿。”

  徐向北其实也没生气,既然在一起了,严礼知道也是迟早的事儿,他只是不信江砚是这么不缜密的人,他盯着对方的眼睛,想看他是不是又在耍什么心机。

  江砚上前把人拉到怀里,低头问:“你就这么怕被人知道吗?”

  其实也不能说是怕,只是还没做好准备而已,徐向北承认那一瞬间他后背都惊出了冷汗,但这可能就是人心里抱有秘密太过心虚的本能反应,不是不想说,只是还没想好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去说。

  江砚一脸委屈地看着他:“你是不是觉得找我这么个男朋友有点儿拿不出手?见不得人?”

  “……”

  “我也不至于这么差吧,”江砚把人搂着,小声抱怨,“我性格好长得好对你也好,我这么爱你,北哥,你却在最好的朋友面前连一个名分都不愿意给我,你让我伤心……”

  徐向北忽然有点想笑,他发现真的从一开始,江砚这招就对他有用,每一次,不管江砚是冲动,是强势,还是时不时摆出这幅作小服低,可怜到让人心疼的脸,对徐向北都有用。

  “其实我已经告诉我妈了,”他看着江砚:“我跟她说我有了另一半,是个男人,就是你。”

  “你指的是……上次?”江砚震惊地睁大眼睛。

  这他实在没想到,因为那天他们走时,他口里的那位阿姨神色特别平静,他记得自己车开出去看一眼后视镜的功夫,人就跟陪同的工作人员转身回去了,没有留恋,没有一丝不舍,平静到简直淡漠。

  这是个妈吗?

  “我也要跟我妈说,”江砚愣怔片刻,立刻掏出手机:“你等我,我现在就说,我要带你回家北哥。”

  徐向北一边笑一边按下他的手:“我就知道告诉你了你就会这样,不行,江砚。”

  “为什么?”

  “因为我暂时承担不了太多了,你跟我不一样,我不想看你父母失望伤心。”

  “他们不会……”

  “这个你没法儿保证,你不是他们,江砚。”

  “你是不是不信我,北哥?”

  “我信你,但是我有什么值得你的爸妈去相信的?我比你大了十几岁,你想过他们知道以后会是什么反应,什么感受吗?”

  “我不想再看一个好好的家破碎了。”

  也许是年幼时的经历给徐向北的创伤太重了,即使他现在已经三十多岁,但“家”这个字眼儿依然是他心头的一道疤,他喜欢江砚,但是完全不想让江砚承担一点失去的风险。江砚不由开始后悔当初随口撒的谎,让徐向北认定了自己的父母也性格强势,不够包容柔和,江砚忽然害怕,他不确定如果现在告诉徐向北自己的家庭其实特别和谐开明,父母早就知道并接受了他的性向,其实自己从小就生活在一个特别幸福的环境里,跟他所过的人生完全不一样,他害怕,徐向北会不会心里更受创伤……

  江砚忍不住抱紧徐向北,叹了口气,徐向北拍拍他的背,安慰说:“你给我点儿时间。”

  “好。”江砚回答。

  是时候该把有些东西往回拉一拉了,撒的谎该怎么圆回来,不能再这么任由发展下去,江砚不想让徐向北伤心,他确定自己已经承受不了半点失去徐向北的可能了。

  这天早上下楼晨跑,时间超出往常许久江砚都没回来。

  徐向北起床洗漱完,在客厅里沙发里看了会书,看看时间觉得奇怪,正准备回卧室拿手机拨个电话问问,门就“咔哒”一声开了。

  江砚一手拎着早餐进门,一手背在身后,边换鞋边笑着问:“饿了吧北哥,是不是等很久了?”

  徐向北没说话,只看着他藏在身后的那只手,眼里隐隐期待。

  江砚把餐盒放下,走到他面前,笑着看着他,徐向北问:“我的花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