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可能把这话说出口。
沈宴洲偏过头,躲开他烫人的触碰,语气里透着清冷的矜傲:“随便看看,你自己洗澡不知道关门,还怕别人看?”
“原来是随便看看。”傅斯舟突然低头,将脸埋进沈宴洲的颈窝里,像只受了委屈的大狗一样蹭了蹭:“可是嫂嫂,那天其实是我害羞了。”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湿热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沈宴洲颈侧跳动的动脉:“我当时满脑子都在害怕……怕你觉得我那里长得丑,或者怕把你吓坏了。”
“傅斯舟!你——”
沈宴洲自然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他抬手,想要推开身上的男人。
然而手腕却在半空中被傅斯舟一把握住。
男人的掌心宽大、粗糙且滚烫。他低下头,在那片泛红的掌心上亲了亲,低哑地问:“打那个人渣的时候,手疼不疼?”
被他亲吻过的地方如触电般,沈宴洲咬着下唇往回抽手:“不疼!放开!”
“既然不疼,那就帮帮我。”傅斯舟不仅没放开他的手,反而牵引着沈宴洲的手,顺着他结实紧绷的腹肌,往被里探去。
“你在干嘛?为什么要这么做?”
手掌处传来的惊人热度,让沈宴洲清冷的脸庞染上了绯红,冷艳的眼尾逼出了屈辱的水光,眼睫剧烈地颤抖着。
“你疯了!”沈宴洲拼命想要挣脱,可那点可怜的力气在顶级Alpha面前就像是情趣。
“嘘——”傅斯舟按着他的手背,惩罚性地在那处重重压了下,看着怀里的人,委屈又愤怒的望着他。
傅斯舟漆黑的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欲与病态的嫉妒,贴着他的耳畔,暧昧道:“我的和我哥的,你更喜欢哪个?”
沈宴洲蜷缩起手指,想要把手抽回来,却只能被他牢牢按住,被迫感受着。
见他不说话,一心想要反抗,傅斯舟继续在沈宴洲耳边呢喃:“还是说嫂嫂,其实嫌他恶心,你这双漂亮的手,只摸过我的,从来没有碰过他?”
隔壁再次传来凄厉的惨叫。
沈宴洲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掌心下的热度烫得他浑身发软,他只能用最无力的身份提醒这个疯子,声音都在发颤:“放开我的手,我是你哥的未婚妻!”
“不要。”傅斯舟理直气壮地拒绝,不仅没有丝毫的道德负担,反而兴奋得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他单手将沈宴洲的两只手腕轻松反剪。
“不仅不放手,我还要摸嫂嫂。”
“你敢——唔!”
沈宴洲的警告还未出口,傅斯舟的唇已经极其精准地寻到了沈宴洲后颈处最为敏感,平日里连碰都不许别人碰一下的腺。体边缘。
男人微凉的唇瓣与滚烫的舌尖交替着,在那片冷白细腻的软肉上重重地吮吸、舔舐,甚至用尖锐的犬齿轻轻磨咬,然后极其熟练地探入了他丝质的睡衣下摆。
“只是这样而已,只要你不叫出声,就不会被人发现的。”傅斯舟的气息愈来愈重,“但如果嫂嫂现在大声反抗拒绝……”
“估计不仅会把隔壁那个变态老头引过来,明天一早,所有人还会看到,嫂嫂这白得发光的脖子上,被我留下了这么深的吻痕。”
“傅……”沈宴洲咬住下唇,把即将溢出口的喘息和呜咽全部咽回肚子里。
因为极度的羞耻、愤怒,以及身体上无法控制的酥麻感,他雪白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角的生理性泪水终于不堪重负地滑落,没入鬓角。
男人修长有力的手指沿着沈宴洲柔韧的腰线一路向上,掌心的粗糙纹理摩擦着那娇嫩得几乎能掐出水的肌肤。
黑暗中,傅斯舟发出一声满足而喟叹的低笑。他抬起头,吻去了沈宴洲眼角的泪珠,声音沙哑:“嫂嫂,你的手好小,也好软。”
“以后,也只碰我一个人的,好不好?”顶级Alpha的薄荷味,如潮湿的藤蔓一样,把沈宴洲完完全全裹住,让他连呼吸都染上了对方的味道。
沈宴洲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丝质睡衣早已在纠缠中凌乱不堪,大片大片冷白色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上面已经被男人粗糙的掌心磨出了片片旖旎的红晕,他看着伏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嗯,我是疯子。”傅斯舟低低地笑了起来,因为——
隔壁的另一间房里,被他揍得不轻的傅斯寒,正埋在被子里醉的不省人事,而他此时正埋在他未婚妻的衣服里,温柔地吻遍他的全身。
“嫂嫂,我们只是互相摸摸而已。”
“互相摸摸,又不会被我哥发现的。”
*
沈宴洲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已经完全记不清了。而等他醒来时,傅斯舟已经走了,就像他半夜潜入时一样,没有任何动静。
沈宴洲洗漱完,冷着脸拉开了房门时,昨晚那个傍晚时分还水灵得像朵鲜花般的小Omega,也拖着脚步走了出来。
只是一夜过去,那张年轻鲜活的脸上写满了惨白,宽松的高领睡袍根本遮不住他脖颈和耳后那些触目惊心的青紫淤痕,连站立的姿势都透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看到沈宴洲出来,小Omega瑟缩了一下,赶紧低下头,用手拢了拢领口,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讨好的笑意:“宴洲哥,你醒了……要不要一起下楼吃早饭?”
沈宴洲的视线扫过他领口处那些粗暴的痕迹,脑海中不可避免地闪过昨晚隔壁那凄厉的泣音。
他摇了摇头:“不用了,我直接去公司。”
说完,他便向前走去。
只是走出没几步,沈宴洲的脚步顿了顿,然后转过身来,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抽出一张名片,递到了小Omega的面前。
沈宴洲的目光落在他满是伤痕的脖颈上,“你还年轻,别拿身体开玩笑。这是我熟悉的私人医生的号码,他嘴很严,你可以随时联系他。”
小Omega愣住了。
他双手接过那张带着淡淡花香的名片,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深深的自卑与难堪:“宴洲哥,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的人……很贱?”
为了钱,为了权势,心甘情愿爬上一个老头子的床,像个没有尊严的玩物一样,承受那种非人的折磨。
“你觉得贱,是因为你觉得自己在出卖自己。”沈宴洲淡淡道,“但在这个圈子里,每个人好像都在明码标价地出卖些什么,有人卖婚姻,有人卖良心。各取所需的交易而已,只要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所以,你这样的人,怎么了?只是下次,记得把筹码开得更高一点,别白白受了罪。”
小Omega抬起眼,有些错愕地看着他。
沈宴洲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朝着楼梯走去,只是,在转过楼梯拐角时,沈宴洲却沉默了。
那个小Omega和傅家那个老头子,至少还有一纸过了明路的包养契约,是各取所需的买卖。
而他呢?
作为傅斯寒马上就要举办订婚宴的未婚妻,昨天晚上,居然和自己名义上的准小叔子在被窝里,呆了一个晚上,还做了那种事。
*
傍晚时分,沈宴洲结束了长达七个小时的连轴会议,他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眉心,稍稍松了松打得严丝合缝的领带,稍不留意,就会发现他衬衫下,藏着许多见不得光的红痕。
离开会议室,往电梯口走去时,前面两个公关部的女员工抱着公文包,压低了声音,热络地聊着私事。
“你那个前男友还在纠缠你啊?这也太阴魂不散了吧,甩都甩不掉。”
“可不是嘛!简直像个神经病!天天给我发几百条信息,问吃了没,在干嘛,下雨了非要在楼下死等我。我拉黑他,他就换号码打,这哪里是谈恋爱!”
“我的天,你对付这种人,冷暴力是绝对没用的,越不理他,他越觉得你在考验他,甚至会被彻底激怒。”另一个女生煞有介事地出着主意,压低了声音,“最简单粗暴的办法,就是转移他的注意力,给他找点别的事情做。你赶紧拜托朋友,给他介绍几个更漂亮,条件更好的相亲对象。这种男人骨子里都是贪腥的,只要他移情别恋,有了新的骨头啃,尝到了新的甜头,自然就没空来缠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