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随着电梯开了,沈宴洲走进昏暗的电梯厢内,冷艳的丹凤眼微微眯起。
面对一个纠缠不清的男人,他为什么要在这里内耗?多半是这个男人刚失恋,少了人陪伴,才荒唐的想要把他当做发泄对象。
一想到昨夜满手,多到不正常的量……估计他有很长时间没有疏解过了。
又想到昨夜,那个男人把他的……全部都吃下去的模样。
沈宴洲愈发觉得,这件事情不能再耽搁了。
傅斯舟刚回港城,根基未稳,傅家那个老头子本来就有意让他去联姻,只要他这个做“嫂嫂”的,动用手里的人脉,替这位联席总裁物色几个家世显赫,容貌绝佳的顶级Omega,把人塞过去。
一旦傅斯舟被新的猎物转移了视线,这段荒唐又见不得光的关系,自然就能体面地画上句号。
想通了这一点,沈宴洲原本烦躁的思绪平静了下来。
他走出电梯,朝着自己那辆黑色的迈巴赫走去,地库里因为外面的暴雨,空气湿冷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沈宴洲刚走到车位前,脚步便停住了,傅斯舟正站在他的车前。
他不知道刚刚在外面淋了多久的雨,身上的西装被水汽洇成了深色,栗色的碎发湿漉漉地垂在额前,甚至还在往下滴着水,他慵懒地靠在劳斯莱斯车门上,手里把玩着车钥匙。
听到脚步声,傅斯舟抬起眼。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沈宴洲停在距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冷漠道。
傅斯舟站直了身子,任凭水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他朝沈宴洲走近了一步。
“我给你发了那么多信息,问你中午有没有好好吃饭,问你晚上想吃什么……你一条都不回我。”
沈宴洲冷眼看着他装可怜:“我很忙,没空看手机。而且,我昨天应该说得很清楚了,最后一次。”
“是啊,嫂嫂是说了,那是你最后一次带我。”傅斯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唇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深,“所以从今往后,换我来接送嫂嫂上下班。”
“不必了。”沈宴洲毫不留情地拒绝。
“傅斯舟,无论是昨天晚上的事情,还是几天前发生的事,我都全当没发生过,那不过是荒唐的意外,出了那扇门,就到此为止。”
“我不管你到底想干什么,但我不希望别人觉得我们之间不清不楚,滚开。”
听到“不清不楚”四个字,傅斯舟眼底那点伪装的温顺瞬间消失殆尽。
他没有让开,反而向前跨了一大步。
“不清不楚?”傅斯舟低下头,湿漉漉的额发几乎蹭着沈宴洲的鼻尖,他望着沈宴洲那张总是说着伤人话语的薄唇。
“嫂嫂,上车。”傅斯舟的声音极低。
沈宴洲别过脸:“我说了,我不用你——”
“如果嫂嫂不想我在这里吻你的话,就乖乖上车。”
傅斯舟打断了他,粗糙带着凉意的指腹抚上沈宴洲的下唇,用力地摩挲了一下,“地库的监控应该拍得很清楚,如果你不上车,我保证明天一早,全港城的媒体都会收到我们接吻的视频,到时候,大家就不会觉得我们不清不楚了……”
傅斯舟贴着他的耳廓,低笑道:“他们会看得清清楚楚,嫂嫂是怎么在车库里,被他名义上的小叔子按在引擎盖上亲的。”
果然是,没有道德底线的疯狗。
沈宴洲冷冷地拍开他的手,一把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傅斯舟见他上车,迅速绕回驾驶座,利落地关上车门,转过头,看着沈宴洲紧绷的侧脸,温柔地替他拉过安全带扣好:
“嫂嫂放心,我车技没那么烂,会送你平安到家的。”
劳斯莱斯的隔音极好,车内很安静,只能听见雨刷器刮过挡风玻璃的沉闷声响。
沈宴洲偏过头,看着驾驶座上那个浑身湿透,连头发都在滴水的男人。
“你到底为什么要来?”沈宴洲问道。
傅斯舟没有急着发动车子,他随意地抹了一把下颌滴落的水珠,侧过头,盯着沈宴洲看了一会儿:“我哥有像这样,冒着暴雨,来接过嫂嫂上下班吗?”
“傅斯舟。”沈宴洲的眉头锁得更紧,“你现在是傅氏的联席总裁,每天有开不完的会,看不完的报表,你这么忙,为什么要像个跟踪狂一样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因为雨下得太大了,我不放心。”傅斯舟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地握住方向盘。
他其实已经在这个地库里等了整整两个小时,他知道沈宴洲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在沈宴洲的世界里,权力和利益永远排在第一位,所以他不敢上楼去打扰他开会;他也清楚,因为自己的越界,沈宴洲此时此刻绝对不想看见他这张脸。
他的工作确实很忙,晚上还有很多会议要开,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腾出休息的时间,但是在他眼里,没有什么比沈宴洲的事情更重要。
“我不需要你不放心。”沈宴洲冷眼看着前方的雨幕,“我刚刚在车下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不希望别人觉得我们不清不楚。”
“可是嫂嫂……”傅斯舟一脚踩下油门,劳斯莱斯平稳地驶出地库,滑入滂沱的大雨中。他望着沈宴洲苍白冷艳的脸,似笑非笑:“我偏偏就希望,别人觉得我们不清不楚。”
“你简直不可理喻。”沈宴洲深吸口气,偏过头来看他,“我不知道你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我能看出来,你和你哥的关系很差,甚至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但你真的没有必要,为了报复他,故意利用我来给他戴绿帽子,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手段,真没必要。”
傅斯舟握着方向盘的手忽然间收紧,车厢内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利用?”傅斯舟气极反笑,他侧过脸望着他。
“原来在嫂嫂眼里,我淋着雨来接你,还有我昨晚对你做的那些事,都只是为了利用你,去恶心傅斯寒?”
沈宴洲冷声道:“不然呢?”
傅斯舟望着他,发出了自嘲的低笑,他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没有驶向沈宴洲的别墅,而是拐上了一条沈宴洲完全陌生的环海高架桥。
“你走错路了,为什么走这条路?”沈宴洲警觉起来。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车在路上开了有好一会儿,忽然间,傅斯舟扬了扬下巴,示意沈宴洲看向雨幕前方的一辆黑色宾利。
“看看前面那辆车。”
“那是我哥的车牌。”
沈宴洲皱起眉,透过被雨水模糊的挡风玻璃,确实看清了前面那辆极其招摇的连号车牌。
“所以呢?”
“嫂嫂就不想知道,我哥那个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下班之后,不接你这个即将订婚的未婚妻,会去哪里吗?”
“不想知道。”沈宴洲的回答干脆利落,他确实没有一点的好奇或嫉妒,“我只在乎沈氏,他的私生活与我无关。停车,我要回去。”
傅斯舟却没有听他的话,他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将油门踩得更深,不断拉近与前面那辆宾利的距离。
“嫂嫂信教吗?”傅斯舟双手扣着方向盘,眼神紧紧盯着前方那辆车,“如果我记得没错,嫂嫂应该是信佛的吧。”
“你想说的是什么?”看着仪表盘上不断加快的时速,沈宴洲的脸色变了。
“我之前在美国生活过一段时间。”傅斯舟淡淡道:“那里有很多人信奉基。督教,在他们的教义里,有个很有意思的规定,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
“摩西律法里,好像是这么说的,如果哥哥死了,弟弟是可以顺理成章,迎娶自己的嫂嫂。”
他转过头,眼神深深锁住了沈宴洲的眼睛:“你说……我要不要现在就撞上去?”
话音未落,傅斯舟的右脚猛地将油门踩到底,直直地朝着前方那辆宾利的车尾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