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标下顶级Alpha(118)

2026-06-05

  沈宴洲的呼吸微微一滞,怀里的猫咪敏锐地察觉到了主人的茫然,担忧地仰起头“喵”了一声。

  应该不是。

  至少,傅斯舟没有做过报复他,或者他家族的事。

  沈宴洲咬住下唇,又问出了那个他一直在逃避的问题:“那如果一个Omega,他对所有人的信息素都感到恶心和排斥。”

  “唯独对这两个人的信息素,不仅不排斥,身体甚至还会依赖他们。”

  “这又说明什么?”

  米琪头顶的红灯疯狂闪烁了一会,随后冰冷冷地响起:

  “主人。根据我加载的人类情感与伦理关系模型分析,信息素的绝对接纳通常伴随着强烈的情感羁绊。”

  米琪的电子眼直直地望着沈宴洲,一本正经地发问:“主人,您是同时爱上了这两个人吗?在人类的通俗语境中,这种行为通常被称为‘脚踏两只船’。如果您需要,我可以为您检索《如何妥善处理多线感情纠纷》的相关书籍。”

  “……”

  “我、我没有。”沈宴洲辩解。

  “收到。已排除心理层面的情感依恋变量。”

  “既然理智上并不喜欢,但身体却依然表现出了绝对的接纳、渴望以及依赖。”

  “主人,那就是生理性的喜欢。您的身体,比您的大脑更诚实。”

  “那如果……这个人,是我未婚夫的亲弟弟,是我未来的小叔子呢?”沈宴洲接着问。

  米琪正在思考,努力做出回答时,沈宴洲却缓缓开口:“算了,别回答,关机吧。”

  “好的,主人。祝您有一个没有道德负担的夜晚。晚安。”

  米琪乖巧地闭上了电子眼,指示灯彻底熄灭,变回了一个安静的铁疙瘩。

  机器人安静了,床头柜上的手机却一声接着一声地响了。

  【偷狗贼】:戳。

  【偷狗贼】:打滚。

  【偷狗贼】::(:(:(

  看着屏幕上那两个毫无攻击性的词,沈宴洲脑海里浮现出傅斯舟的脸,明明几个小时前,这只疯狗还在试衣间里把他按在镜子上又亲又咬,现在却像只隔着门缝伸出爪子,挠门求关注的大型犬。

  【偷狗贼】发来了一个文件。

  他冷着脸,好奇的打开了文件。

  画面里,是今天下午温文尔雅,陪他试礼服的未婚夫,和一个陌生的Omega在酒店里,疯狂的……

  视频刚点开,沈宴洲就退出了,不用想,也知道他们俩在做什么。

  【偷狗贼】嫂嫂,看到了吗?他就是一个管不住下半身的烂人。他都这样了,你还要嫁给他吗?”

  【沈宴洲】:是的。

  发完这条消息,他直接按灭了屏幕,将手机反扣在床头柜上。

  沈宴洲缓缓顺着床头滑落,将自己深深地埋进了柔软的被子里。

  “喵呜……”奶茶被他的动作惊动,乖巧地顺着被窝钻了进来,贴着他的侧颈卧下,发出轻柔的呼噜声。

  黑暗中,沈宴洲在被子里痛苦地蜷缩起身体,呼吸变得微弱而压抑。

  傅斯寒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能不知道吗?那些伪善的温文尔雅,背地里的荒唐与扭曲,他其实早就查得一清二楚。视频里那种不堪入目的画面,事实上,根本掀不起他心底一丝一毫的波澜。

  但是,他没有办法退婚。

  因为联姻,不光是他和傅斯寒的约定。

  更重要的是,这是他和那个人之间的约定。

 

 

第59章 

  一连两天,沈宴洲的手机安静得有些反常。

  自那天晚上傅斯舟给他发来傅斯寒荒唐的视频后,那个顶着【偷狗贼】备注的对话框,再也没有发来任何只言片语。

  或许那天在试衣间里毫不留情的那一记膝顶,再加上他决绝的态度,终于让这只疯狗认清了现实,知难而退了。

  也有可能是那只疯狗终于觉得腻了,去找别人了,就像傅斯寒一样。

  “呼噜……呼噜……”

  胸口传来沉甸甸的暖意,三花猫大小姐趴在他的锁骨下方,两只毛茸茸的爪子又开始有节奏地踩着他身上的睡衣,粉嫩的鼻尖讨好地蹭着他的下巴。

  沈宴洲微微蹙了蹙眉,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无力地从被窝里伸出雪白纤细的手臂,习惯性地挠了挠奶茶的下巴,然后顺手捞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偷狗贼】:今天傍晚,能不能陪我去个地方,见一个人。

  信息发送的时间是凌晨五点。

  见一个人?见谁?

  沈宴洲清冷的眼底闪过疑虑,随即点开手机键盘。

  【沈宴洲】:有约了。

  信息回复的时间是早晨七点。

  从早晨七点,到晚上七点,那个男人一直都没回复他。

  这反倒让习惯了那只疯狗步步紧逼的沈宴洲,在整天的跨国财报会议中,破天荒地走神了两次。

  傍晚七点,太平山顶,一家只对老钱家族开放的私人法餐厅,黄铜留声机里放着慵懒的港岛旧式爵士乐,女伶沙哑的嗓音缠绕在餐厅里。

  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璀璨如星河的靡丽夜景,而在幽暗的室内,沈宴洲绾着银色长发,修长冷白的指尖轻轻转动着高脚杯。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穿着黑色的萨维尔街西装,宽肩长腿,即便贴了高强度抑制贴,还是无法掩盖顶级Alpha的硝烟味信息素。

  “宴洲,今天的心情似乎不太好?”霍霆优雅地切开盘中的牛排,那双深邃似鹰的眼睛一错不错地锁在沈宴洲身上,“还是说,快要和傅家那位长孙订婚了,你有了婚前焦虑?”

  “霍总多虑了。”沈宴洲掀起薄薄的眼皮,“只是最近在查葵青货柜码头的吞吐量财报,发现霍氏在四号泊位的吃水线越了界,抢了我们沈氏两条公海航线的利润。我在想,该怎么让霍总把吃进去的,原封不动地吐出来。”

  霍霆非但没有因为这番毫不留情的敲打而生气,眼底反而划过一丝笑意。

  “宴洲,不在董事会,不用叫得这么生分。”霍霆放下刀叉,身体微微前倾,“如果你想要四号泊位,只要你一句话,当做你的新婚贺礼送给沈氏,又有什么关系?”

  “霍氏的股东要是听到这话,今晚就得把你投出局。”沈宴洲不以为意地抿了一口红酒,殷红的酒液沾染在唇上,平添了几分秾丽的靡光。

  他放下酒杯,敛去了商场上的锋芒,眼神微微沉了下来。

  “霍霆,今晚请你吃饭,除了叙旧,其实是有一句迟来的道谢。”

  霍霆切牛排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他。

  “半年前,我的那个绯闻爆出来的当晚,全港岛的媒体都在逼问我,沈氏的股价一连几天连续跌了跌了好个点。董事局里那帮老家伙更是借题发挥,联名逼我引咎辞职。”

  “就在那个时候,你突然越过霍家公关部,单方面召开发布会,宣布取消和赵氏千金赵婉儿的婚约。”

  “霍氏太子爷当众毁婚,两大家族反目。这个消息的爆炸程度,瞬间洗劫了所有报纸的头条,把我的负面新闻全部压了下去,替我挡了最大的那波风暴。”

  沈宴洲顿了顿,望向霍霆:“你是故意的吧?”

  霍霆沉默了片刻,端起手边的苏打水喝了一口,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你想多了,赵婉儿那个女人是个疯子,私底下喜欢玩些见不得人的手段,甚至有虐待Alpha的癖好。我早就查清了她的底细,退婚不过是迟早的事。”

  “我知道她是那种人。”沈宴洲打断了他。

  “但是,你退婚的声明早不发,晚不发,偏偏在我被媒体围堵得最难堪、董事会逼宫最紧的那个时候发出来。”

  沈宴洲看着他,语气里多了柔和:“霍霆,其实你是为了帮我压住消息吧?”

  霍霆没有说话。

  “为什么要这么做?”沈宴洲微微偏着头,“从学生时代到现在,我们明明一直都是死对头,在商场上更是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的竞争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