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标下顶级Alpha(148)

2026-06-05

  仅仅是一条马路的距离,空气里的氛围却截然不同,相比于对面那栋充满了信息素的别墅,沈宴洲自己的房子显得冷清而规整,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冷淡。

  刚推开门,玄关处的智能感应灯便亮起了一圈柔和的红色光晕。

  伴随着轻微的机械运作声,米琪滑了过来,屏幕上闪烁着两颗大大的爱心眼睛,发出极其乖巧的电子音:

  “主人,好久不见,欢迎回来~”

  沈宴洲换鞋的动作顿了顿,疲惫地“嗯”了一声。

  米琪绕着沈宴洲转了半圈,金属脑袋突然凑近了跟在后面的苏慕然,头顶的雷达“滴滴”响了两声,像是在努力分辨什么。

  随后,屏幕上的爱心瞬间变成了坏笑的颜文字:()

  “滴——检测到陌生男人的味道。”米琪的电子音里带上了极其人性化的调侃,“嘿嘿嘿,主人,你又带别的男人回家了呀。”

  苏慕然提着医药箱的手一紧,喉结艰难地滚了滚。

  沈宴洲按了按隐隐作痛的眉心,原本清冷的嗓音里透出几分无可奈何:“米琪,闭嘴。”

  “收到命令!”米琪的屏幕上立刻显现出一条拉链,非常生动地“唰”一下把自己的嘴巴拉上了,然后乖乖退到了充电桩旁,假装自己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扫地机。

  沈宴洲带着苏慕然走到客厅,指了指宽大的布艺沙发,语气淡淡:“这里坐。”

  苏慕然依言坐下,看着沈宴洲将那只三花猫放在柔软的地毯上,自己则坐到了身侧的单人沙发里,骨肉匀称的长指缓缓展开了那份检测报告。

  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各项生理数值,沈宴洲的视线在一处停留了片刻,忽然抬起眼,看向坐在旁边的苏慕然:

  “苏医生,你不觉得傅斯舟和我之前在黑市买下的那个三千万,长得一模一样么?”

  苏慕然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其实,我一开始看到他的相貌时也很震惊。不过,这个世界也不乏长得像的两个人。阿宴,他现在是傅氏的掌权人,和九龙城寨里的人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顿了顿,示意沈宴洲看向报告的最后一页:“要不,你再往后面翻翻。”

  沈宴洲垂下眸子,翻到了最后一页。

  在【信息素匹配度测试】那一栏,赫然印着一个刺眼的数字:80%。

  对于顶级Alpha和Omega来说,超过60%就足以引发致命的吸引力,而80%……这几乎意味着他们在生理上是天造地设的契合,意味着傅斯舟的信息素能轻而易举地勾起他内心最深处的渴望,也解释了为什么他在那个男人面前,总是那么容易失控。

  但是沈宴洲和三千万的信息素匹配度是:99.9%

  在绝对的数字面前,他的内心有些动摇。

  “那什么……”沈宴洲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报告的边缘,声音比平时低了几个度,带着难以启齿的迟疑:

  “苏慕然,S级Alpha……那里,都长那样么?”

  苏慕然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哪样?”

  沈宴洲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他别开视线,盯着茶几上的玻璃杯,用极其隐晦却又让人浮想联翩的词汇描述着:

  “就是会刮着…嗯……”

  如果换做以前,沈宴洲坐在他面前,双颊微红地向他请教,另一个男人给他带来了怎样无法言喻的刺。激时,苏慕然会觉得这对自己来说,是精神上的凌迟。

  但是,差不多同样的事,他已经在半年前遭遇过一回了。

  苏慕然藏在袖口里的手微微攥紧,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干涩地点了点头:

  “嗯……S级Alpha比较稀有,目前医学界也没有足够的样本。但从分化等级来看,血统越纯正的Alpha,在易感期或者极度兴奋时,确实会有那种特征。”

  沈宴洲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眉头微微舒展,他将那份报告随意地扔在茶几上,看着苏慕然苍白的脸色。

  “你不好奇,我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沈宴洲不解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苏慕然和傅斯舟之间,有点说不上来的怪,他初次对待三千万的态度,和初次对待傅斯舟的态度完全不同。

  毕竟他和苏慕然是青梅竹马,苏慕然并非是个趋炎附势的人,从他对待傅斯寒的态度就能看出来。

  苏慕然看着他锁骨上即使被高领遮掩、也依然隐约透出痕迹的吻痕,苦涩地勾了勾唇角:“结婚么?”

  沈宴洲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坦然地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苏慕然的声音哑得厉害,“以你的性格,如果不是受法律保护的合法伴侣,你绝不可能允许一个Alpha这样肆无忌惮地弄你……甚至允许他在你身上留下这么深的临时标记。”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苏慕然看着沈宴洲,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圈红,“阿宴,你……觉得幸福吗?”

  沈宴洲微微一怔。

  幸福吗?

  他脑海中浮现出傅斯舟的样子,面对他时,时而疯,时而偏执,时而占有欲爆棚,又时而温柔,时而卑微。

  沈宴洲垂下长睫,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跳到他腿上的三花猫,“不知道。”

  “但是,我觉得,他比傅斯寒好太多了。”

  至少,这头疯狗的眼睛里,只有他一个人。

  而且,他也没有让他以沈氏作为利益交换的筹码。

  “傅斯寒那种虚伪透顶,满心算计的人,我当初都能为了家族利益答应与他的婚事,把他当成商业联姻对象。”沈宴洲平静地看着苏慕然,“傅斯舟什么都没问我要,我有什么不能和他结婚的?”

  苏慕然望着沈宴洲,喉咙像被一团浸了水的海绵堵住,千言万语在舌尖滚了一圈,最终只化作一句:

  “你幸福就好。”

  *

  半小时后,苏慕然提着医药箱,走出了这栋冷清的别墅。

  初夏的风带着维港特有的潮湿,吹散了他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冷玫瑰香气,苏慕然走到自己停在路边的黑色宾利旁,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他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靠在椅背上,疲惫地摘下金丝眼镜,捏了捏眉心。

  片刻后,他重新戴上眼镜,拿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了。

  马路对面的那栋别墅里,偌大的开放式厨房亮着暖黄色的岛台灯。

  傅斯舟一只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正拿着银色的小勺,漫不经心地往小草莓的食盆里拌着昂贵的狗肉罐头,那条通体雪白的小博美正摇着尾巴,蹭着他的西装裤腿。

  “看到那份80%的检测报告,阿宴应该暂时相信你和‘三千万’不是同一个人了。”苏慕然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意,“99.9%的绝对匹配度太扎眼,我按你说的,篡改了数据。”

  “多谢了。”傅斯舟将银勺扔进水槽里,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他看着大快朵颐的布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一个月前的事,也多谢了。”

  “我们只是各取所需,你不想让他知道你那段见不得光,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的过去,我也不想让他知道我帮你隐瞒。”苏慕然握紧了方向盘,语气重新带上了医生的严厉与警告,“但是,从医生的角度来说,我还是得提醒傅先生一句——注意节制。”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比之前好太多了,不需要再像之前那样持续给他灌入大量的信息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低哑,黏腻的轻笑。

  “嗯,我知道。”傅斯舟抽出纸巾擦了擦手,深邃的目光透过别墅巨大的落地窗,直直地望向对面那栋属于沈宴洲的房子,“我会小心的。”

  “不过……”

  傅斯舟的话锋陡然一转,原本还算平和的语气瞬间沉了下来,“在答应你之前的条件前,希望苏医生能先告诉我一件事。”